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鲸愣了一下，叹口气，“喂喂喂，什么叫输不起？我这是及时止损好么。你明明都知道我弱点了，后面再跟你打多少局我不都是输，有意义吗？”
“什么弱点？你不就是手速比我慢……”池屿说话到一半，突然想到什么，话吞在喉咙后，说不出来。
他突然意识到，对方的手速问题，可能是多少训练都无法弥补的，因为车祸而导致的不可恢复肌肉受损。
“喂。”陆沉鲸突然出声，“你再用那种表情看我，我就……打你屁股你信不信。”
池屿：“……”
池屿：“无聊。”
陆沉鲸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他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侧身靠着门框，回头看池屿。
池屿与他眼睛对视，看这个男人又有什么幺蛾子。
可谁知对方只是站直身体，伸出右手，身体微微前倾，就差一身燕尾服。
他说：“欢迎下次光临，慢走不送。”
池屿走过去，走到他面前。
门外，是自由的天空，和无拘无束也没有目标的未来。
池屿往外看了眼，又看向眼前人。
陆沉鲸比他高本个头，因为微微躬着身体，所以此刻他们的眼睛是互相平视的。
他睫毛很长，又密又黑，池屿都不敢靠太近，总感觉如果碰到脸上，会很痒。
对方眼睛半敛着，眼神慵懒，明明是谦逊的姿态，却自带一种冷峻的气场，与他本人展现出来的性格格格不入。
真是个矛盾，又让人无法不被吸引。
池屿最开始真的很讨厌他。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不想走出这扇门了。
“喂。”池屿喊他。
陆沉鲸掀了掀眼皮，从口袋摸出打火机，点了根烟。
火苗转瞬即逝，点燃了带有薄荷冷香的烟草。
陆沉鲸熟练地叼着烟，拖着调子懒洋洋地问了句：“干嘛？”
似乎情形倒了过来。
想留的人不想留，想走的不想走。
“基地不让抽烟。”
陆沉鲸轻吐白烟，“你要举报我？”
“突然想起来，之前好像有人叫你老板。”
“So？”
池屿抬手，从他嘴巴里把烟拿下来，自己吸了一口。
入口略呛，第一次抽烟的池屿不太习惯这个味道，捂着嘴巴咳嗽起来。
陆沉鲸按灭烟头，无奈又好笑地看向面前的男生，“完了，感觉好像我把你搞坏了。”
“咳咳咳……”池屿咳得更猛烈了！
“喂喂喂，小孩儿你可别用你那水汪汪眼睛再瞅你哥哥看了。”
“咳咳咳……”感觉肺要咳出来了，他死之前一定也要拉这个人垫背！
陆沉鲸给他找了瓶水，才止住咳。
平息过后，池屿说：“我可以留下来，但我也有个条件。”
陆沉鲸依然从容：“你说。”
池屿：“我想学你第二局是怎么打赢我的。”
陆沉鲸愣了一下，下一秒又笑了起来：“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陆沉鲸算是应了。
他陪池屿整整一个月，将毕生所会，一点一点从记忆里攥取出来，从身体里压榨出来，毫无保留地教给了池屿。
*
老孙后来一直追问陆沉鲸，到底是怎么把人给搞定的。
陆沉鲸掏出一根烟。
孙晟：“啥玩意儿？”
陆沉鲸：“就这啊。”
孙晟：“……我感觉你在驴我。”
陆沉鲸耸耸肩，也不管他信没信。
再后来，孙晟被人问及他是如何慧眼识金把Nemo这名王牌选手签入俱乐部，已经是圈内金牌经理的孙晟如是道：“三分靠劝说，七分靠我们俱乐部老板啊，要知道我们老板可是亲自陪那小子陪了一个月，才把人磨下来。
而事实上，陆沉鲸只是像一头蓝鲸鲸落一样。
池屿成全了他职业生涯最后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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