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它那显得更为成熟的身体，我的脸上也扬起了一抹笑意。
这一次的这发火球所能产生的威胁，绝对是上次的那一颗无法比拟的。
“去吧！”我朝着守护者暗海翻腾的身体上投出了手中的第二枚暗色火球。
火球在空中发出着裁判哨一般的声音，我不确定那到底是黑雾腐蚀空气传来的声音，还是由于它速度过快从而和风摩擦传来的声音。
但总之，这种音效，我在上一次是确乎没有过耳闻的。
也就是说，这一次的火球比上次更加强烈。
所谓的强烈，不是形容那火球本身的魔法火焰，而是形容它与黑雾的融合程度。
也许火焰的力量真的可以作为一种催化剂来催化黑雾的反应吧。
虽然在黑雾作为我的敌人的时候，我曾经用火焰来消灭过它衍生出来的雾气。
但如果这两种事物在我的手中化干戈为玉帛了呢？
我没有学过化学，我也没有学过物理。
这一行为只是凭借这本能的偶然之举。
但如果能因此而引发出奇迹的话，那便再好不过了。
第三百四十四章 权限之外
不出所料的，那第一枚命中在守护者身上的黑雾于火球所融合而成的半成品被她自身外壳上那所谓“湮灭”的防御机制轻而易举的吞噬了。
而那吞噬的效果也正如同它的名字一样，在黑雾被消灭的时候，没有哪怕一丁点的痕迹渗漏于外。
就好像它从未存在过一样。
不过，既然它已经在这片空间中逝去了，那就只能期待第二枚攻击了。
这一次的暗色火球和上一次完全不同。
当它在空中朝着目标以高速飞行的时候，在它的身后却并没有拖行着长长的彗尾。
“确实是很明显的差别。”谢阑似乎也在关注着这一点。
那么，原因何在？
“之前你也说了吧，这次这枚火球和黑雾的融合程度是上一枚所无法比拟的。”谢阑淡淡道，“没错吧。”
我点了点头，“确实如此，倒不如说，上一枚我兴趣使然做出的火球其实根本就没有和黑雾产生融合，它只是作为黑雾的宿体，将这个本源分离出来的物质带向目标点而已。”
“那么，就是这样。”谢阑说道，“你上次看见的彗尾，其实是黑雾没有和火球彻底融合的表现，火球在空中的飞行速度过快，导致了它其实是在拖行着附身于它的黑雾在空中飞行，而这，也就是你所看见的暗色彗尾的真面目。”
谢阑果然是个善于分析的人。
“所以，也就是说，因为这一次它们两个部分彼此融合在了一起，并没有出现拖行的那种情况，所以说才没有产生彗尾的吗？”我若有所思的说道。
眼下的思考并不是无意义的举动。
如果说我将这个兴趣使然的法术研究明白了的话，那就相当于是我自己创造了一种只有我才能使用的独家法术。
而且，这种混合法术的作用也许会比他们两个中的任何一种单独拆开来使用的都要大。
“别移开你的视线。”谢阑的声音在我的脑海中响起，“把你的注意力集中在你的法术上，在它身上即将发生的任何事情，都是你必须要收集的经验。”
这话说的不错。
我将目光牢牢锁定在了那枚看上去混沌而深邃的暗色火球之上。
说起来，之前发射出的那枚火球和现在的这枚相比，似乎过于耀眼了一些，也过于张扬了一些。
现在想想，这大概也是它的一种不成熟的体现吧。
毕竟，它本就是属于黑暗的，而耀眼和灿烂这种形容词，本就不应该属于它。
而现在的这枚火球，则更加内敛，深沉。如果拿它和上一枚火球相比的话，那应该是少了几分外表，多了几分内在吧。
如果是黑雾相互融合的话，那应该是黑雾占据外形的主导，而不是火焰占据主导才对。
至少从现在看来，这种完美隐蔽于黑暗中的颜色，才是理想中的颜色。
这时，世界再次反转了过来。
老实说，由于早已经习惯了这最近一段时间的天地倾覆，导致我现在即使经历了重力反转，也分不清楚到底哪边才是天，哪边才是地了。
毕竟连守护者那样的体质都已经习惯了，更何况是我呢。
随着上一枚火球在它身体上的灭除，守护者此时也扇了扇翅膀，然后拔高了自己在空中的方位。
而第二枚暗色火球此刻也马上就要击中在她的身上了。
她到底要做什么？
我的双眼注视着守护者的身体，等待着那里绽放出一朵漆黑色的花。
这时，只见守护者突然疯狂地扇动起她的四翼，无数的黑色箭矢从她翅膀上的点点星芒上无序而狂乱的飞出。
而那些箭矢所射出的方向，明显是对准着那枚即将到达的火球。
“看来她是想用这些攻击来拦截住你的火球。”谢阑想了想道。
拦截？
原来这枚火球对于两百级的她来说，是这样一种值得去可以拦截的存在吗？
“也许是的。”谢阑思考了片刻说道，“上一枚火球她可以毫无顾忌的稳稳接住，但这一枚火球她却必须要发动自己的弹幕来拦截，而且还是在这种天地翻覆，活动不便的时点。”
“你的意思是，她有不得不拦截的理由？”我看着那枚在箭雨中穿梭的暗色火球说道。
即使箭雨的数量多如牛毛，但它们依旧无法阻止那火球分毫。
暗色的火球保持着它脱手时的移动速度，迎着风雨，迎着闪电与雷鸣，迎着破碎的空间，迎着倒转的天地，朝着那正在展翼的目标疾速飞去。
