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真了。”
而边缘长夜在被这双瞳孔注视之后，其心也瞬间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地抽搐了一瞬，四肢微微颤动着，差点一个腿软跪倒在地。
“小心他手上的那把太刀。”谢阑的声音在他的耳旁响起，“千万不要被那把刀伤到，虽然我无法看破那把刀的数据，但我能感觉到，那把刀有问题。”
“从他拔出那玩意儿的时候我就明白了。”边缘长夜缓缓后退了两步，手中的枭鹰步枪也还原成了原初的模样。
“你准备使用工业晨星了吗？”伊莉斯在一旁问道。
“如果他想要接近战的话。”边缘长夜的左手微微向后放置着，准备随时从背包中掏出那把大钳子，并完成机甲着装。
“对了。”他在心中问道，“谢阑，有没有办法预知他的行动？”
“你这想法可真是天马行空。”谢阑叹了口气回答道，“他可是实打实的人类玩家，灵魂之海对于实实在在活着的人来说是没有用的，电子数据无法干涉到他。”
“所以结论就是没用，对吧？”边缘长夜说道。
“嗯。”谢阑干脆而简短的答道。
“那我明白了。”
“说到底……身为怪物的我，果然还是不能用人类的方法来对付人类。”边缘长夜将两枚立方缓缓放回了背包之中，然后又从身后抽出了一柄巨大的钳子——工业晨星。
“人类可以用人类的方式来杀死怪物，但如果怪物想要杀死人类的话，那果然还是只能用怪物的方式。”边缘长夜似乎已经接受了奈特斯拉格的那套理论，并且他的嘴角还因此而微微上扬了起来。
“长夜……”看着突然间仿佛变了个人一样的边缘长夜，伊莉斯的语气也有些担忧。
“我没事。”边缘长夜对着身边的伊莉斯微微一笑，“我只是，突然明白了一些事情罢了。”
虽然边缘长夜和伊莉斯之间仿佛因此而出现了一些奇妙的气氛，但战局却并不会因为边缘长夜的原地不动而静止下来。
当彦月北斋看见边缘长夜站在原地仿佛被定住了一般的时候，他的身体便也立刻动了起来，手持着两把太刀朝着边缘长夜突进而去。
在他的手中，胁差的光芒偏暗，而太刀的光芒则偏亮。
光色偏暗是因为现在已经是傍晚时分，而且太阳也将要落山。所以刀的本身也会暗淡许多。
但是那把偏亮的太刀，则完全是因为其自身的缘故。
非要打个比方的话，就像是太阳和月亮。
月亮固然亮而美丽，但它的光芒却完全是来自于太阳的反射，是作为白日高悬的阳光的夜之寄托。
然而太阳则不同。月亮需要依靠反射光源才能发光，但太阳本身就是光源，所以无论周围有没有光，它都会依然闪耀。
一把在黑暗中黯淡无光，而另一把即便在如墨般的黑夜里，也能明亮如雪。这便是那胁差和那太刀的区别。
不过，就像边缘长夜所说的那样，也许这一切早在这把刀被拔出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决定了吧。
身如鬼魅的剑豪挥舞着双刀，向着对手的方向袭去。
……
一道雪亮的光芒从白鹭城的高墙中闪出，在神栖之地的天空之上划出了一抹流星般的刻痕。
“彦月北斋又拔刀了？”
米利特斯站在神栖公会的天台上注视着这一幕，惊讶道。
“距离他上次拔刀为止……到底已经过去了多久了呢？”米利特斯的双眼茫然地注视着空中的那条光带，口中喃喃。
第八百零九章 天马幻想
彦月北斋的攻势比边缘长夜想象中的还要猛烈。
他明白彦月北斋现在已经进入了认真状态，但是没料到他所谓的认真竟然如此凶猛。
简直就是侵略如火。
边缘长夜无法在彦月北斋那强烈的攻势下完成机甲的着装，因为他甚至找不到喘息的机会来这么做。
现在的他，只能拼命地用手中那把巨大的钳子来抵御彦月北斋的攻击。
“水月·兵斩！”
但是，彦月北斋的攻势下，抵挡又谈何容易？
随着彦月北斋口中的轻语，他手上的两把刀剑就仿佛像是被瞬间镀上了一层涵盖了世界上所有金银珠宝磨碎而制成的涂层一般，变得煌然而耀眼，璀璨而夺目。
“这一刀你接不下的！”就连谢阑看到这一幕场景之后也瞬间脱口而出，向着边缘长夜发出了警告，“他那把刀上现在所蕴含的事物绝不是你手上的工业晨星能挡下的！你的黑雾呢！本源删除呢！快用出来！不然的话你的身体会和你的工业晨星一起断在这里的！”
“用断来形容人的死状，你还真是过分啊。”边缘长夜冷笑道，“但是没关系，这里……还没有用出黑雾的必要！”
“生命盾！”
“砰！”
莹白色的护罩适时地展开在了边缘长夜的身体周围，并成功地抵挡住了彦月北斋从头斩下的两把利刃。
“呲呲呲呲呲——嘶嘶嘶嘶嘶——”
但是很快边缘长夜就发现，情况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乐观。
他本来的想法是，想要趁着生命盾抵挡住彦月北斋攻势的这三秒无敌时间来进行机甲的换装，并从而发动反攻。
但现在看来，这一点似乎并不能如他想象中的那样所愿了。
如同长指甲刮擦黑板的声音在演武场内此起彼伏地响起，莹白色的生命盾也同时因为这两把利刃的持续下压而出现了碎裂的痕迹。
根据边缘长夜的估算，这生命盾很可能撑不过三秒，而且甚至更可能连一秒都撑不住！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他也就根本不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完成换装，并进行反攻。
