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不速之客
巴塞罗那市市长官邸中，随着卡尔带着黑龙军团南下部队抵达巴塞罗那市郊外，巴塞罗那市的现任市长艾登。伦纳德侯爵也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伦纳德侯爵市长看着位列西班牙王国通缉榜榜单前列的加泰罗尼亚独立组织领袖——阿拉贡，脸上不禁浮现出几分诧异之色。
在他的印象里，这位化名阿拉贡的加泰罗尼亚独立组织领袖，可不是什么勇敢之人，对方最擅长的能力是隐匿自己的行踪乃至过去。
以至于，现在西班牙王国高层很多人都知道，阿拉贡不是他的本名，却查不到阿拉贡真正的出生地和真实姓名。
就连阿拉贡在成为加泰罗尼亚独立组织领袖前的过往，也查不清晰，有好几种资料，其中大部分都是阿拉贡带领的加泰罗尼亚独立组织故意流露出去，混淆视听的。
当然，阿拉贡能做到这一步，可不仅仅是他的隐匿能力出众，更不是加泰罗尼亚独立组织的地下工作搞得非常完美，最重要的原因是西班牙王室的情报机构跟西班牙王国的贵族官僚阶级一样，早已腐朽堕落。
当然，在这个时代的欧洲，西班牙王国烂到根子里的情报体系并不是特例，很多欧洲君主制国家，都不是太过在意组建精密的情报机构，或者说无法大手大脚的去建立完善的情报机构。
那些地方分封大贵族，可不想让自己所有的秘密，都被摆在国王的桌案前。
分封制度的本质，注定了无法集权中央的欧洲国王想建立完善精密的情报组织，只对国王一人负责，纯粹是痴心妄想！
想要建立只对君主一人负责的全国情报体系，首先要完成中央集权！
这个步骤流程是很难调转的。
因此，即便是同样比较拉胯的加泰罗尼亚独立组织的领袖阿拉贡，也可以在西班牙王国的领土上过得悠哉悠哉，甚至在加泰罗尼亚地区大部分民兵队伍里，发展植入加泰罗尼亚独立组织的自己人！
加泰罗尼亚地区有一个巨大的独立优势，就是拥有独立且完善的地方民族语言文字——加泰罗尼亚语。
正是语言的不通畅，才导致绝大多数加泰罗尼亚人，对西班牙王国从未真正归心过，一直认为自己是在被‘外国政府’所统治着。
这其实是很明显的统治障碍，只不过李维一直不明白，西班牙王国为什么不学习秦始皇，来一个‘书同文车同轨’？
难道是因为害怕打内战？
不过考虑到西班牙王国各地的分封贵族还掌握着地方军政大权，马德里政府连本土的中央集权都没能完成，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迟迟没有切割加泰罗尼亚人的精神文化了。
可以说，欧洲一直保持着碎裂的状态，最根本的原因就在于分封体制的根深蒂固，这不单单是教会推动的结果，也跟欧洲历史上诞生的部分大帝有直接关系。
比如说当年差点统一欧洲的查理曼大帝，临死前干脆利落的自己将自己打下的庞大帝国一分为三，分给三个儿子，形成了现今欧洲意大利地区、法兰西地区和德意志地区的雏形！
若是查理曼帝国没有自己分裂自己，就是现在德意志、法兰西和意大利的结合体啊，可以说凝聚了中欧西欧最精华的那部分！
最可悲的是，查理曼帝国只在一位皇帝的手里统一过，统一的时间太短，下面的民众乃至贵族根本没有形成大一统的思想就分崩离析。
那个时期的教会，可没有能力凌驾在查理曼大帝的头上拉屎！
因此，欧洲的四分五裂，纯粹是这帮欧洲白佬的祖宗们自己作，没有什么大一统的前景远观，只想着让自己的子嗣可以遍地开花，安稳繁衍……
当然，欧洲的分封制度也不能说一无是处，正因为这种分封制度使得‘父慈子孝’的东方宫廷常态很少出现，所以使得那些很古老的贵族，绝大多数都保留了子嗣传承。
不像东方世界，朝代覆灭往往意味着皇室被赶尽杀绝！
所以，欧洲王室贵族这面的家庭矛盾还是比较平和的，不会动不动就对自己的亲兄弟捅刀子，更不会父亲防备着儿子，儿子想着怎么弄死父亲继位……
谁叫欧洲的君主权力宝座不够诱人呢？
伦纳德侯爵看着被卫兵押进来，两手空空的阿拉贡，亲自动手倒了两杯来自法兰西波尔多地区的葡萄酒，十分有礼貌的将其中一杯递给阿拉贡。
“没想到传闻中的加泰罗尼亚人民的英雄领袖，竟然会自投罗网到我手里。
我是不是应该召集众人，庆祝一番呢？”
阿拉贡接过红酒，毫不客气也没有丝毫绅士风度的一饮而尽，动作神态中，一点都不掩饰来自乡土之民的‘地气’。
“若是伦纳德侯爵有这个想法，我根本走不进你的官邸。
既然伦纳德侯爵愿意见我，应该是对城外的上万黑龙军团没什么信心吧。”
“黑龙军团？
呵呵，阿拉贡先生叫的这般顺畅，看来已经投靠到李维叛军那面了。
李维只是法兰西的一介叛乱男爵，值得你阿拉贡献出自己的忠诚？”
“侯爵大人想多了，我是代表加泰罗尼亚渴望独立的民众，与李维合作而已，你们西班牙人无法统治加泰罗尼亚，李维同样不可能成为加泰罗尼亚的国王。
当然，作为盟友，我们加泰罗尼亚人民得到了李维大人的帮助，肯定需要礼尚往来，为李维大人的黑龙军团提供一些便利。
