元信一眼望去,很多棋手都在向他怒目相向。 「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了!」他忙退了出去。 接下来,两人一同上了天台,这里清静,算是一个比较好的交谈地点。 连书诚道:「你今天是怎么了,整天一副摆酷不理人的样子。」 「是务相,他应该找出承君了,唉,他不会不管我的,看来是我误会他了。」元信没有向连书诚解释,下意识的看看手心,他在上面留的字迹已然消失。 他立即查看全身上下,找寻务相给他的留言。 「在找什么?信吗,你今天好像写了一封,就在你右边口袋里。」 元信摸出来看,见上面居然是几幅画,「是了,务相不太理解现代文字,也不知他看懂我给他的留言没。」 第一幅画,是训练厅里,空无一人。 「这是不是表示承君已不在这里?」元信寻思着。 再往下看,第二幅是一个人体,里面藏着一只鬼,这是代表人魈,应该就是指承君。 第三幅是一人手举金光,射向人魈头顶百会处,人魈顿时全身瘫软。 元信大声道:「我明白了,这是暗示,辨认人魈的方法,就是对其头顶释放真元力,就会逼其元神离体。」 连书诚好奇的问道:「你这些画不是自己画的吗?好像后面还有啊!」 再看第四幅,上为天空繁星,下为一个棋盘。 这下元信看不明白了,两人猜测了多种可能性,还是一筹莫展,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最后一幅,是暗示他们从这楼里出去的方法。 「上面画着星空,也许是要等到晚上。」连书诚建议道。 两人下去后,为应付连书诚的问题,元信编造说是自己昨晚作了一个怪梦,白天的经历很可能是梦游。 连书诚虽是怀疑,却也没多问。 到了夜里,两人偷偷摸摸的窜上天台,四处找寻可疑线索。 月亮已不如昨天那么圆了,月光映照在石板上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如今晚再悟不出其中道理,很可能要等到下个月去了。 元信摸出图对照着仰望星空,发现夜空中云层太厚,根本看不见星星。不禁急道:「天啊,这图到底想表达什么?石板上的棋局,天上的星星,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有!」连书诚忽然果断的回答,他立即跑到石板前,再仔细了看了一遍那棋局,然后道:「神奇,难怪我们看不懂,这不是什么高深的棋谱,而是一幅星图。」 元信听得一愣道:「可……就算你说得对,这星图如何解啊?」 连书诚接着道:「你没有仔细分析过那天花板上的棋局,刚才听你一说,我才反应过来,那棋局的变化其实就是日月星辰的位置移动,要我们悟的,其实是未来的星图,就如这石板,应该是满月时的星图,所以每月只有一次机会。我想,你所画那图中,表达的也是这个意思!」 「这样说,要破这局,就是推演出未来夜空的星图?」 「没错!」 两人搬来棋盘,用棋子进行推演,两人分析,如果将棋道与星相结合,无非以日月为首,代表阴阳,白子为白昼,黑子为夜晚。 元信率先拔弄着棋子道:「星星在白天一样会移动,只是我们看不见而已,我们可以依照这石板上的棋局,向前推,如果与教授时的棋局变化一样,我们便从中找出规律了。」 「有理!」 他们一个使白子,一个使黑子,推演了整整一夜,直到东方天际露出鱼肚白时,终于排出了星相运行图。 没时间休息,运用这星相运行之规律,再推演到石板上棋局之后,竟出现了好几十种变化。 元信傻眼了,直道:「这么多种变化,哪一种才是破解之道?」 「别急,还记得吗?当我们第一次看这石板时,能看出这是棋局。」 连书诚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道:「据我推断,这破解之法,应该是融合星相变化和棋理,我们只要再努力一点,从这几十种变化中,找出一副合棋理的变化就行。」 元信二话没说,又埋头苦干起来,两人各凭记忆,直到中午时分,硬是从中挑出了唯一的破解之法。 此时,两人都已是昏昏欲睡,都是全凭着意志强撑到现在。 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相视一眼,微笑着倒头便睡。 醒来时,已是夜晚,见训练厅里竟没有一个人,心叫不妙,立即奔向天台,心中都在默默念叨着,希望此时的月光,还能在石板上照出棋局。 一上天台,只见人影重重,见那些新手们都围在石板之前。两人抬头一看,月亮还未到中天,松了口气。 林瑜来到两人身前,不悦的道:「两个懒虫,现在才知道起来啊?你们再这样懒下去,意志迟早会消磨干净的。」 「师姐教训的是!」两人边说边笑。 「过来吧,今晚是本月最后一个考核日,仔细看好别人怎么破局,对悟棋是大有帮助的。」 月光照下来了,一男生在众人推举中当仁不让的上台,开始解棋,两分钟不到,长叹一声,垂头丧气的下来了。 接下来,按照入门的顺序,又有三人上台,也是败得一塌糊涂。 眼见时间一点点过去,月光开始由亮转暗。 元信忍不住问道:「还有人去解棋吗?」 没有人回答,但都厌恶的盯了他一眼。 林瑜拉了他一下道:「这月看来是没人能过关了,你居然还幸灾乐祸?」 连书诚解释道:「我们想试试!」 「哦?」林瑜惊愕的望了两人一眼,当即上前询问了一声,见没人回答,向两人招手急道:「还愣着做什么,快上来啊,时间不多了。」 