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疑问吗？”罗格反问。
“我觉得自己的身价，远不止这些，拿我交换塞琉斯，小卢卡斯不是明摆着做亏本买卖吗？”
听了他的抱怨，罗格和露易丝都笑出声。
愁眉不展的戈登局长，也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
“不好意思啊，佩奇先生，你似乎大大高估了自己的身价。”
露易丝一边调侃马丁，同时抛出硬币。
“我们来看看另一种可能性，假如今晚你没能被我们营救出来，警方是否乐意用塞琉斯交换你？”
两枚硬币相继落地，一枚是正面朝上，另一枚则是反面朝上。
“嗯哼？看来这是一个很棘手的问题，连吾主也拿不准，事态将会朝哪个方向发展。”
露易丝轻笑着收起硬币。
马丁幽怨地瞅着詹姆斯·戈登：“局长先生，您甚至舍不得用一个臭海盗，救我的命？”
警察局长搓了搓手，尴尬地辩解：“佩奇先生，实话告诉您，用重刑犯来交换人质，这种行为违背了警方的原则，但是我们会尽一切力量，设法营救您脱困，您一定要相信我！”
“哼！您可得了吧，我的局长大人，这种漂亮话谁不会说啊？”满肚子委屈的马丁老兄，疯狂嘲讽：“我很庆幸，没有机会用自己的小命来检验滨海城警方的职业道德和营救效率！”
戈登局长讪讪地陪笑，连忙揭过这个尴尬的话题，郑重告诉罗格等人，自己将会尽快召集下属，封锁卢卡斯家的豪宅，搜寻更多犯罪证据。
“戈登先生，小卢卡斯昨夜就已经从家中逃离，您现在才去查封他的宅邸，恐怕收获甚微，当务之急是尽快将这个阴谋家抓捕归案。”罗格含蓄地提醒道。
“这正是最令我头痛的问题。”警察局长叹了口气，“韦恩先生，像小卢卡斯这种阴险虚伪的人，肯定早就准备好了退路，警方即便全城搜捕，也抓不到他的影子，这件事还是得委托给更专业的人士来办理。”
“专业人士……”马丁眼睛一亮，“您是指我们？”
“私家侦探的确比我们警方更适合追寻一个刻意隐姓埋名的逃犯。”戈登局长笑了笑，“两位名侦探先生，还有热心的奎恩小姐，如果你们能够抓回小卢卡斯，我们滨海城警方一定会重重酬谢，说不定还会给你们颁发荣誉勋章。”
“您打动我了，局长大人，这个忙我们帮定了！”马丁拍着丰满的胸脯打包票。
罗格没好气地瞪了搭档一眼，转而向警察局长提出一个更切合实际的顾虑。
“戈登先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小卢卡斯很可能已经出海逃亡，跑到怒涛岛去投奔他的盟友所罗门·怒涛，只靠我们三人，可不敢闯进海盗巢穴，当着老黑龙的面抓人啊！”
“别担心，韦恩先生，其实我们警方早就开始布局，正在暗中展开一场旨在彻底消灭怒涛海盗团的剿匪行动！”
戈登局长停顿了一下，从三个年轻人脸上看出不以为然的神色，压低嗓音透露道：
“你们大概以为，我是在吹牛？唉，不瞒你们说，只靠滨海城警方的人手，的确不足以对抗嚣张的海盗团，好在我已经得到上级授权，滨海城警方将与远东舰队举行一场联合缉私剿匪行动，有了这面国际合作的大旗，我就方便向阿比盖尔中校寻求援助了！”
戈登局长拉开办公桌抽屉，取出一枚通信水晶，当着罗格等人的面给驻扎在滨海城军港的远东舰队航空兵指挥官阿比盖尔中校发信。
在这封口授的信里，戈登局长先简要的描述了一下关于小卢卡斯的案情，然后提出请求，希望远东海军协助罗格等人登陆怒涛岛，直捣龙巢，抓捕逃犯小卢卡斯。
