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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陈景秀看到，还了个中指。
洛晚：小拇指。
白教练对他俩坐视不理，认真回答Joe的提议：“会根据打野风格让你们做出改变。”
“选Goodbye，上单要稳不用c，中单多拿法刺要c，下路组主发育当大腿。”
“选Know，上单随意，中单稳当台柱子，下路组打激进。”
他说完带头投票。
匿名投票。
双方票数慢慢变成3：3平。
只差一个人，一票定胜负。
洛晚死死地攥着手机，食指在两个选项之间犹豫不决。
白教练问：“谁没投？”
洛晚决定装哑巴。
白教练换了个问法：“都谁投过了？”
大家也还是没说话，心照不宣的一起为那个不知道是谁的队友打掩护。
凌晨三点半的首发训练室里鸦雀无声。
选手们沉默，数据分析师看热闹不嫌事大：“不说的话就把谁投了谁公开了哈。”
中下半图的三位职业哥一脸惊恐的看向他。
谁投了票一目了然。
白教练那鹰一般锐利的目光立刻钉死在了洛晚身上。
被人这么“威胁”，洛晚才弱弱的举起了手。
“我不太知道该选谁……”
“选心之所向。”
……
Joe说：“你不要有太大压力，比如我就选了小沈，我想着我来稳台面。”
陈景秀说：“白毛。”
阿飘等他说完接着说：“我选的小白。”
两人对视一眼，陈景秀悠着劲儿掐了掐他的脸，“没默契，给我把辅助换了。”
阿飘：QAQ
“给本队长先别闹。”洛晚一掌拍开他的手把小辅助解救出来，同时在心里合计票数：
中下选沈知敛，阿飘…白教练最后居然选的是小白？？？
不应该啊。
被动公开心选打野的白教练此时面色如常：“快想，再给你五分钟时间。”
洛晚嘴上应了句好。
再次回想教练分析的：
选小白的话上单要稳，可以不用c但不能犯错；选沈知敛的话上单必须要操作……中单那里有容错率。
该选谁一目了然。
白夜寒选顾涤白无疑是想让逆版本的上单减轻些压力，但是这样carry的压力会全部给到中单。
他糊涂了。
自己不能糊涂。
“……”
五分钟过去，白教练催问。
洛晚盯着他眼睛从容不迫说出自己的选择：“沈知敛。”
一锤定音。
磨合期可能会难过，但是未来的收益是实打实的1+1＞2。
顾涤白笑道：“那我带二队打次级联赛去了。”
沈知敛大抵是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不说。
等其余几位首发选手一一对顾涤白寄予祝福，这才说了句前程似锦。
“感谢感谢，你们也是，我先上楼收拾东西，明天要转二队青训那栋楼。”顾涤白跟他们挥挥手离开，走的很是潇洒。
位置只有一个，很无奈。
不过好在他还年轻，还有比赛可以打，还有实现梦想的机会。
电子竞技的更新换代，既热血又残酷。
一代新人换旧人，一代新人换新人。
*
顾涤白走后，大家鼓掌二次欢迎沈知敛入队。
教练眼中闪过一丝惋惜，继而又是高兴……最终不动声色归于平静。
他扭过脸去：“洛晚不要盯着我看，你们都写检讨去。”
检讨还要写？
洛晚握拳捶捶额头，“今天是新的首发打野登基的好日子，大赦天下可以吗？”
“不可以。”
“你好无情啊。”
*
两千字让大家从四点写到了六点半天大亮。
队友们相继完成任务离去，洛晚支着下巴对着自己才写了一千五百字的检讨书发愁。
“好难写啊我头要秃了。”
抓抓头发，真的掉了几根。
洛晚：……
突然意识到有些话不能乱说。
“…我写了你抄一遍？”坐在旁边陪他通了整宵的沈知敛有些无精打采地问。
他四点半就写完了，在这儿一直陪着没抱怨一声，真是太……活该了。
罪有应得，洛晚没消气。
让自己抄不就是为了快点回去睡觉嘛，偏不让。
“不想抄你。”
但是话说出来好像有点不太对味儿……洛晚给自己打补丁：“本队长要自己写。”
沈知敛声音闷闷的，问他能不能快点写说过会儿想把小肥啾和兔子接回寝室。
四五天不见也有点想小鸟和兔兔了……说干就干，洛晚直接扔下笔起身叫他走：
“不写了就这吧写两千给白夜寒点儿面子得了。”
出门，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过一束破晓的阳光。