两人捧着棋子,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上台。 先是连书诚用白子解棋,代表明日白昼时的星相,当布满棋盘后,映照下的棋局竟自动开始变化,最后又生成一副新的棋局。 「唔!」 「咦!」 惊呼怪叫声出现了。 元信使黑子再上,代表明日黑夜时的星相,几下布完之后,棋局又变了。 「砰!」有人当场跌倒,怪叫声达到鼎沸的程度。 直到月光完全的消失时,在场的人才反应过来,元信和连书诚创造了新的记录,进楼两天,便考核通过。 林瑜更是不顾形像,嘴巴像狗一样张着,直到元信过来问她,才恢复了原样。 当晚,两人又没能睡着觉,被新人们围在大厅中央,感受周围极度崇拜的眼光,义务回答各种头疼的问题,简直像国际巨星在开记者招待会一样。 他们很想这些新手都能考核过关,但这些新手都基础太差,对棋道的认识还不够,所以,当他们的心得说出来后,这些新手,简直像在听天书一样。 第二天,林瑜特意送他们到楼口,临走时羡慕的道:「真没看出来,你们资质如此之高,我要是能有一半聪明,也不至于……」 元信给连书诚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要不要帮她。 连书诚道:「这不是帮她作弊吗?我们可以偶尔来教她一下,还是让她自己去悟吧。估计后面还有很多考核呢!」 元信知道连书诚死心眼,便走到林瑜身边低声耳语几句,林瑜听后一声欢呼,给他来了一个激情的拥抱。 连书诚看得直摇头,转身先走了。 而此时,旁边有几双不太友善的眼睛,完全目睹了这一切。 回到胡天南那里,得知两人破记录的过了第一关,胡天南整张脸都笑变了形,他们意外的没见着雷公锤,问起情况,胡天南极无耻的道:「最近业绩起来了,留他在这里会影响我的形象,让他回去干老本行去了!」 两人听后,心中都鬼火直冒,只想将胡天南这卑鄙小人打成残废,可静下来仔细一想,雷公锤离开,或许也是好事,至少就不用怕他惹出祸来了,况且,这玄空派本来也不是人待的地方。 据胡天南介绍,「脱胎」楼出来之后,便可以在这棋院中自由行走,但仍不能出门,而下一步,则是要去报考「摘星」楼。 而后,两人总算有资格分入棋手宿舍入住,进去后,没有什么比洗澡睡觉更重要了。 这两天他们总计只睡了五六个小时,走路都像在梦游,一倒下就鼾声四起,雷打不醒了。 梦里,元信的元神仿若又回到了休眠的状态,这一次他却不怎么害怕了,因为狐族精灵,像乖顺的宠物一样围绕着他。 元信正想向它们道谢,哪知它们却集体幻化成狐狸的模样,像雪橇狗一样,将他拖向深处。 「喂!你们拉我去哪儿啊?」 狐狸并没回答,仍然执着的拉着,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太好了,元信!我们可以直接对话了。」 是务相,狐狸们一听那声音立即停了下来,接着务相修长的身形和俊逸的面孔在黑暗中逐渐显现。 「这是梦还是……」元信傻眼了。 「当然是梦!」务相笑道:「真多亏了这些狐狸,估计你在元神休眠时,用某种方式启动了它们的灵性,让它们化为我们意识交流的桥梁,可惜时间有限,我们抓紧说正事吧。」 「噢!是你叫我来的?有什么发现?」 务相负手道:「承君不在新手之中,你不觉得奇怪吗?」 「有什么奇怪,他先我们一步考核过关。」 「咦!那个新人考核,不是一个月才一次吗?」务相奇怪的问道。 「对啊!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元信拍拍脑袋道:「还真欠思考……」 「目前看来,只有一种可能,我们低估了承君的实力,他直接进入了较高地位的棋手之身,也许很快会离开这里,混入其他分坛,到那时找他,就真入大海捞针了。」务相分析道:「你们只有尽快的完成下一次考核,并随时留意身边的棋手。」 话到此时,狐狸们的身影变得飘摇不定,不时发出「呜呜」的叫声。 务相紧张的四下望了一下,说道:「看来时间快到了,狐族的灵力再强,也无法过久的控制梦境,你用心记好,这玄空派是将天象运用入棋道,与日月星辰的变化有极大的关系,有时间,多去学学占星术方面的知识,对你们棋道的提升,会有帮助……」 务相话还没说完,狐狸们已急不可耐的拖着元信就跑,务相的身影随之消失。 狐狸们似感应到危险的来临,跑起来也一副惊惶失措的样子。 元信惊惧的发现,黑暗空间中正在发生着某种不知名的变化,就若黑幕被撕碎,又露出一张新的黑幕。 黑幕的碎片像陨石一样飞快的从他们身边掠过,狐狸们的速度也因此减慢了很多。 不对!不是速度慢了,而是身后出现一种巨大的吸力,想将他们吸回去。 元信回头一看,惊呼道:「我的天哪!是黑洞!」 第九章祸福相依 眼见狐族的兄弟们快支持不住了,有些瘦弱的狐狸已被那强烈的吸力撕碎,化成一片细微的光点,湮灭在时空之中。 元信拖得向后飞去,整个过程中,他心生感悟,元神与元神在同一个身躯里对话,实际上是破碎时间,狐族运用灵力,强行打开时间的大门,而那这个黑洞,便是吞噬时空的能量。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5 首页 上一页 74 75 76 77 78 7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