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她的肉体消散，但只要灵魂依旧存活，她的这个生命就是存在的。”女人缓缓道，“嘛，这样的案例虽然稀少，但是也曾经出现过，该怎么说呢……你的这个守护者的ai还真是独一无二啊。”
“独一无二？”辉光沙漏总算听到了一些值得自己注意的话语，便抬起头来，“什么意思？”
“从她的蝴蝶形态说起吧。”女人笑了笑，“我一开始本以为这个形态是系统设计出来的，没想到居然是她自己生长出来的，一个ai自己进化出了自己的外观，这在我的记忆中几乎是不存在的事情。”
“但是你的守护者做到了，还不仅仅如此，这个bug也发生在了她的身上。”女人摊了摊手，“两个万中无一的微概率事件同时发生在了一个身上，这不是独一无二是什么？”
看着地面上的小红莓，辉光沙漏逐渐意识到，他对守护者，根本一无所知。
第三百七十二章 混乱幕后
小红莓的出现是为了什么？守护者到底又是什么？她在来到冰心岛之前都做过什么？
事情真的就像她自己亲口说出的事情那么简单吗？
回忆着过往守护者曾在自己眼前说过的种种，辉光沙漏不禁有些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记忆和眼前这奄奄一息之人的目的。
“她……真的是我印象中的那个人吗？”辉光沙漏咀嚼着刚才女人对他所说的一切。
独一无二，万中无一，这些形容词一个又一个地从这个强者的口中吐出。
“啊对了，看样子我有点跑题了。”女人摆了摆手，“我刚才明明还在说为什么你是凶手的问题呢，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
辉光沙漏没有看她，或者说，他现在对于这件事情究竟谁是凶手已经完全不在意了。
“我之前不是说过吗，在这样状态下的这位守护者，如果她的精神一直不回到肉体的话，那么她的存在就可以被理解为是不灭的。”女人淡淡道，接续着刚才的话题，“即使她的肉体消散，但只要灵魂依旧存活，那么这个生命就能被视作为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
“但是。”女人话锋一转，“这个永生的前提在于，她的灵魂必须和她的肉体永远的分割，只有这样，才能保全她生命的完整性。”
“听起来很讽刺对吧，要保持生命的完整，首先要先让生命中的两个部分分开什么的。”女人笑了笑，“但是我之前也说了，她是万中无一的，所以这件事便很合理的发生在了她的身上。”
“事实上，经过我刚才对她的分析，我发现了一个事实。”女人似乎又开始把话题玩其他的方向引导，“与其说这些万中无一的奇迹发生在了你的守护者身上，倒不如说你这位守护者的ai本就是一个奇迹的聚合体。”
“可以说，她本就是奇迹的造物。”女人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在这种属性的加持下，似乎所有微概率的事情都可以在她的身上得以完全的具现。”
“比如说买彩票。”女人将话题继续引导向奇怪的方向，开始逐渐自说自话起来。
不过本来也没有人做出正在倾听她的样子，所以说是自说自话其实也并没有错。
就像这本小说本来也没有人看，所以作者本人也是在自说自话而已。
上面的那句请无视。
“我们正常人，嗯不对……你们正常人买彩票其实说白了是一种缴纳智商税的表现，有人买一次就能中，有人买一辈子也中不了，不过当然，肯定是一辈子中不了的人比较多。”女人继续说道，“当然，我刚才所说的奇迹的聚合体，也就是你的那位守护者，她便属于前者。”
“但是，所谓的微概率的奇迹，并不仅仅只在于这种好运的事情上。”女人接着说道，“就像万事都具有两面性，物极必反一样，但凡只要是具有‘微概率’这个属性的事情，就一定会在她的身上得到具现。”
其实这句话很好理解。
中了彩票的，我们一般叫做欧皇。
在一千万人的头顶飞过一只鸟，在那一千万中，刚好被鸟屎砸中头顶的人，我们一般叫做非酋。
而守护者的这个体质，则是欧皇和非酋的集合体。
“所谓的微概率事件，就是几率无限接近于零的事件，而这种事件并不全是好事。”女人缓缓道，“不过虽然这么说，但是对于平凡人来说，这些微概率事件也许一辈子都不会遇上一件。”
“不是所有人出门都会被花盆砸中，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在抽卡游戏里每一次都抽中五星卡，至于过山车失事这种事情，就更是几率小之又小了。”女人叹了口气，“只能说，还好你的守护者是一个ai，不然这种体质如果活在现实世界中的话，想必会遇到很多麻烦。”
……
守护者虽然已经是风中残烛，但是女人所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好好的听了进去。
而在听到女人说到关于自己的体质的事情的时候，她才突然恍然大悟。
原来自己之前在虚无空间中看到的那些回忆，其实是分段的。
前半段在游戏里的那些记忆，是在描述她自己的体质带来的影响；而中间那部分在现实世界中的记忆，则是在对自己的ai来源——统御意志的描述；至于最后那一段，就是在讲述自己从统御意志中被拆分出来之后的事情。
原来如此。