不多时，戈登局长收到阿比盖尔中校的回信，读取过后，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罗格，马丁，还有奎恩小姐，明天上午九点整，阿比盖尔中校将会来我的办公室做客，到时候还要麻烦你们也来一趟，共同商议追凶和剿匪事宜。”
听他这么说，罗格、马丁和露易丝都放心了，起身告辞，约定明天上午见面详谈。
三人刚走到警察局门口，两个男人迎面走来。
其中一位是戈登局长新提拔的心腹鲁滨，跟在这位副局长身旁的，是一位拄着拐杖、面色憔悴的白发老人。
露易丝看到那个老头，不由面露诧异。
罗格跟鲁滨打了声招呼，向前走出两步，发觉女友还愣在原地，就转身问她怎么了。
露易丝没做声，默默望着那老人的背影，直到他在鲁滨的陪同下，走进戈登局长的办公室，才回过头来，神色古怪的问罗格和马丁：
“刚才与咱们擦肩而过的那位老先生，你们认不认得？”
罗格和马丁一起摇头。
“露易丝，那位老先生是什么大人物吗？”罗格好奇地打听。
“来头的确不小。”露易丝压低嗓音，“他是卢卡斯家族航运保险公司的上一代掌舵人约翰·卢卡斯，也就是小卢卡斯的父亲。”
“去年春天，戈登局长刚履任的时候，小卢卡斯曾经设宴招待戈登一家，当时我也受邀出席了那场晚宴。”
“宴会进行到半途，老卢卡斯突然从度假地赶回来，跟儿子发生了激烈争执，而我刚巧就坐在房门附近，听见父子俩在隔壁房间的争吵。”
第19章：父慈子孝
“卢卡斯父子之所以发生争执，表面看来是对于公司的经营方针存在分歧，实则是父亲不满意儿子与警方走得太近，唯恐得罪海盗。”
露易丝继续向罗格和马丁透露卢卡斯父子之间的矛盾。
“父子俩越吵越激烈，后来老卢卡斯大发雷霆，宣称要收回儿子对公司的管理权，结果却被小卢卡斯冷酷的告知，公司董事会里的老家伙们都已经被踢走，换上他的亲信，父亲说了不算。”
“老卢卡斯得知自己被儿子架空，急火攻心，气得犯了心脏病，差点儿一命呜呼。”
说到最后，露易丝叹了口气，对老卢卡斯的处境表露出几分同情。
“这老头似乎根本不知道，他儿子对警方的支持只是装装样子，背地里其实是黑帮头目，海盗的盟友，被亲生儿子骗的团团转，这老头也怪可怜的。”
“儿子成了逃犯，当爹的一大早跑到警察局来干什么？”马丁纳闷地滴咕，“老卢卡斯来找戈登局长，莫不是想花钱疏通关系，替他那个坑爹的儿子求情？”
“这我可不敢乱说。”露易丝耸了耸肩，“从戈登局长的为人来看，应该不至于私下收老卢卡斯的贿赂，做出贪赃枉法的勾当。”
罗格皱了皱眉，忽然想到另一件事。
“血锚帮从创建到今天，少说也有20年的历史了，20年前小卢卡斯才多大年纪？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当时还没有掌管家族产业，究竟凭什么成为黑帮的后台老板？”
“这的确是一个值得探究的疑点。”露易丝思索着说，“或许血锚帮不只一个‘老板’，早年的那位创始人退休以后，才把‘老板’名号和整个帮派交给小卢卡斯继承？”
罗格和马丁都没做声，心头兴起同样的猜疑……
这时，鲁滨从局长办公室走出来，看到罗格等人站在门口，就问他们还有什么事。
“鲁滨先生，我们有些事情向您打听，不知方不方便透露。”露易丝欲言又止。
“奎恩小姐，有事您尽管开口，我一定知无不言。”
“老卢卡斯一大早的来找戈登局长，有什么目的？”