因为彦月北斋会赶在边缘长夜穿戴完毕之前的那时一刀斩落在他的身上。
“该死。”边缘长夜在心中咒骂了一声，“果然不用黑雾还是不行吗？”
虽然之前他已经承认了自己身为怪物，但对于黑雾的使用他还是依旧有些心存芥蒂。
不只是源于之前奈特斯拉格的那些话语，更是因为彦月北斋作为纯粹人类的过于强大。
边缘长夜认为，如果自己轻易地对他使用了本源的话，就是对他的一种不尊重。
不过现在看来，尊重似乎远没有生命重要。
至少……没有自己的生命重要。
“本源·删除！”
在黑板刮擦声和生命盾破裂的双重压力下，最终边缘长夜还是怒吼着释放出了荒狂而缭乱的本源。
无数的黑色雾气如同触须一般从边缘长夜怒吼的身体中爆发了出来，它们穿透了边缘长夜自己的生命盾，穿透了边缘长夜手持的巨大钳子，也穿透了彦月北斋因为攻势强烈而披散开来的长发和衣衫。
但它唯独没有穿透那把如白雪般明亮的太刀。
“水月·见切！”
而彦月北斋在这铺天盖地的黑雾面前似乎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解甚至是不安的神态，只是默默地紧握着手中的太刀，并摆出了一个让人难以看破的姿势。
“抱きしめた，心の小宇宙——”（紧紧拥抱着，心中的小宇宙）
然而就在这时，随着一阵热烈的电吉他音乐响起，一道似乎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歌声突然在演武场内扩散了开来。
这歌声抑扬顿挫，让人热血沸腾又似曾相识。
“不，不好意思！”南宫早夜脸红着点开了自己的个人页面，然后手忙脚乱地开始寻找起关闭的按钮来。
“这是你的提醒闹铃？”一旁的南宫峡哉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语气平静地问道。
“是……”南宫早夜的脸都涨红了，声音宛如蚊蝇嗡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不过这是什么歌？听起来挺耳熟的。”南宫峡哉问道。
“这首歌吗……？”南宫早夜不好意思地说道，“这歌叫天马幻想，是快一百年前的一部动画的主题曲。”
“哦……那部动画是叫圣斗士还是啥的来着……我好像有点印象。”南宫峡哉点了点头，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
“是《圣斗士星矢》，没想到老爹你居然看过。”南宫早夜有些惊讶。
“我看过的东西可不比你少。”说着，南宫峡哉便将视线移向了场内的两人，“不用停止播放了，就这么放着吧，他们似乎并不在乎我们在做什么，所以就这样就好。”
“好，好的。”南宫早夜似乎理解了南宫峡哉这么说的意义，于是便也将目光放回了场内。
在歌声的映衬下，两人的身姿就好像是随着歌曲的节奏而律动一般，每一个鼓点，每一句歌词，都像是在诠释他们的一段争斗。
“圣斗士星矢！少年はみんな——”
黑雾的触须扩张着，摇摆着，但无论如何也不能触碰到彦月北斋一分一毫，相反，彦月北斋却反而开始顺着黑雾出现的轨迹而闪避起来。
就好像是在在弹幕游戏里擦弹的操作一样，虽然赏心悦目，但是危险至极。
“圣斗士星矢！明日の勇者，oh~yeah——”
每一句歌词的响起都像是在为彦月北斋而颂赞，而至于边缘长夜却反倒像是变成了一般作品里的大反派一样，不管他怎么伸出黑雾的触角，也无法奈何勇者彦月北斋。
“圣斗士星矢！ペカサスのように——”
彦月北斋为了防止自己手中的太刀被黑雾所染，所以在不断移动身体闪避边缘长夜黑雾的同时，也在操控着自己手中的太刀。
刀锋在黑雾间游走着，彦月北斋就像是一个应付黑雾的熟练工一样，不断将自己的身体和手中的武器移向黑雾最少的地方，而且令人惊奇的是，他也总能这么做到。
不过，所有的闪转腾挪都是为了最终那一下的终结。
而且巧合的是，这首歌曲也即将迎来终结。
第八百一十章 剑刃的矜持
彦月北斋的刀锋上镀满了之前的那些耀眼与璀璨，因为之前他使用出这一招的时候并没有击中边缘长夜身上的任何部位，同时也未能命中他手中的工业晨星，所以便一直保留到了现在。
不过奇异的是，从边缘长夜的身体内探出的黑雾居然会像是有意识一样地闪避着彦月北斋手中的太刀。
看样子，也许并不是彦月北斋在主动闪避那些黑雾，而是他在利用手中的太刀从而让那些黑雾下意识地闪避他。
然而尽管如此，在边缘长夜的主观操控下，那些荒狂而张扬的黑雾们也最终还是克服了这种恐惧，并一拥而上地扑在了彦月北斋的身上，同时也吞噬了他手中的双刀。
果然人类最终还是无法战胜怪物的。
不管彦月北斋的武技多么精湛，反应多么迅捷，最终也还是没能抵抗的住本源的力量。
“圣斗士星矢，今こそ，はばたけ——”
激昂的歌曲在此时也终于走到了尾声，一切的一切都像是在为这一场战斗划上终点一样，圣斗士最终还是没能打败冥王哈迪斯，彦月北斋也败在了无尽的黑暗之下，宛如人类旅程的终末，一切生命的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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