西班牙王室腐朽无能，卡洛斯四世没有任何政治头脑，昏招频出，加入到反法联盟中后，一手好牌就因为他的贪婪，打得稀巴烂，还得罪了李维。
这是卡洛斯四世主动送给我们加泰罗尼亚人的礼物，我怎么能拒绝呢？
伦纳德侯爵，我知道你的祖上并不是卡斯蒂王朝的贵族，你的家族原本效忠的是阿拉贡王朝，我们也可以算是一家人嘛。”
第182章 投诚
“你说的不错，不过现在已经没有阿拉贡王朝，只有西班牙王国！
阿拉贡，我让你有站在我面前的机会，不是在这里听你说废话，更不是让你在这里显摆你找到一座好靠山。
李维叛军那面想要你过来传达什么消息，尽管说就是。”
伦纳德侯爵面有不渝，盯视着阿拉贡。
阿拉贡意犹未尽的砸吧着嘴，将喝空的酒杯放在一旁的桌案上，这么好喝的葡萄酒，他还是第一次品尝，心里不禁腹诽这帮肥头大耳的贵族官僚真特么会享受。
不过转念想到城外就是战无不胜的黑龙军团，自己很快就能成为这座城市的新主人，阿拉贡的心情顿时变好。
这些葡萄酒早晚都会变成自己的私藏。
“西班牙王室的问题我就不多说了，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现如今巴塞罗那乃至整个加泰罗尼亚地区，明显已经成为马德里政府的弃子，边境线的五万主力被击溃后，剩下的部队一路朝着马德里方向撤离，任凭黑龙军团的先头部队长驱直入！
现如今，城外的黑龙军团已经达到上万人，巴塞罗那市中人心惶惶，军心动荡，伦纳德侯爵就不想给自己和自己的家族找一条安稳的退路么？”
“你是过来威胁我的？
城内还有三万多武装力量，城防坚固，我有海路作为补给线，永远不会出现缺粮少弹的情况。
李维叛军的兵力还没有我的守军多，我有什么可担忧的？
阿拉贡，我知道这一次你亲自前来，是想要给自己捞取足够的政治资本。
你虽然是加泰罗尼亚独立组织的领袖，但并没有做出多少令人称赞的功绩，即便加泰罗尼亚地区真的独立了，以你的声望也未必能成为独立后的加泰罗尼亚王国国王。
所以你才亲身冒险，过来尝试说服我投降，只要巴塞罗那市放弃抵抗，你就是当之无愧的加泰罗尼亚王国的主宰。
计划做的不错，但我凭什么要配合你？
不要跟我提什么黑龙军团满万不可敌的言论。
那都是李维的人做出来的宣传攻势，下面的小兵会信，你认为我会信么？”
“伦纳德侯爵果然睿智如神，一眼就看透我这次前来洽谈的目地。
不错，我承认我有私心，好不容易到了这一步，我自然要为自己努力一下，更何况，只有我成为新的加泰罗尼亚王国的国王，我才能保证加泰罗尼亚王国不至于沦为李维的附庸。
我从未想过出卖加泰罗尼亚人民的权力来为我的前程铺路，李维只是盟友，永远不可能成为加泰罗尼亚人的主人！”
“哦？
你的意思是，李维那面已经答应扶持你为加泰罗尼亚王国的国王？”
“那是当然，现在的李维还需要面对法兰西的革命政府进攻，根本不可能长时间让大量的黑龙军团主力滞留在西班牙境内，加泰罗尼亚王国独立，对李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李维对我提出的唯一条件就是，等加泰罗尼亚地区独立后，让我去图卢兹跟他见上一面。
这小小的要求，不正表达了李维无力对西班牙王国实际占领的事实么？
伦纳德侯爵，你要明白，想要占领西班牙王国的李维不可怕，西班牙王国再腐朽，西班牙王国的贵族和民众，也不会允许法兰西人成为他们的老爷。
若是李维让黑龙军团长期驻扎在伊比利亚半岛，黑龙军团必将会陷入无止境的治安战当中不可自拔！
那种状态的黑龙军团，战斗力再强也将丧失进攻能力。
所以，占领西班牙王国的黑龙军团不可怕。
可怕的是，李维根本没想过占领西班牙王国！
打到哪里抢到哪里的黑龙军团，不会有太多的后勤压力，并且也不用分散多少兵力巩固后方，可以维持大多数的主力一路打到马德里！
伦纳德侯爵，你觉得马德里政府能挡得住黑龙军团全盛时期的主力么？
到时候，马德里首都被黑龙军团打破洗劫一空，你觉得卡洛斯四世那个家伙，还有精力来对付已经独立的加泰罗尼亚王国么？
伦纳德侯爵，这就是我给你配合我的理由！
李维或许无法灭亡西班牙王国，但绝对可以让西班牙王国陷入连绵战火之中，乃至于元气大伤。
这不正是加泰罗尼亚王国独立的大好时机么？
在西班牙王室舔舐伤口的时候，我们加泰罗尼亚王国完全可以度过艰难的建国初期，整军备战，甚至反攻西班牙王国，恢复当年阿拉贡王朝的伟业也不是不可能！
伦纳德侯爵，只要你愿意追随我，我将保证你就是加泰罗尼亚王国的第一任首相大臣！”
听到最后一句话，伦纳德侯爵终于动容了。
他没想到阿拉贡竟然会如此拉拢自己。
其实，他本人跟阿拉贡没什么私仇，当然也没什么私交……
伦纳德侯爵也知道，自己一旦主动投诚，将会是加泰罗尼亚王国独立的第一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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