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人惊骇的是,她的眼睛里根本没有神光,好像死人一样,只盯着一个方向。 「美女,你是这小子什么人?」 元信边说,边找机会绕过那金发女郎,忽然,她出手如电,准确的掐住元信的脖子,一使力,将元信拽离了地面。 元信顿时张牙舞爪的挣扎起来,手一不小心竟抓住了她的胸部,没想到她那里竟硬得像椰子壳。元信终于明白,刚才击中他那两铜锤是怎么回事了,估计这女郎的身体是铁做的。 小男孩在下面睁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他,似乎在欣赏他临死前的面部表情。 元信知道挣脱不掉,忙对小男孩叫道:「你不想要棋谱了吗?」 小男孩一听,急忙一挥手,金发女郎很听话的松开元信。 元信捂着脖子,后退到一桌子边上,喘息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小男孩被金发女郎牵着走过来,也不客气,伸手便道:「棋谱,拿来!」 「你是什么人?要那棋谱干嘛?」 「这不关你的事。」 元信指向那些躺在手术台上的人道:「你要棋谱,抓他们有什么用?」 「这也不关你的事……」小男孩明显有些不耐烦了。 「放了他们!」元信威胁似的道:「放了他们,我就给你棋谱。」 小孩再厉害,也始终是小孩。 那男孩咬咬下嘴唇,半闭着眼睛,老成的想了想,从裤包里摸出一个遥控器,向那几个手术台逐一按了一下。 只听各个手术台旁边的电脑发出「嘟」的响声,很快,那七八个人竟同时清醒,坐了起来,纷纷拔掉身上的导线。 他们一看见那小男孩,都怒不可遏,一窝蜂的扑了过来,那势头简直想把那男孩生吞了。 这个时候,元信已经来不及提醒了,因为那金发女郎闪身过去,如影子一般的几拳挥出,冲在最前面的三人立即倒地哀号。估计那几人不是断腿就是断手。 后面的几人都不敢贸然上前,有人惊叫道:「怎么会?我们运不了气了!」 见小男孩洋洋得意的盯着前面,元信手上摸到一根药勺,见金发女郎正应付着前面,机不可失,立即上前左手拧住男孩头部,右手握勺柄,抵在他喉咙处,大叫道:「让开,否则我杀了他!」 金发女郎却似没听见元信的话,没有任何反应,直到那男孩挥了挥手,她才侧身而立。 元信见那八人还愣着,急道:「还等什么,还不快走?」 八人反应过来,立马扶起身边几人,急匆匆的向外走去。 有小男孩作人质,把守在出口的壮汉们连拦都不敢拦一下,元信带着众人,很轻松的离开了地下室。 走到门口,见载他来的车子还停在那里,元信喊道:「你们上车快走!」 周雪琴上车后探出头来问道:「元信,你不上车吗?」 「别管我,快走!否则走不了啦!」 坐在驾驶室的某棋士,接通汽车线路,发动车子后道:「我们走了,元信,你保重!」 元信其实完全有机会和他们一起走,但他知道,只要他一放手,或者一不注意,这男孩不知会摸出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来对付他们,而如今他们又都是功力全失,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等车子走远,男孩忽然轻声的哭了起来,「你不讲信用,我放他们走了,你却还不把棋谱给我。呜呜!」 没想到他还能来这一招,元信顿时失了分寸,感觉刚才自己非常无耻的欺负了一个小弟弟。 「没出息,别哭了,谁说我不讲信用啦?」元信话虽这么说,手中的药勺并没有松懈。 「这么说,你愿意给我棋谱了?」小男孩天真的道。 「棋谱不在我身上。」 「……你还是不讲信用!」他嘴巴一瘪,又想要哭。 「不准哭,我再问你一次,你是谁?要那棋谱干嘛?」他发现,很多路过这里的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盯着他们,在外人眼里,自己似乎在胁迫未成年人,于是收起药勺,拉着男孩向前方一处公园走去。 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拉着男孩坐到长凳上,男孩委屈的道:「你又没棋谱,还问那么多做什么?」 「我身上没棋谱,并不代表我脑子里没有……」这个神秘的男孩,已勾起元信强烈的好奇心,无论如何,他也要知道对方的底细。 「你一定又骗我,我不说!」男孩赌气的道。 「你不说,就永远别想得到棋谱,说了,也许会给你默写一部分。」 元信又开始怂恿了。 「哼,你逃不了的,你没有选择!我可以直接从你的大脑中获取资料。」 元信知道他说的是实情,但一点儿也不惊慌。 「十步之内,只要你敢有任何动作,我都能轻易的将药勺插入你的脖子,我不走,是因为我承诺过你,但是,没有足够的理由,我是不会说的。」 他手中把玩着那药勺。「不信你可以试试。」 元信望向男孩,「也许,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小弟弟,实话告诉你,你要找的那个棋谱,天下根本就没人能解开,你就算得手,也没半点用处。」 「这个我不管,我只管得到棋谱就可以了。」 元信顿时明白,这小男孩只是授命做这事,当即道:「既然如此,你随便找个棋谱不就成了?」 小男孩忽然眼睛一亮,兴奋的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不过,他神色转阴道:「我如果说谎,是会被发觉的。」 