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它和那只小雷鸟好像，该不会是长大了吧？”
“不知道哎！雷鸟长这么大，得几千年吧？外面到底过了多少年？”
“还有这个家伙，泰拉斯奎巨兽！它不会是主人养的那只吧？”
“应该是……居然也长那么大个了？”
“所以我们到底死了多少年？”
“反正我比你晚死一天！”
……
……
听到这些絮语，看到这些魔兽，泰拉斯奎巨兽显然很激动。
不过它到底智商太低，也没办法和这些智商较高的魔兽好好交流。
而雷鸟，直接愣住了。
它看到了什么？
这些魔兽，都是魔兽区曾经的居民，每一个它都认识！
它们果然都死了么，灵魂回归这里？
待在这里一万年了，恐怕早就闷坏了吧？
这里那么小，好可怜！
再大的魔兽区，也还是很小。
就像是一个大号动物园。
甚至连地球上某些较大的森林公园都比不上。
对于传奇魔兽来说，确实太小，太委屈。
翡翠梦境之所以伟大，是因为它和艾泽拉斯一样庞大。
不，翡翠梦境比艾泽拉斯还要庞大得多。
因为它有很多层。
难以计数的层面。
每个层面都是有区别的，都和艾泽拉斯一样庞大。
翡翠梦境甚至相当于无比庞大神国，比光明神国还要庞大。
而这个所谓的“梦境疆域”，实在是太小了。
它是一个动物园，一个牢笼。
生活在这里的魔兽们，恐怕大部分时间，都只能用睡觉来打发了吧？
怪不得自己这些人一进来，就不停的唠叨。
估计是闷坏了吧？
高文正想要和这些魔**流，问问梦境疆域的具体情况。
却忽然感知到了一股强大的灵魂波动。
所有魔兽自动让开一条路，一只浑身漆黑的猫，从远方走来，迈着优雅的步子。
它并不庞大，看起来和寻常的黑猫没区别，但却给人一种高贵威严的感觉。
美丽，沉着，高贵，自持，拥有哲学般的宁静却又不失野性。
这是一只母猫。
只是看它一眼，高文就意识到，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存在。
而是一个荒野半神。
一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动物神。
和艾泽拉斯的狼半神戈德林、熊半神乌索尔没区别。
这样的存在，是值得敬畏的。
甚至比那些享受信徒供奉的神灵，更值得敬畏。
“欢迎你们，诸神之战后的第一批外来者。”
黑猫的目光从雷鸟和泰拉斯奎巨兽的身上一扫而过，在穆克拉的身上停留了短暂时间，然后扫过莉娜和三条黑龙，最终落在了高文的身上：“我是这里的主人，猫神巴斯特。年轻的德鲁伊，我能感受到你的困惑和疑问。跟我来吧，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一谈。”
……
……
高文没有拒绝的理由。
对方是梦境疆域的主宰，是这里的掌控者，是动物神。
梦境疆域太小，自然不像翡翠梦境那样，有迷失自我的可能。
但如果对方刁难的话，自己想要离开这里，恐怕也不容易。
当然更重要的是，作为一名高阶德鲁伊，高文对黑猫有天然的好感。
荒野众神是德鲁伊天然的导师。
德鲁伊的动物形态，实际上是荒野众神的恩赐。
只有得到荒野众神的认可，德鲁伊才能获得相应的动物形态。
可以说，德鲁伊和荒野众神，天生就是一个阵营的。
黑猫自然没有和高文作对的理由。
高文当然也不会和它作对。
摇身一变，变成猎豹形态。
豹也是猫科动物，和猫有很多相似之处，这是高文在表达善意。
一只猎豹一只黑猫，迈着优雅的步子，朝着远方走去。
“能来到这里，看来你们解决了小七。”
黑猫一边走一边侧着头说道：“我必须对此表示感谢，因为你救了我们。”
“感谢？”高文不解。
“神灵一剑将这座城市劈成两半，很多地方都出问题了，包括魔兽区。魔兽区是梦境疆域的基础，梦境疆域是魔兽区的映射。魔兽区出问题，梦境疆域也会跟着出问题。”
黑猫解释道：“小七的笼子被神剑余威弄破，小七跑了出来，吃掉了所有魔兽，破坏自然平衡，梦境疆域也跟着不稳，我竭尽全力也只能勉强支撑。现在你们杀死了小七，平衡终有一天会缓慢恢复，梦境疆域也就不会崩塌，我们的危机解除了。”
“无能为力？”
高文有些诧异：“你们无法离开梦境疆域？”
艾泽拉斯的翡翠梦境，德鲁伊、绿龙和荒野众神，是可以自由出入的，甚至就连凡人，在某些特殊的机缘下，也可以出入。
死去的荒野众神，灵魂回归翡翠梦境，倒是没办法离开翡翠梦境。
但一旦条件达成，也能重新复活！
这里不行？
“我是歌利亚的朋友，参与了他的屠神之战。我也在那一战中死了，灵魂回到这里。”
黑猫轻声道：“梦境疆域还不够完善，我的灵魂只能在这里畅游，却无法复活。按照歌利亚的想法，真正的梦境疆域，所有的灵魂都可以通过某个途径复活，重新回到魔兽区。任何魔兽，甚至任何生物，都可以自由出入梦境疆域。可惜，他还没能做到这一切，就死了。”
“歌利亚真的死了？”高文问。
