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LK放下一盒巧克力在化妆桌上,双手合十:“辛苦辛苦~” “MILK你太客气了,”化妆师脸上笑容更盛,毛刷轻巧扫过艺术品般轮廓完美的脸”我们杭哥的皮肤真是,啧啧啧,恐怕是我画过最好的男明星了……OK,搞定!” 钟楚杭睁开双眼,温和一笑,“谢谢夸奖。”端详镜中,理了理领口,待到化妆师走开,钟楚杭瞥了一眼MILK的小挎包:“刚才电话是谁?” “哦,诈骗电话。”MILK低头拉开双肩包拉链,头也没抬。 钟楚杭挑眉,显然不信,这个电话号码鲜有人知道,“现在这个点国内应该还是凌晨吧,”透过镜子看向化妆间上的时钟,“什么骗子那么敬业?” MILK从边上的双肩包里取出仔细包装好的水果沙拉,摆到了钟楚杭腿上。 在对方的眼神压迫下,又不情愿地翻开小挎包,掏出了那只手机“我也不知道哪家神经病,我回过去的时候他又给我挂了。” 钟楚杭从MILK手中接过手机,发现有一条新信息。 【大哥你好,如果你认识一个网名叫发财树开花的人,请让他联系我,非常感谢!拜托!我叫Somanyfish。】 钟楚杭嘴角微微上扬,这算是意料之外的惊喜? 不对。 这语气不像为了感谢一个抱枕而已,难道他出什么事了吗? MILK试着解读钟楚杭复杂的表情,未果后探头去看短信。 钟楚杭不着痕迹地将手机放到一边,伸手拿下化妆台上的手机,“给我开个热点。” “哦,”MILK乖乖打开自己手机的热点,“20分钟吃早饭,等下手机还是我帮你保管,导演说可能需要补下水的镜头。” 钟楚杭打开微博,专注于手机中的内容,轻声嗯了一声还是没动那腿上的早饭。 MILK有些急了,想要催促老板等下可能没吃饭的机会了,却发现钟楚杭的脸越来越黑,拇指在屏幕上滑动的节奏也愈发急促。 在MILK看来面前的人好似一座正要蓄势喷发的火山,本能反应,一个箭步将火山腿上沙拉救起,以免其突然发作殃及早饭。 但钟楚杭并没有做出什么大动作,一直低着头,刷了整整20分钟的微博后,一声不吭地随着场务准备出发去片场。MILK只好将那盒沙拉原封不动地塞回了包里。 钟寒接到钟楚杭电话时,正在开会。 看到来电人,有些意外,在会议室门口接起电话:“你不是在拍MV吗,怎么有空打给我?” “寒叔,我看到微博了。出了那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我?” “公关这边都已经做好,邀请赛的参赛资格也保住了,都已经处理好的事,你在那么大老远也没必要让你操心。” “真的没问题吗?”钟楚杭轻呵。 “最大的问题就是替补队员实力了,你如果能来的话,那……” “寒叔,”钟楚杭少见地打断了钟寒,“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钟寒一拍额头,“哦,余臻吗?目前他还不能完全洗脱外挂使用的嫌疑,委托的调查已经有所进展……但是,”钟寒一顿,有些惋惜,“不管结果如何,此次的邀请赛被除名是铁板钉钉了。” “调查结果出来麻烦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 钟寒的目光透过磨砂玻璃,落在会议室里几张年轻的脸庞上,沉吟道:“阿杭,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那头的钟楚杭正打算结束通话,稍感意外,“怎么了?” “有些关于俱乐部的话不方便电话里说,还是当面比较好。”钟寒低头,压沉了声线。 “……这边拍摄工作才进行过半,大概还需一周时间。” “是吗?我怎么记得你原本说这周就可以回来了?”钟寒皱眉将电话换到右手,腾出左手上的腕表。 “嗯,进度的确不太顺利……寒叔,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话题转移得让钟寒措手不及,无奈笑道:“你说。” “ZH不养闲人,与其员工在家无所事事,不如,我这儿还缺个临时助理。” ………… 会议室外,钟寒握着电话的手渐渐收紧,到最后倏然松开。 * 余臻醒过来时脖子酸得不行,他昨天居然是头靠着床背睡着的,手上还死死抓着手机。 松开手机,屏幕显示北京时间下午四点十三分,凌晨那条发送成功的短信下面空空如也,并没有得到回复。 看来这个号码果然不是发财树开花的。失望之下连起床的动力都没有了,余臻正赖在床上无聊地玩手游。 叮咚 门铃声响起 懒洋洋爬下床,走到门口余臻才反应过来,几分钟前刚点的外卖,莫非外卖小哥这是坐火箭来的。 打开门——门口一个身穿速风快递制服的小伙子。 “余先生是吗?” 余臻接过小哥手中只有纸张厚度的快递袋,疑惑地对过名字和地址。难道又是粉丝送的? 关上门,余臻犹豫片刻后,刺啦撕开封条——怕什么,就算是黑粉送的,这么薄最多就恐吓信,总不可能是C4□□。 包装袋里是一个黄色信封,余臻豁开封口,还没看到里面是什么,手机来电振动不合时宜地响起。 “余臻,你在公寓吧?” 听出了钟寒的声音,余臻战战兢兢:“嗯” “精神压力别太大,ZH是不会让任何一个队员蒙受不白之冤的,调查结果最迟下周就能出来,这段时间你就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 余臻也不知道说什么,心情复杂地“嗯。” “对了,机票收到了吧,你等下再去鸡肉卷那儿把你的护照拿回去。去外面,就当是散心。” 余臻将手机开了免提,放在餐桌上,抽出信封中的一张机票和一本小册子。 WEICOME TO Mahya Bay 余臻看了看机票,又拿起小册子翻了几页,完全状况外。 什么意思?