原来自己早在很早以前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一部分的自主意识了。
所以其实在琴十郎对统御意志采取分离措施之前，在统御意志这个核心中，就已经是一个由无数ai分支聚集而成的聚合形体了。
他只不过是做了一些简单的加工工作而已。
“看来我所看见的，不是所谓母体的记忆，而是我自己的记忆吗。”守护者在生命的弥留之际总算明白了自己这一生的意义。
但即便如此，知晓了存在意义的她，此刻也即将变得毫无意义了。
“果然……ai的一生还真是惨淡啊，如果可以的话，真想作为一个人，一个有灵肉的活人生存下去啊。”
……
“那么，继续谈谈你之前的那个做法吧。”女人好不容易讲完了关于守护者的事情，又终于把话题引了回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那个技能，或者说‘符卡’，其实是一个结界侵入系的技能吧。”
辉光沙漏这次少见的回应了女人。
虽然没有转头，但是他却微微点了点头，表示默认。
“不用你回应我也能看出来啦。”女人笑了笑，“你用你的那个符卡穿过了守护者的精神障壁，然后和她的灵魂链接在了一起不是吗？而且还不仅仅如此，你还试图把她的灵魂带回到现世来。”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你居然还成功了。”女人叹了口气，“要不然怎么说这位守护者的体质又好又坏呢，毕竟事实上，你的这一系列做法，都是不可能成功的。”
这样说着，她又叹了口气，也不知是在叹惋，还是在感慨。
第三百七十三章 A计划
“说实在的，我能猜到你的计划。”女人轻描淡写的说道，“也能大概明白当时的你在想些什么。”
“当然，你计划的一切都是建立在你不知道守护者身体具体情况下的，所以这个计划从根源开始就是错误的。”女人耸了耸肩，“这也是我为什么说是你杀死了她。”
“你看到了守护者的身体，并且还看见了即将对她身体发起攻击的我，所以产生了她还没有死亡的第一感觉，当然，这个感觉是对的，因为她确实没有死亡。“女人不紧不慢地说道，”然后你用了一个防御性的符卡挡住了我的攻击，这也没有任何的问题。“
”但紧接着，你用了那个天下无门，进入了守护者的灵魂，并且将她成功的带了回来，还试图使用那个‘驶向过去的列车’来恢复她的状态。“女人说到这件事情的时候，不禁苦笑了两声，就像是在可怜辉光沙漏一般。
”我刚才说了，对于她的这种灵魂和身体分离的状态，就意味她生命的永存。“女人摊了摊手，“可是你的行为却正好破坏了这种永存的状态。”
”正是这样的做法，才导致了她的直接死亡，至于我所做的事情嘛，那顶多只能算是间接致死而已。“女人笑笑，”你才是罪魁祸首。“
”不过也许正因为这一点，在守护者死亡的时候，你大概才能拿到最多的那份奖励吧。”
这句话像是戏谑一样，在女人的恶趣味下冲击着辉光沙漏的神经。
他现在可谓陷入了极端的绝望。
在小红莓，或者说圣女的躯体面前，纵使他有千万句想说的话，此刻也无法说出口。
对于一个将死之人，除了让她安静的离开以外，辉光沙漏觉得自己做出的任何事都是在对她进行二次伤害。
“沙漏……”因为核心的完全破坏，守护者此时的生命大概只剩下数秒不到，而且身体的所有除了思考以外的机能也几乎完全消失，但尽管如此，她依旧还是强行挤出了一句话。
“圣女，你说吧。”辉光沙漏立刻将手中紧握的圣女的双手捏的更紧了一些，“我在听。”
“我死了以后，这个地方就真的再也不存在了，它……会回到……我来之前的那个模样。”守护者的眼睛并没有睁开，为了保持她能在这个状态最大限度的利用全身有限的资源，她只能放弃其他所有的机能，才能张开嘴巴说话。
“我，我知道。”辉光沙了点头，他希望守护者能少说些话，但是又不舍得守护者停下，毕竟这可能是他和守护者最后的接触了。
“在冰心岛……消失后……原本居住在这里的所有玩家……都会被随机分配到不同国家的城市去……我希望你……”
守护者的声音戛然而止。
就像是一台电池突然耗尽的收音机一样。
那些在一秒前在耳边响起的动人音乐和悦耳嗓音，在突然变得空荡和寂静的世界面前，就像是一场虚妄的梦境一般。
辉光沙漏感觉自己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突然停止了运转。
……
“长夜，就是现在！”谢阑的声音急促的响起。
“明白！”我立刻做出了之前早就准备好的动作。
我不是辉光沙漏，他的那些感情对于我来说，是我早就经历过的事情。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哪怕对于ai来说也不例外。
只要是数据，那就一定会有损坏，消失的那一天。
无论按照之前那个数据模板做出来的新事物有多还原，多美妙，那也终究不是以前的那个数据了。
不过，也许对于人类来说的话，这些事情的感触，他们会比我们更深一些吧。
毕竟现实世界里的生命，可没有第二次。
“本源·吸收！”
引导着身体中那股一直都有些相对陌生的力量，我最终还是将它解放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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