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我看着上方的那个圆球，有些不爽，“乱抢别人的东西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帮我看好下面的情况，我先上去近距离跟它会会。”吩咐了一下伊莉斯和谢阑，我独自踩着空间朝着那个圆球奔跑而去。
既然来了个不之客，那就先把过路费交了再走吧。
第三百零九章 Into the Void
在虚空中是没有重力的设定的，到不如说这里本就是一片数据的世界，没有规则也没有限制，只要意念一动，便可以踏空而行。?
于是我飞快地朝着空中的那个黑球跑去，试图弄清它的本质到底为何物，顺便把我的无心之面给拿回来。
现在想想，我那时大概是太过于想当然了。
那颗巨大的圆球在我还未抵达一半路程的时候，便开始了急剧的收缩。
“它要消失了！”我惊叫道。
我害怕如果那圆球带着我的无心之面一起消失的话，我就会从此失去删除的这一本源。
况且，这个不讲道理的东西来抢了东西就想走，我也实在是有些不爽。
“不……长夜，它的能量反而还在变大，它并不是在消失。”下方传来的谢阑的声音提醒着我，事实并非我想象中的那样。
“那它想要干嘛？”听了谢阑的那句话，我有些不敢再向上轻举妄动，便停留在半空中问道。
“先不要急于向上……等它完全停止以后再做打算为好。”谢阑看着那颗还在不断缩小的圆球，提出了建议。
啧，难道这是让我就在这儿干等着看它消失吗？
不过既然是谢阑说的，那我还是稍微听一听吧。听从他的建议往往比我自己一意孤行要更为稳妥。
越是情况不明，就越是要保持理智。
我深吸了一口气，静静地看着天上那颗依然在不断旋转着缩小的圆球。
它周围的黑雾越的浓郁了起来，渐渐地将其包裹在了其中。
切，那可是我的黑雾。
“它把你的黑雾收集起来想必是有什么目的。”伊莉斯也随我一起飞了上来，飘在我的身后说道，“不过能把黑雾给纳入体内，而且还不受到黑雾的影响，想必也是个不好惹的角色啊。”
“你说的这种角色，我们下面不就有一个吗。”我指了指脚下的谢阑说道。
关于谢阑的故事，我想也不必再赘述了，毕竟他可是在我之前的第一个因为黑雾而受益的人。
嘛……受益者，这个说法也许有点不靠谱，不过也只能这么说了。
毕竟他通过黑雾完成了他的复仇，倒也没什么错。
等等，如果照这么说的话，那伊莉斯反而是黑雾的受害者了。
“好吧好吧。”伊莉斯听了这话，只能苦笑两声，耸了耸肩。
也许我不该说这句话的。
虽然她已经死了，也已经原谅了谢阑，不过这种惨痛的过去也并不是那种能当做笑话提及的事情啊。
“那么你觉得它是在利用黑雾，还是在被黑雾利用呢？”伊莉斯想要跳过这个话题。
这样甚好，我能从她的眼神里读出来一丝落寞与窘迫。
“大概是在利用黑雾吧。”我叹了口气，“如果是黑雾在利用它的话，我觉得不可能会断开我与它之间的联系的，现在在我的感觉下，这个连接更像是被它强行切断的。”
“危险，长夜，在你上方有大量的数据正在波动……！”突然，谢阑的声音火急火燎地从下方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我立刻抬头向上，只见刚才因为缩小而渐渐隐入黑雾之中的那个圆球此刻竟然瞬间扩展了开来，变成了一面镜子。
不对……那不是镜子，那是一个如同漩涡一样的传送门。
“长夜，快躲开那个地方！”谢阑的声音显然极其的慌乱，我都能从他的语气中读出那个漩涡中的危险感。
“如果说我被吸进那个漩涡里的话……会怎么样？”
此刻，我的内心里突然浮现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可能会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啊！”谢阑极力阻止着我的想法，看的出来，他很在意我。
嘛……毕竟如果我死掉了的话，那他也会随着我一起死去，所以，不管他说的话是在关心我还是关心他自己，都是有他着急的道理的。
“没事，那个漩涡给我的感觉……很像玩家登录的感觉。”我伸出手感受着那个漩涡在远距离上给我带来的微弱吸力，对着谢阑说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伊莉斯。”我朝着漩涡踏出了一步，回头对她说道，“你就不用跟我一起去了，不过，如果我到了那边还没有事情的话，你再跟过来也可以。”
伊莉斯似乎十分信任我，这次她少有的没有拒绝我的提案，而是点了点头。
谢阑见我如此坚持，倒也和伊莉斯一样，没有继续再说话，只是叹了口气，隐隐地表达着对我的担忧。
而我则头也不回地冲向了那个传送门。
那由圆球化为的传送门也如它之前的颜色那般漆黑，只不过它周身缭绕的黑雾此刻已经完全被它吸入了门的另一端。
传送门内的漩涡不断地旋转着，吸收着这个空间周围所有的虚空物质和废弃数据。
正如之前说的那样，这里本就是一片数据的坟场。
“它这样把这些垃圾传送到另一个地方去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我一边朝着那个传送门飞翔着，一边喃喃道，“或者说，这扇门的另一边究竟是什么地方？”
以及……这个圆球究竟是怎么出现的？
我想，如果我可以抵达这扇门的另一端的话，这些提出的问题就都可以迎刃而解了吧。