光线把窗台上摆着的空花瓶的影子拉的很长…直至洛晚脚边。
他抬头看到，伸手去指。
沈知敛说：“空着好。”
糟了，被预判了。
洛晚把想说的什么时候折枝花放进去的话咽回肚子里，装作不以为意扫他一眼，“留白？”
“花开堪折无须折，待到春来自发枝。”
“……”
不太懂，但是好像很装逼的样子。
*
因为昨天下午要去数字产业园打比赛，所以Joe临时把两只小家伙托付给了经理。
洛晚和沈知敛两个敲完乔爹的寝室门去敲刘哥的。
“一大清早的。”
刘哥也没睡，这阵子正在吃夜宵…不对，早餐。
给他们开门时还端着盘红油辣椒，“要不要吃点？”
lo。
他俩直奔桌子提笼子。
洛晚提兔兔，沈知敛提小鸟。
走到门口洛晚问他吃的什么，他：“我朋友给我寄的兔肉，四川冷吃兔，可好吃了。”
洛晚：（立刻抱紧笼子）（试图捂住兔兔耳朵）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啊！！！
狗狗咆哮·jpg
刘哥看他如此紧张，不禁笑道：“你看看你，这有什么，它又听不懂人话。”
说着夹起一块儿兔肉作势要喂小兔。
小兔凑过去嗅嗅，鼻尖离筷子只有几厘米。
“别这样，”洛晚委委屈屈把笼子转移到身后，“我的小兔子会害怕。”
“哎呦我的小祖宗，不逗你了赶快回去睡觉吧。”
……
事实证明把兔兔和小肥啾接回来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这俩家伙都太能闹腾，根本不让人睡觉。
房间里乱哄哄的，洛晚顶着黑眼圈盘腿坐在床上喊沈知敛说自己睡不着。
沈知敛就把它俩转移去卫生间，试图批评教育。
本来觉得挺好笑，但是等他出来之后里面真的安静了……洛晚呆呆地抬头看他，“你是迪士尼在逃公主吗？”
“睡吧。”
沈知敛不应。
洛晚偏要叫：“公主，给我写的检讨书呢？”
身边的手机响了几声。
沈知敛说：“发过去了。”
「再吃一碗：已接收文件［检讨书·docx］。」
洛晚：……
你真的，我哭死。
检讨书里写了三条错误，第一不该在对局中不交流，第二不该那么慢打出优势，第三不该在采访时说错话。
写的一板一眼，毫无感情。
洛晚草草看过，眯起眼睛做出嫌弃的表情，
“交流是小事情，打出优势也不是你说一句话就能完成的，但是……”
他欲言又止，沈知敛低头站在床边茫茫然看着他。
“那个，”洛晚仰起脸，黑眼圈虚浮，看起来略显疲惫，“我想问最后一条，你是真的觉得我很吵吗？”
对方轻微滚动了下喉结，哑声开口：“对事不对人。”
说的倒轻巧。
洛晚说：“其实我不是太想原谅你。”
沈知敛：……
这波啊，这波是怎么让哈士奇不拆家——6。
“你可以想个办法让我原谅你，要是能让我满意我就帮你解释采访的事。”
通宵熬夜后脑袋异常清醒，就是嘴比较不利索。
沈知敛叹气：“怎么样你才能原谅我？”
“你自己想办法。”
洛晚说完直接倒在床上拉过被子翻身背对他睡觉。
现在正是太阳晒屁股的时候，沈知敛贴心的拉上了窗帘。
但是无济于事。
某宝并不会为此心存感激。
甚至心安理得的一觉睡到大晚上，要不是Joe推门叫他吃晚饭吃完陪沈知敛直播他估计要睡到地老天荒。
“教练没计较你检讨的事，快去吃饭了。”
*
十号没有午饭。
大家睡到晚七点才起，阿姨特地做了清淡的小菜配白粥。
桌子中间放着半罐白砂糖。
来时正遇上白教练，洛晚抬手跟他打招呼。
他点点头，“今晚没训练你们自己安排……不过还是早点睡，明天下午和RC约了场BO3。”
“知道啦。”
“洛晚等会儿去和Know一起直播。”
吃饭时洛晚故意坐的离沈知敛远远的，落座后得意地瞅对方一眼，抿抿嘴笑。
“一天了，想好没？”
对方点点头，他便端着大搪瓷碗围着桌子绕了半圈坐过去。
乔爹饶有兴趣看八卦，下路组没精打采埋头喝粥。
洛晚坐好，歪歪头看他：“说来听听？”
霞光映着他的轮廓一并照进沈知敛眼中，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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