“这个嘛……”鲁滨迅速观察了一下左右，确认无人留意，压低嗓音说：“这里不方便详谈，三位跟我来，找个安静的地方聊。”
罗格、马丁和露易丝，跟着鲁滨走进他的办公室。
鲁滨关上房门，转回身对罗格等人说：“小卢卡斯犯事的事情，不用我说，你们都知道，至于老卢卡斯，其实他是来报案的。”
“报什么案？”马丁瞪大眼睛，满脸紧张，“老家伙要追究昨夜罗格他们擅闯民宅，窃取财物？他最好别自讨没趣！罗格他们是为了营救我才闯进他家，而我作为被他儿子绑架的直接受害人，从他家拿点儿钱财作为赔偿，不算过分吧？”
“兄弟……算我求你了，闭嘴吧！”罗格气得牙根发痒，恨不得把死胖子嘴巴缝上！
鲁滨副局长很识趣，羊装没听见马丁自曝出来的违法行为，笑着摇了摇头：“你们误会了，其实老卢卡斯是来举报他儿子的。”
“举报亲儿子？”露易丝不敢置信。
“是的，老卢卡斯搜集了一批证据，亲自送到警察局，举报他儿子小卢卡斯暗中收买黑帮匪徒，打压竞争对手，还勾结海盗，参与走私和销赃等黑色产业，这些罪状一旦坐实，小卢卡斯下半辈子就别想从大牢里出来啦！”
罗格、马丁和露易丝面面相觑，久久无语。
“老卢卡斯向警方举报儿子犯罪，说起来是大义灭亲，可未免太过冷酷，毕竟那是他的亲儿子啊！”露易丝有点儿接受不了。
“哼！我才不觉得那老家伙有这么高尚！”马丁冷笑一声，“既然他已经掌握儿子的犯罪证据，为什么早不举报晚不举报，非得等到昨晚咱们在他家大闹一场，小卢卡斯负罪逃亡之后才来举报？什么大义灭亲？狗屁！我看这老头分明是想舍卒保车！”
罗格轻轻点头，赞同马丁的看法。
“老卢卡斯与儿子在经营公司的方针上矛盾尖锐，权力被儿子架空，心有不甘，或许是得知儿子的罪行已经暴露，索性横下一条心，主动报案，做足姿态，把自己从儿子参与的犯罪活动当中撇清出来，一来可以保全自家产业，二来还能夺回公司的控制权。”
露易丝不得不承认，罗格和马丁对于这个问题的见解，比自己更深刻。
从利益至上的理性角度出发，她能够理解老卢卡斯的做法，却又感到一阵心寒。
“老卢卡斯对自己的亲儿子都这么冷酷，一旦失去利用价值，立马翻脸划清界限，完全不顾念父子亲情，真是个冷血动物！”
马丁嗤笑一声，反问露易丝：“照这么说的话，小卢卡斯对他老爸不也是同样的自私冷血？这父子俩都把权力和金钱看的比亲情更重，不愧是父慈子孝的一家人……”
话还没说完，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轰鸣！
彭！
办公室的玻璃窗，受到爆炸冲击，稀里哗啦碎裂一地！
大爆炸来的太突然，罗格等人都被惊呆，抱头躲避飞溅的玻璃碎片。
直到爆炸平息下来，四人还是满脸惊恐，不知所措。
罗格勉强镇定下来，问身旁的副局长：“鲁滨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鲁滨快步跑到窗口，透过破洞朝爆炸声传来的方向眺望。
“爆炸发生在隔壁看守所……恐怕是有人试图炸开看守所的外墙，劫持在押囚犯！”
“看守所里有什么重刑犯吗？”罗格追问。
“还真有！”鲁滨脸色沉重的点了下头：“怒涛海盗团的二号头目‘雷霆’塞琉斯，如今就关押在看守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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