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外祖父回个消息……有空的话，去帮外祖父看看你母亲。”
“弈儿知道，上次走的太急了，都没有来得及去看她。”
旧事重提，外祖父的眼眶微红，他眨了眨眼，笑着说，“唉，今天除夕，大好日子，应该高兴。现在看看春晚，应该有重播。”
欧洲的时间和华国差七个小时，晚上吃年夜饭，看的是春晚重播。
电视机热热闹闹的，驱散了不少冷清。
按照习俗，今晚还要守岁。外祖父年纪大了，凌弈哄他去休息，自己守岁。
等外祖父休息后，凌弈先把饭桌上的碗筷收拾到厨房，简单的清理打扫了一遍。
大年初一不能扫屋，垃圾要在年三十丢干净。
二哈和三花猫一大一小趴在地毯上，见凌弈走过来各自叫了一声。
凌弈干脆也在地毯上坐下来。
三花猫顺势爬到了他的腿上趴着，二哈体型太大，只能汪汪汪的蹭着凌弈的手臂。
“两只粘人精。”凌弈笑了笑，“我不在的时候，好好陪外祖父知道吗？”
“汪汪汪~”
“喵呜~”
十二点要到了。
“嗡嗡嗡——！”凌弈手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
短信卡在了0点0分，来信人：顾霭。
[顾霭：凌弈新年快乐！]
凌弈愣了一下，华国的时间是早上七点了吧？顾霭大年初一醒这么早的吗？
[凌弈：新年快乐。]
[顾霭：方便接电话吗？]
[凌弈：可以接。]
下一刻，电话提示的声音响起。
凌弈接通了电话，顾霭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新年快乐，没想到你也守岁。”顾霭说。
“嗯，除夕夜传统是这样的。”凌弈回答。
“给你准备了一份新年礼物，大概三四天左右就能到。可以给我一个送货地址吗？”
凌弈愣了一下，下意识的问，“国内春节假期，还能寄快递吗？”
“可以的，国际航班没有停运。”顾霭笑了一下。
“那我等会发给你，谢谢你的新年礼物……”凌弈摸了摸鼻子，他还没有给顾霭准备，但是也许可以趁机交换地址。“你的地址也给我一份吧。”
“好的。”顾霭欣然同意。
挂断了电话后，凌弈把自己的住址发了过去。开始思考要给顾霭送什么回礼。
想到一半的时候，凌弈看着顾霭发过来的地址猛地回神过来——初四初五那时候，他可能已经回国了！
凌弈犹豫不决的想，应该没有这么巧合吧？如果那时候走了，让外祖父帮忙寄回来？
另外一边，成功拿到凌弈地址的顾霭弯起唇角，心情明朗。
睡觉一觉醒来的顾晴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从卧室走出来，看到全须全尾，衣冠整洁的顾霭大脑顿时产生应激反应，清醒了。
顾晴：“哥，你这是一宿没睡，还是三点睡七点醒啊？”
顾霭回答她，“没睡。”
“电子竞技不需要睡眠！哥哥nb！我等会儿偷偷补个回笼觉去。”
大年初一早上七点起床，是顾家不成文的规定。
不管年三十浪到多晚，大清早的一家人得一起吃个早饭。
“瞧瞧你这幅昏昏欲睡的样子，一点精神气都没有，能不能学学你哥顾霭。”顾妈妈往女儿脸上糊了一张洗脸巾。“把自己整清醒点，等会一大家子都要见面呢。”
“我哥他通宵不睡觉，等会就反弹了！下午他肯定困成狗。就会在众人面前丧失光环。”顾晴嘀嘀咕咕。
顾妈妈一听女儿这么说，狐疑的问，“顾霭晚上干啥去了，一宿不睡？”
“没干啥，就是等个早上七点钟。”顾霭回答。
“行吧，等会维持好形象知道吧，要有朝气。”
“知道了妈。”
“也不知道你初四多大事就要走。你爷爷肯定不高兴，等会哄着点他知道不？”顾妈妈还在叮嘱。
“嗯嗯嗯，知道了知道了。”顾霭点头。
牙刷到一半的顾晴从屋里探头，嘀嘀咕咕，“我哥他……初四要去追对象呢！爷爷听了保准高兴！”
顾妈妈一愣，“啥？我儿子脱单了？”
顾霭放下手机，“正在脱单的路上了，别急。”
“谁家的姑娘呀？唉，或者是谁家的小伙子？你们电竞圈都没有几个姑娘。你爷爷差点都想给你物色几个男朋友了！”顾妈妈小声的说现在社会开放，孩子性取向倒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成家立业，有个定性。
“太夸张了啊……我也没有那么老吧，我今年也就二十一。”
“马上就二十二了！虚岁算起来快二十三，还当自己是小孩啊？！当年早恋高峰期时代，我都一次都没抓着你，你肯定是没有谈过，大家都担心你无情无欲，最后成了那个、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顾晴替她妈把话补上，“寡王！”
“对！就是那个寡王。”顾妈妈点头，没忍住再次叮嘱，“追人上点心啊儿子！争取表白一次就过！”
“……”表白一次已经被拒绝的顾霭顿时心情复杂。“妈，你能不能别说了。”
无形补刀最为致命。
“不成，你得好好做做功课，我去把恋爱教科书给你找出来。”
顾霭无言：“……”
一晃三天很快就过去了。
大年初三，晚上六点。
凌弈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前往机场，在门口和外祖父拥抱告别。
“到了要给外祖父打电话，有时差也要发信息。”