第22章 食指按压右耳打了个长哈欠,耳膜的刺痛终于缓解下来,余臻收起遮光板,从机舱往内往下望。 几个小时前还在国内,视野可见全是厚厚云层。而现在,窗外的云朵呈碎絮状点缀在湛蓝中,自万里高空俯瞰,大小不一的陆地,星星点点洒在碧绿的洋面上。 余臻支着下巴,靠在椭圆形小窗边呆呆看了一路。直到下了飞机,湿热的地气,才终于让他有了真实感。 从未出过国,余臻连护照都是为了邀请赛现办的,没想到第一次出国目的地居然不是德国,而是——泰国。 信封里的那张机票的达到地是位于泰南的普吉岛,著名度假旅游胜地。 色彩斑斓的普吉机场,在各款沙滩裙大裤衩的度假国人中,还裹着水洗牛仔外套的余臻显得尤为格格不入。 从口袋中掏出小册子,将皱巴巴的纸张展开,背面有个联系电话,到接机人电话。 手机重新开机后,余臻发现一个问题——他压根忘了开漫游这回事,手上的爱疯现在还不如一只苹果。 因为没有行李托运,余臻转眼间就走到了出口。茫茫接机的小黑中,如何才能确认眼神呢? “老板娘,老板娘!” 余臻正东张西望时,一片鸟语中有个人正喊着他能听懂的国语,听声音,似乎正冲他而来。 循声看去,声音主人一身花衬衫沙滩裤,好不容易得到注意,将墨镜摘下扬手挥了几下,余臻望望身后,确认他招呼的是自己,疑惑地走了过去。 “是ZH的余臻吧?你好,我是MILK。” 没想到来接机的居然是个中国人,刚下飞机时余臻还七上八下,忐忑怎么找到组织。 “你好你好,”余臻握住他伸出的手,紧张感已释,只剩些疑惑,“不过,你刚才为什么叫我老板娘?” “什么?”MILK眼骨碌一转,“……你看你,又不是出差,怎么就背了那么小一个包,我想帮你拿点东西都无从下手。” 余臻摆摆手,“不用那么客气,已经麻烦你来接机了。” 刚提的问题就这么轻易地给虚晃过了。 MILK戴上墨镜,“哈哈,那行,我们走吧,车就在外面。” 走出几步,发现身后人并没有跟上,MILK推下墨镜:“怎么了?想上洗手间吗?” 余臻杵在原地,抓耳挠腮,这个MILK,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MILK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有些急躁起来,“快走吧,不然赶不上晚饭了!” 没错,就是这种语气! “雷克萨斯!”余臻惊呼出声。眼前这MILK不就是刮擦豪车时,因为赶时间提出私了的墨镜西装男。 “啥?” “我追尾过你们乘的雷克萨斯,在杭州。你不记得了?”世界居然小成这样,撞了车出了国还能遇到人。 余臻心中啧啧称奇,对方点头,睁大眼囫圆嘴:“是哦,真是太巧了,”浮夸的表情下,语气却丝毫不见意外,走回来抓住余臻的袖子,“走吧走吧。” 余臻一上车,就把外套脱了。从下飞机闷到现在,打底的衬衫已经汗津津的了。 鸡肉卷从前排塞过来一件干净的白T,嘿然道:“老板真是料事如神,你出国都不看天气预报的吗?” 余臻有点不好意思地咧了咧嘴,接过衣服,对鸡肉卷暧昧的笑容不明所以,“老板?” 逐粒扭开身上长袖衬衣的扣子,余臻脑中有了个推测——MILK口中的老板莫非就是钟寒,雷克萨斯里坐着的人莫非也是他? 随即,余臻否定了这个可能。 回忆起当日场景,车内人墨镜遮面,面部轮廓和钟寒却有几分神似,但年纪的差距光靠肉眼也能轻易分辨,所以MILK口中的老板应该不是钟寒。 那这个老板究竟是谁呢? 余臻换上了新衣,大小正合身。 “你老板认识我?” MILK促狭一笑,转回头小声道:“何止认识。” 暗恋已久。 余臻没听见MILK的回到,他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车外,摇下窗时,汹涌灌进的热风将MILK的话卷得一干二净。 路边都是些低矮建筑,跟繁华沾不上半点边,却透着一股世外桃源的气儿。将近傍晚的青灰色天空压得很低,云彩□□,太阳余晖还未散尽,却已见繁星,左手沿街就是沙滩近海,若隐的星点几乎要坠进海面。 下车后,又坐了快艇,上岛抵达酒店时,夜色已浓。 为余臻安排好房间后,MILK休息了会,本想等着余臻收辍好,带他去吃个便饭,结果等了许久,实在坐不住去敲门,才发觉人去房空。 才刚入住的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这里他又不熟,MILK冥思苦想琢磨着余臻大晚上会去哪。 一个街口外的周六夜市? 转角的gogo bar? 巷尾的地下拳击场 联想到不久前对余臻近期际遇的耳闻,MILK有种不祥的预感,他不会想不开吧……老板刚把人交到自己手上,要是余臻有个三长两短,自己还不得被五马分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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