这也是我之所以选择了这条路的原因。
传送门带来的吸力愈增强，甚至我已经开始无法控制自己的移动轨迹了。
随着自己的身体渐渐朝着传送门飞去，我感受到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那是游戏登录时的感觉……我之前说的果然没错。
这和游戏登录简直是一模一样。
这传送门到底是什么来头？
难道说它正在把这游戏内部的东西导入到外部的虚拟世界中？
把黑雾导向外部世界也许有它的打算……可是把这些垃圾数据引出去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抱着这些疑问，我逐渐沉入了那道虚幻而真实的传送门中。
……
身体飘荡在无尽的深渊中，上面是一片黑暗，下方也是一片黑暗。
只有身后的退路与前方的出路，是这片空间里唯一的光芒。
那些黑雾和垃圾数据们纷纷漂浮在我的身边，似乎是在表达着——我并非孤独一人。
得了吧，我还没沦落到需要你们来安慰呢。
第三百一十章 世界连通
储藏着这个世界所有负能量的位面？
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位面的话，那居住在其中的住民想必也不是什么正常的物种吧。
又或者说，在那样的位面中，根本不存在住民。
毕竟那里的生存条件实在是太过于苛刻了，但凡是生命体，应该都不会选择在那里居住的吧。
看着自己斜下方的那一面联通着虚空与混沌的传送通道，永夜槛歌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
作为一个法师，能够完整的施放一次传奇法术实在是一个莫大的荣誉，永夜槛歌在最后一段咒文念诵完毕后，便一直呆呆地注视着崩灵奇点，就好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一样。
她不敢相信那个强大的法术是出自自己的双手。
看着那个法术逐渐变成了一扇传送门，她的心中开始对那个神秘的白衣女子涌现出一种感激之情。
源源不断的黑色雾气和负能量的洪流开始从那道传送门内涌出，这个法术在这一刻才算真正的开始了。
听着空气中那些犹如生肉被放在烧红铁板上一样不断冒出的滋滋声，永夜槛歌突然对自己释放出来的这个法术感到了一丝恐惧。
连空气和空间都能侵蚀掉的物质……果然不愧是传奇法术。
……
与此同时，方才送走那个神秘女子的二人也站在原地，目睹着那个传奇法术的威能扩散。
“那些黑色的东西是什么？“辉光沙漏看着那一团团不断发散开来的雾气问道。
“我也不知道……但是那些玩意儿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魔女的眼睛微眯，然后拉住了辉光沙漏的手迅速转过了身，“快，我们还有时间，趁着它还没有扩散到地面上来，我们赶紧往山顶上跑！”
辉光沙漏也明白局势的紧张，于是便立刻跟随着魔女的脚步，朝着火山的峰顶跑去了。
……
“没用的，没用的。”永夜槛歌看着下方正在朝山顶方向逃窜的两人，冷笑着嘲讽道，“这个法术的最大捕捉范围是这一整个岛屿，如果你们无法逃出这个岛的话，那么这个法术便始终会将你们淹没，好好享受吧。”
看着下方阵势越来越大的黑雾与负能量的潮流，永夜槛歌仿佛体会到了一种久违的支配感。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似乎爱上当反派的感觉了。
“游戏……不就应该这么玩才对吗？”她静静地躺在空中，看着下方拼命逃跑的二人，不禁发出了一声感叹。
……
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前方的那个出口，我不禁想起了这一段话。
老实说，我并不知道这段话什么意思，我也不知道这段话是哪个远古先哲说的，我只是感觉这一段保存在我记忆库里的话……很适合现在的这个场景。
将手轻轻地伸进了我身旁漂浮着的一团黑雾中，我似乎久违地找回了那种对黑雾的掌控感。
这使我更加坚定了要穿过那扇门的决心。
这时，门内的这片虚空突然波动了起来，一股强大的推力和一股强大的吸力同时作用在了这空间内的所有物质身上，似乎想要硬生生地把我们往门的那一边送。
正合我意。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现在能清楚的感受到，门外面的世界，正是游戏世界。
……
“似乎有点慢了。”永夜槛歌看着那两个已经快要跑到山顶上的人，又看了看下方还在不断蔓延的黑色潮汐，眉头稍微皱了皱。
“既然这样的话，就加快一下腐蚀的步伐吧。”永夜槛歌举起了她许久没有使用过的法杖，然后高声的咏唱了起来。
她不断地重复着崩灵奇点咒文的最后几句话，整个人的周围开始逐渐腾起了黑色的流光。
随着咒文的洒下，那道通向负能量位面的传送门也随之扩大了几分。
通道的扩大代表着流量的提升，那些混沌而黑暗的能量在通道的扩张下开始逐渐加快了它们涌出和扩散的速率。
“这才对……”永夜槛歌将法杖缓缓垂下，她看着眼前自己的杰作，脸上逐渐浮现出了一道邪恶而欢喜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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