“嗯嗯，我记住的。”凌弈目光温柔，“外祖父也要照顾好自己。”
虽然也想过外祖父要是能一起回国定居就好了，但是比起国内，外祖父更喜欢呆在和外祖母拥有更多回忆的城市。
“这你放心，快出发吧，别耽误了飞机。”
凌弈坐上了提前预约的计程车，计程车很快就启动了。
凌弈看着后视镜里的人影不断缩小，直到看不见为止，这才收回目光。
从现在开始，一切都会是一个新的起点。
在订机票之前，凌弈就和宋代文确认过了，合同可以初四的时候签。宋代文能初四赶回KCG俱乐部与他洽谈。
虽然初四还是标准放假日期，但宋经理本人的业务能力非常的强。
唯一有点遗憾的是，顾霭寄过来的新年礼物迟迟未到。这个他已经和外祖父说过了，外祖父说到时候会帮他寄回去。
下了计程车，凌弈办理登记手续。
晚上八点，飞机准时起飞。
华国魔都，初四下午两点。
顾霭看着发过去的“早安”消息还没有被回复，不知道今天凌弈几点起，昨晚几点睡的。
“儿子，你三点半的飞机！别墨迹了，看啥手机，赶紧去机场！”顾妈妈把顾霭的行李箱给他从房间拿了出来，同时不忘催促。
“嗯，知道了。”顾霭点头。
自从知道了初四他要去追对象，顾家上下都对这件事莫名关注。
大概是大过年给他们闲的。
“哥我送你去机场嘿嘿嘿！”顾晴转着车钥匙，就差把八卦写在脸上了。
“嗯。”顾霭还要看手机短信，不想亲自开车。
去机场的路上，顾晴到底没忍住，“哥，你这是要给未来嫂嫂送个什么礼物啊？贵重到让你亲自快递上门？”
“一点小礼物。”顾霭说道。
顾晴摇头，“不可能不可能，小礼物你才懒得花功夫。”
顾霭瞥了她一眼，“专心开你的车，不送点礼物怎么要到地址？没有地址我怎么送货上门？”
顾晴一愣，回神过来，“高啊！这招实在是高！妈的那些恋爱教科书都没你高明！表面上打着送礼物的幌子，实际上是想去看人家。大过年的，指不定还能趁机见到对面的家长，然后刷一波好感动……”
“停！！”顾霭打断了亲妹的过度脑补，“就是单纯的见面聊天，你想太多了。”
“噢……”顾晴顿时有点失望。
顾霭到了机场，顾晴送他过了安检，摆了摆手后才转身回去。
离飞机起飞时间还有30分钟。
广播开始播放顾霭的航班现在开始登机。
大年初四也有不少要去欧洲旅游的，一条长队，顾霭排在中前方的位置。
前面还有十个人，也就几分钟的时间。
“嗡嗡嗡——！”手机提示音响了一下。
顾霭低头。
[凌弈：早安，不过现在已经是下午了。]
前面还有五个人。
看了一遍短信的顾霭，又把这条短信再看了一遍，总觉得有个地方怪怪的。
“？”
欧洲现在的时差难道不是早上八点吗？
等等。
下午——华国才是下午吧。
顾霭的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这时，登机口检票的工作人员礼貌地出声提醒他，“这位旅客您好，请您出示一下您的登机牌。”
“不好意思，我要先打个电话确认一下，你先让后面的旅客登机……”顾霭从登机队伍中走出来，没有过多犹豫直接拿手机打通了凌弈的电话。
三秒钟后，电话接通。
“喂？”熟悉的清冷质感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顾霭的目光看着机场里已停留着的那架飞机，缓下声来询问，“凌弈，你现在是不是回国了？”
大概是等了两秒钟，也有可能是三秒钟。顾霭等到了凌弈的答复。
——“嗯。刚刚下了飞机，抱歉，现在才看到消息。”
顾霭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你现在在机场的哪里？”
“嗯？”凌弈的声音多了几分诧异，但他还是回答了，“在机场外等计程车的地方。”
“你不用等计程车了！”顾霭说完后，把目光从自己要坐的那架飞机上移开。
然后他在登机口检票工作人员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把登机牌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
“这位先生，那是您的登机牌……您是不是扔错了垃圾？这马上要登机了……”大概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旅客，工作人员没忍住出声提醒。
顾霭把手机通话收音键关了，对工作人员说道， “不好意思，我不坐这趟飞机了，麻烦您把我的名字注销一下，不用等我。我的名字是顾霭。”
而电话那头，暂时听不到顾霭声音的凌弈有些迷惑，“我不等计程车，那我等什么？”
“你等我。”
顾霭一边回答，一边转身大步流星的朝候机厅的出口走去。
“我很快就到，我来接你。”
第24章
顾晴哼着小曲儿, 手机拿着一杯刚买的热奶茶, 人都还没有走出机场，就被顾霭的一通电话给喊住了。
“干啥呢哥？”顾晴挠头。
“你到家了吗？没到家就掉头把车开回来。”顾霭问她。
“没呢。”顾晴嘬着奶茶，回答, “我刚刚买完奶茶, 人还在机场，等会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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