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莉斯？”南宫早夜看着伊莉斯的背影，问了一句。
听到身后问句，伊莉斯便向后摆了摆手，示意她安坐在此地，自己出去查看一下情况。
事实上，现在整个天守阁内只有伊莉斯和南宫早夜两个人。
南宫峡哉和彦月北斋因事外出，白鹭城中便只剩下了一些稀稀拉拉的npc看守和她们二人。
顺带一提，南宫组的成员们都在锦瑟祭的会场中。
“噔，噔，噔。”
一声又一声的沉闷回荡在楼梯之间，看样子是那个人正在顺着楼梯走上来。
而且听这个声音，那个人的体重或许还不轻。
“谁？“那人的声音率先响起。
看来是他先感知到了伊莉斯的气息和脚步。
“你又是谁？“意识到躲藏毫无意义，于是伊莉斯便也坦然地发出了声音。
“唔？“在听到伊莉斯的声音后，那人却停顿了几秒，仿佛也是认得伊莉斯似的。
的确，伊莉斯也认得这个声音。
只是她却暂时想不起来。
然后，在过了大约十五秒之后，那人方才发出了一声惊愕。
“你是长夜吗？“
……
坐在秋霜月正对面的是一个五大三粗的铁甲战士。
但是此时此刻，他的身体却和他的体格毫不相符般地颤抖着。
“冷静一点。“秋霜月放低声音，试图让自己显得温柔一些。
“不……不。”战血演武摇着头，眼神也似乎有些空洞，“你没有直面过那个人……所以你肯定不会理解我现在的感受的。”
“我根本……根本，冷静不下来。”战血演武的牙齿碰撞在一起，发出了令人幻痛的声音，“我可从来没遇到过那么可怕的对手，我不知道你想问我什么……但是我什么都回答不上来……我……我……”
“看起来没办法沟通呢。”彩络摊了摊手。
虽然彩络好不容易约到了战血演武，但是这看上去似乎根本没什么作用。
而秋霜月看着眼前战士的这副模样，也只能叹口气，不好说什么。
但是至少他明白了一点。
那就是雏神白夜这个角色，很可能已经超出了他的常识范围。
尽管他也是一个曾经直面过这游戏中一些极高位存在的人，但是不知为什么，在他看到战血演武的时候，他却总觉得自己能够明白眼前这个人在害怕什么。
……
“长夜……？”
在听到对方的声音的时候，伊莉斯一时间蒙了。
为什么对方会认为自己是边缘长夜？
然后，那个身影登上了阶梯。
伊莉斯终于看见了他的面容，流逝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第九百五十四章 他们站在了分岔路口上，而前路一望无际
一切非言语化的信息……如同视觉、触觉之类，我们先是体会到这些感觉，然后才会给予我们的意识以影响，最终我们接受了那些信息，并在“其中”构建属于自己的世界。
——《美好的每一天》sca-自
……
世界被白色所覆盖。
一片纯白。
因为是只有白色的世界，所以我哑然。
在那个世界中，无法前进，也无法后退……尽管如此，我还是向前前进。
虽然风景还是一成不变……但我也没有放慢脚步，只是……如果我这么做，恐怕等同于将执着、痛苦、悲伤、孤独、以及尊严――这些棘手的东西――都留给了边缘长夜吧。
记忆所带来的情感如潮水般涌回，又如潮水般褪去。
就在伊莉斯看清了那来人的面容的时候，这些独白也立刻出现在了她的心中。
那是她曾经离开边缘长夜的时候所经历的事情。
独白在她的心中消去，而她也终于能稳定下自己的心神，对着面前的来者开口说道。
“星环师叔，好久不见。”
……
秋霜月最终还是送走了战血演武。
这个精神受尽了折磨的男人需要休息的时间，而且从他的身上，除了雏神白夜很可怕这一点以外，大概也获取不到什么新的情报了。
“白跑了一趟？”彩络露出了有些无奈的微笑。
“也不尽然。”秋霜月靠在街边长椅的椅背上，托着下巴摇了摇头。
“但是这对于寻找雏神白夜来说没什么帮助吧？”彩络的表情依旧还是那样。
“啊……嘛。”秋霜月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子，“但至少我能从那个战士的反应中看出雏神白夜的强大之处，也不算是毫无收获，而且……”
“而且？”
“而且我刚才突然想到了一点。”秋霜月的嘴角上扬。
“什么？”
“如果说我一直顺着比赛的道路向上爬的话，那就意味着我总会遇到他的吧？”
秋霜月的语气中，自信之情满溢而出。
……
南宫早夜没想到来访者居然也是她的熟识。
不，已经不能说是熟识了，毕竟星环也算是她的老师了，所以要更尊敬一点才好。
“你果然也在这儿啊。”
在看到阁中的南宫早夜之后，星环似乎并不显得吃惊，只是微微一笑。
“诶？老师你为什么会说果然？”南宫早夜指了指自己，然后在愣了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露出了微笑，“哦我懂了，是因为南宫组的原因吗？”
“差不多吧，但是你们这白鹭城还真是空荡荡的啊。”星环随意找了一块坐垫坐了下来，然后环视了一圈后说道。
“那也没办法，现在是比赛期间，所以那些人都去参加比赛或者看比赛了。”南宫早夜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一个茶杯，开始为星环添茶。
碧绿的茶水在杯中的水位慢慢上涨，微蒙的热气也飘荡旋转着。