守护者的箭雨甚至无法减缓它的移动速度。
“咕——”看样子也许是她自己也发现了这样的攻击根本就是徒劳，于是守护者自行中断了箭雨的播撒，转而在火球飞行的必经之路上架设起了三层黑色的壁障。
那壁障的构成材料很明显是从她的身体上剥落下来的，是代表湮灭的外壳。
看样子这是认真起来了啊。
可是……为什么？
仅仅只针对于这一枚小小的火球？
“她到底是不是认真起来了我不得而知，但是我可以认定一点。”谢阑沉声道，“你那个火球，绝对不是什么所谓小小一枚。”
“因为我刚刚用灵魂之海试图探测你的火球的时候，传送了一缕意识进去，而那缕意识便从此再也没回来过。”
所以……谢阑的意思是，我的那枚火球删除了他的探测意识？
难道说火焰还真的可以作为这黑雾的催化剂？
兴趣使然的想法，或许将会导向一个令人震撼的结果。
……
“这东西……真的是玩家能做出来的？”女人的目光锁定在那枚穿梭在箭雨中的火球上，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就在刚才，看到守护者惊慌的飞起试图阻挡那枚火球时，女人便对那枚暗色的燃烧球体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于是，正如她平常习惯性所做的那样，她对着那枚火球释放了一个数据探测。
然而结果却出乎意料。
她释放的探测信号石沉大海了。
也就是说，那枚火球拒绝了她的访问。
“开玩笑，这游戏里还有我进不去的权限？”
一时间，惊讶和愤怒的表情覆盖上了她的脸庞。
第三百四十五章 故人再临
如果我能体会到守护者现在的心情的话，那她现在应该会感到紧张吧。
而且带来这种紧张感的事物，还是一种无法探知的东西。
“哈。”我叹了口气。
那枚暗色火球毫无悬念地砸在了第一层守护者建立的壁障上。
“滋滋滋滋滋滋——”像是烤肉一样的声音从壁障上回荡开来。
虽然当那声音传到我的耳中时，已经是如同蚊蝇嗡鸣一般的细碎音波了，但是由于那声音的来源是来自于我自己的本源，所以无论它和我之间的距离多远，我都能清晰的感受到那种正在进行反应的剧烈触感。
很明显，组成壁障的黑色外壳并没有成功阻挡住这一次的攻击。
暗色火球几乎是畅通无阻一般的将那漆黑的壁障烧蚀殆尽，然后瞬间穿透了过去。
经过我的时间掐算，它通过第一层壁障的时间大约在一秒到两秒钟之间。
而紧接在第一层壁障之后的，便是第二层。
熟悉的烤肉声在上一次的声音还未消失前，便再次回荡了开来。
只不过这一次的反应明显要比上次慢下来了一些。
也许是上一次烧蚀的时候，来自壁障之上的湮灭能量中和掉了一些黑雾，导致了它整体的衰弱吧。
但尽管如此，暗色火球在壁障上突进的整体进度依然没有受到实质上的阻碍。
伴随着滋滋声的再一次停止，第二层壁障也成功的被暗色火球穿透了。
这一次所耗去的时间，大约在两秒钟左右，和上一次相比，也许仅仅只慢了十几帧。
仅仅十几帧，并不会影响它的征程。
于是紧接着，黑暗而炽热的它轰击在了最后一层屏障上。
而这一次的结果，却大大的出乎了我的预料。
“轰！”
没有烧蚀，没有穿透，也没有烤肉。
随着那女人播放的bg的一声鼓点响起，那枚火球居然在最后一层的障壁之上爆炸了。
虽然这次爆炸并没有使它的本体消散，但是这一独特的攻击方式却立刻吸引了我的注意。
如果说之前的烧蚀和那些于湮灭的搏斗是建立在以黑雾的主体之上的话，那这一次的爆炸，就必定是建立在火焰的主体之上的。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才是融合的真正含义吗？
“你看见了吗长夜。”伊莉斯的声音把我从思绪中拉了回来，“那最后一层屏障直接就消失了，是被你的那一下爆炸给炸碎的。”
由于最近战事颇多，所以在和我对话的声音中，谢阑的声音是出现的最为频繁的，所以当伊莉斯的声音在我的灵魂中响起时，我便本能地将思维跳转到了她的身上。
而正好，她的这一句话也适时的提醒了没有注意观察那一下爆炸结果的我。
所以……结果是被炸碎了？
就在那爆炸的一瞬间？
“谢谢，现在我知道了。”我点了点头，回答道。
所以这枚火球其实还是有无心之面的智能存在于其中的。
当它发现自己的敌人在用无意义的手段消耗着它的力量的时候，它就会选择另一种消耗较小的方案来击破自己的目标。
看来这融合的力量实在不可小觑。
于是这最后一次所耗去的时间……就定在一秒以内吧。
……
三层壁障都已经被完全击破，而位于那屏障之后的守护者则完全暴露在了火球的面前。
只见这时，那守护者瞬间转身，振动起了她的四片蝶翼，然后奋力地朝着天空之上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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