「切,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谁会知道你在撒谎?」 小男孩摆手道:「大巫的药灵得很,哪怕我曾想过撒谎,也能测验出来。」 「大巫?那又是什么人?你好像很怕他。」元信皱眉。 「你说的大巫,就是让你来取棋谱的人吧?他一心想得到棋谱,绝不会只是收藏那么简单,若达不到目的,他一定会再命令你去找解棋谱之法,而这个解法,你一辈子也休想找到。」 「那……」 「你还不说实话?」元信步步紧逼。 「好吧。」男孩不安的道:「我叫吉欧,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由于我长得和你们一样,都是黑眼珠,黄皮肤,所以大巫让我来做此事…… 「那日晚上,大巫突然叫我去,拿出一卷羊皮卷,说去宗土国找寻与这相似的、名叫「棋谱」的东西……还说这棋谱十分重要,如果不取得,所有的人都会受到神的审判。 「他只说让我带一卷回来,其他的却没交代,如果我完成不了这任务,便不能玩了,你能帮我吗?」 元信盯着他道:「天下的棋谱多了,你能认出要找的是哪种棋谱?」 「可以!」吉欧给了他一个惊异的答案,「大巫特意说过,这棋谱的左下角,有横着排列的黑点,那代表着棋谱的页数……而且,那羊皮卷棋谱上角,还注明了是《天地棋门》。」 元信听得好笑,这吉欧和他口中的大巫,简直像白痴一样。 然而他猛然记起一点,他手中的两张棋谱左下角,的确有着横着排列的黑点,那是贴着棋盘最底线排列的,所以他们一直认为,那棋谱像小孩子的恶作剧。 现在经这吉欧一提醒,立即就想到,如果那黑点并不在棋谱所显示的棋局之内,那么,棋局呈现出来的,将是另一种局势。而且,吉欧口中的羊皮卷,很可能是《天地棋门》的原稿。 元信忙道:「那羊皮卷,你可有带来?」 「我要求过的,大巫不让。」 「你能记住多少?这很重要,我保证,如果找出解法,一定会给你带一份回去。」 吉欧摇头道:「就看了一眼,哪能记住?」 「那左下角有几个黑点?」 「大约六个吧。」 「天!原来《天地棋门》竟有六份,甚至可能更多……」 元信真想立即就长出一对翅膀回去,但却又想到这吉欧身上很多疑点,便问道:「大巫怎会放心你一个人来?那金发美女和壮汉是你的同伴吧,他们明显就不是宗土国的人,难道不怕惹人怀疑?」
「他们不是我的同伴,是我的奴隶。」吉欧道:「在来此的途中,我与其他旅客被那三个匪徒打劫,我一个人上路很无聊啊,见他们身体强健,便顺手把他们做了活尸。」 元信惊道:「那周白齐也是被你做成的活尸?」 「不是啊,他是我来宗土国的联络员,是他告诉我,棋谱就在八极门和玄空派手中,后来又说在你的手中……」 元信脑子里有些乱了。 听他这样说,周白齐竟是海外神秘组织的一员,很显然,这件事连周书天和周雪琴都不知情。 而且这个吉欧,小小年纪,竟能将大活人制造成机器一样的活尸,还满不在乎的样子,真是够邪的。 记得初见承君时,他对务相说过,他是受一高人作法,灵魂才重回人间。 这个高人,难道也是这小子?那么,挑拨两派矛盾,在背后指使周白齐搞一切阴谋的神秘组织,就是这吉欧! 元信再没多问,因为再问下去也没其必要性了,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这小子唬弄回去,让他再去唬弄那个大巫。 他让吉欧找来纸笔,然后凭着记忆,将玄空派那副棋谱绘制出来。 只不过,他将一些棋子的位置对调了一下,就算是棋道高手,不仔细辨认,也很难发现其中误差,更不用说那大巫了。 吉欧甚是感激的接过棋谱,亲热的道:「谢谢元信哥,我终于可以回去交差了。」 「唔,你还是快回去吧,你抓了两大棋门的人,他们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这里对你来说,已经很危险了,回去对大巫说,得了棋谱,让他别再派人来了,那样做,很可能挑起不必要的事端。」 「嗯!我会记住的。我今晚就订机票回去!」吉欧兴高采烈的满口答应。 当元信走后,吉欧脸上的表情瞬间完全变了。 他冷漠的双眼中射出一股锋芒,「呵!小子,真以为我是小孩子?走着瞧,我吃定你了。」 然后,他打了通电话,又变回十岁小孩子那种天真的模样,一跳一跳的回去了。 话说元信心急火燎的搭上往回赶的列车,当列车开动后,想到自己总算是将一切危机化解了,这才感到自己有多疲倦,没多久就靠在窗前睡着了。 经过这事,他心中几块沉重的石头落地,但是对破解《天地棋门》的欲望,却越发强烈起来,就算是在梦中,也开始罗列着棋谱。 一阵纯白的光线刺激着他的眼睑,照得他全身都懒洋洋的。 他好想尽情的伸一个懒腰,这个过程中,他感觉到体力正持续上涨,让他连睡觉都没兴趣。 当他睁眼时,发现旁边位置上,坐着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白人大汉,手握一个有五芒星标记的物品正对着自己。 元信警觉的起身。 「你干什么?」 第十章趁机勒索 「坐下吧,我的孩子,我在帮你驱魔。」 「切!我可不是天主教徒。」 「在天父的眼中,所有生灵都是祂的孩子。」白人大汉收起物品道:「你的身体刚才释放出神圣之光,与我的圣物遥相呼应,你应该就是我要找的人——灵界圣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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