“请。”然后，南宫早夜将茶杯递到了星环的面前。
星环微微颔首，接过茶杯，然后直接一口饮尽了其中的碧绿。
“呼——”就像是喝大碗茶一样，在豪放地喝完了杯中的茶水过后，星环又长出了一口气。
茶道的氛围瞬间荡然无存。
“那么我就单刀直入地说了。”
在长出了一口气之后，星环的语气也变得严肃了许多。
看样子他本就不是打算来享受茶道的。
“边缘长夜不在了，对吧？”
此言一出，南宫早夜和伊莉斯都陷入了沉默。
空气中弥漫的茶香此刻也闻起来像是古旧的木料味，让人感觉腐朽而沉重。
但星环立刻又打破了沉默。
“你们不用这样低着头。”星环将茶杯轻轻放在了桌上，微微摇头，“刚才的话不是一个问句，只是一个陈述句而已，如果我不清楚的话肯定是不会问你们这个的，所以你们不必这样。”
“总之。”星环接着说道，“你们只需要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可以了，其余的事情我会自己下判断的。”
但伊莉斯依旧没有回话，只是注视着眼前的星环。
她知道星环是认识她的，也知道星环明白边缘长夜的那些隐藏能力。
而星环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寄居在边缘长夜灵魂中的她也再清楚不过。
“好吧……既然如此的话，我明白了。”于是，伊莉斯从沉默的气氛中脱出，然后慢慢地点了点头。
……
“你不是已经放弃继续询问了吗？”
玄学刻印百无聊赖地靠在公会大厅的沙发上，一边用懒散的眼神瞟了一眼似乎是准备出门的秋霜月。
“我只是放弃了战血演武而已。”秋霜月一边检查着背包的情况和一些零碎道具的清点，一边同时回答着玄学刻印的疑问。
“那你接下来这是打算？”玄学刻印坐直了身子，好奇道。
“既然战血演武那边得不到什么消息，那我就去问问夏无力吧，看看他那边有什么收获没有，而且……我兴许还能帮上点他什么忙。”夏无力微笑着打开了好友列表。
然后，他的微笑便又立刻收了回去，仿佛刚才的表情从未存在过一样。
“怎么了？”察觉到异样，玄学刻印问道。
“不，没什么……只是夏无力他没在线。”秋霜月顿了顿，然后才说道。
是的，只是错觉而已，只是错觉。秋霜月这样在心中告诉自己。
自己刚才停顿了一下绝对不是因为看到夏无力的名字和边缘长夜的名字挨在一起，绝对不是。
看着自己好友列表中仅有的两个灰色名字，秋霜月感到有些头晕。
“霜月？”玄学刻印从沙发上起身，来到秋霜月身边关切地看着他。
“我下线一下，不好意思。”秋霜月对着玄学刻印摆了摆手，然后强行挤出了一个无力的微笑，并呼出了系统菜单。
“那个……”玄学刻印伸出手，拉住了秋霜月准备点击下线的右手。
“什么？”秋霜月回过头看着她。
“……别太勉强自己啊。”
她放开了手，然后也对着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第九百五十五章 概率论对于他而言，只是一种借口
星环的心中涌动着一团火焰。
在听完伊莉斯的讲述之后，他又再确认了一边伊莉斯所述话语的准确性，然后才闭上眼睛，开始沉思起来。
“也就是说……边缘长夜因为自己产生出的爆炸而变得不能御制自己，然后意识又被人夺去，所以在最后一刻将你分离了出来？”星环问道。
“嗯。”伊莉斯点头。
“那我明白了。”没有再问过多的细节，星环缓缓地从坐垫上站了起来，然后看着眼前的两人说道，“既然如此的话那我可能要在这边叨扰一阵子了，没问题吗？”
“这倒是没问题，而且我相信我爸和彦月北斋看到你应该也不会反感才是，哦，彦月北斋是我爸的贴身保镖。”南宫早夜说道。
“那就好，等他们回来之后我再和他们打招呼……吧……？”就在星环即将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句尾突然出现了一个诡异的转折，然后音调也逐渐降了下去。
“怎么了？”见星环做出如此举动，南宫早夜和伊莉斯也不由得慌张起来。
“我好像嗅到了剑的味道。”星环的眉头微皱。
“剑？”
“虽然那剑是插在鞘里的，但是它的锋芒却依然无法阻挡，因此我能够很清晰的感知到它的存在。”星环说着，将目光投向了天守阁的楼梯，“而且那剑正在靠近我们天守阁，我有预感，它的目标就是这里。”
这话一说出口，南宫早夜和伊莉斯立刻便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看来，是彦月北斋回来了。
……
很奇怪。
秋霜月坐在游戏舱旁边的椅子上，视线凝视在了手中的手机屏幕。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rry，the……”
听筒中一遍又一遍地传来冰冷的电子女声，让秋霜月感到一阵不自在。
果然很奇怪。
“夏无力既不在游戏里，现实中电话也关机了……？”秋霜月靠在了椅背上，并顺手按下了锁屏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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