实际上他有些不敢相信。
那样的存在，怎么可能轻易死去？
就算面对神灵，也应该有保命的后手才对！
“没有什么是永恒不死的，包括神灵。”
黑猫的声音里带着一些难以言表的惆怅：“歌利亚想要创造一个梦境的世界，一个灵魂的归宿，让魔兽，甚至所有生灵，摆脱神灵的操纵，得到自由和永恒。他还没有做到这一切，他自己却先死了，真是讽刺。”
第579章 生命和灵魂本该自由
讽刺么？
或许吧。
命运无常，但梦想永恒。
不管怎么说，歌利亚都是值得尊敬的。
关键是，歌利亚的想法和高文有些相似。
他们都不信仰神灵。
神灵是什么？
神灵是无耻的小偷，窃贼，强盗！
是不劳而获的劫掠者，尸位素餐的放牧者！
是阻碍文明发展的罪魁祸首！
圣人不死，大盗不止。
神灵就是最大的强盗。
窃钩者诛，窃国者侯。
神灵窃取的，是信徒的信仰，是信徒的灵魂。
信我者得永生？
信我者入神国？
信我者必将永恒？
是么？
神国是怎样的存在，凡人不知道。
但那些足够强大的传奇职业者，那些同样的封神者，很清楚。
半神的神国，甚至还不如一个操场大。
弱等神灵的神国，也不过一个小城那么大。
中等神灵的神国，才真的有神国的样子，半径数百英里，不那么强大的公国、侯国，大概也就这么大。
但那又怎样？
对于凡人来说，或许不算小了，但对于稍微有些能力的职业者来说，依然只是一个稍大一些的牢笼。
一个永远无法离开的牢笼。
那些虔信徒、狂信徒死后，灵魂升入神国，会得到怎样的待遇？
他们得到了永生。
他们不需要吃饭，不需要睡觉。
他们唯一要做的，就是不停的祈祷，不停的提供信仰力量，支撑神国，改变神国，壮大他们信奉的神灵。
再怎么完善的神国，也远远比不上现实世界。
只有有限的法则支撑，但法则却不够全面。
那样的世界，真的是宣扬中美好的国度？
美丽的天堂？
在高文看来，恐怕和地狱没什么区别吧？
如果一切都是为了神灵，如果连你的身体和灵魂，都是神灵的私有财产，那么你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生命必然应该是自由的。
灵魂必然应该是自由的。
如果得不到自由，那么生命就不是自由之生命，灵魂就不是自由之灵魂！
歌利亚想要改变这一切。
但他能力有限，创造的七重空间还是太小，还远远不够。
高文也想改变这一切。
他也封神，但他和这个世界的神灵，有本质的不同。
他绝不会阻碍文明的发展——
神灵不该成为文明的阻碍，更应该成为文明的推动者。
随着文明的发展，凡人必将走出这方世界，在宇宙星空中不断发展，人口越来越多，那么神灵的信徒也会越来越多，神灵自然就会越来越强大。
真正的神灵，就应该有这种胸怀，而这个世界的神灵，实在是太狭隘了，太浅薄了，根本不配称为“真神”，不过是目光短浅的伪神。
那些所谓的神灵，一直担心凡人的文明发展，会导致他们不再信仰神灵，甚至挑战神灵。
然而事实上呢？
哪怕到了21世纪，地球上的宗教信仰也从未断绝过，反而越来越兴盛。
一个又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灵，尚且收获了越来越多的信徒，那么真实存在的神灵，凭什么反而连人家都不如？
这个世界的神灵，创造了一个又一个法则不完善的神国，实际上只相当于半位面。
而艾泽拉斯众神所谓的“神国”，实际上是艾泽拉斯星球本身。
那是一个现实世界，一个无比完善的泰坦星球，纵然信徒的灵魂到了那里，也绝不会变成只知道祈祷的傀儡。
他们将得到充分的自由。
身体的自由，灵魂的自由。
这是本质的区别。
因信仰而存在的神灵，必然要为信徒服务；
而那些不因信仰而存在的神灵，反而更加自由。
农业女神、阿瓦隆之神是前者，而荒野众神是后者。
眼前的黑猫，是荒野神灵。
它本身是自由的，和信仰之神不一样，所以才能和歌利亚成为朋友，为了同样的目标而努力。
像它这样的存在，这个世界已经不多了。
“年轻的德鲁伊，在我回答你的问题前，能不能先告诉我，外面现在过去了多久？”
黑猫停了下来，一双美丽而又危险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高文。
神秘而又高贵。
“一万年。”高文回答。
“已经过去一万年了吗？你们是第一批访客。”
黑猫有些悲伤：“歌利亚死了一万年……这一万年来，还有没有歌利亚这样的人物出现？”
“或许……有吧？”
高文有些不确定：“不过就算有，也肯定不如歌利亚那样惊才绝艳，因为我没听说过。这个世界是属于神灵的，想要触摸神灵禁止的领域，会死的。”
“歌利亚，已经是上古时代最后的绝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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