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谨垂眸看着形容憔悴的父母,一时心里不是滋味。他想,明明离的不远,为什么他们来往却这么少。 郁同英睡眠浅,房间里多了几个人没多久便察觉到了,睁开眼时迷糊了几秒,随后反应过来起身,打了个噤声的手势,叫他们出去说话。 “这边儿我看着,明天等你妈妈醒了再来看。”郁同英拍了拍郁松的手臂,“不用担心。很晚了,快回去睡吧。” 郁谨在一边看着他,但父亲的目光始终在兄长身上。 他张了张口,涩道:“爸,我留在这里好吗。” 郁同英终于看他一眼,没说同意但也没拒绝。 郁松与沈亚情对视一眼,又与郁谨对视两秒,最终两人与他们道别后离开了医院。 郁谨随父亲来到外面。 郁同英也是个律师,只是近年不大接委托了,他习惯穿正装,平素仪态非常好,与人谈笑时也风度翩翩,不大像这个年纪的人。 郁谨跟在他后面,踩着他的影子。 “你明天看了就回去吧。”郁同英回首看了他一眼。 郁谨喉结动了动,道:“为什么?” 郁同英眯了眯眼,眼角露出细碎的纹路,“你明天见了她,说多了就走不了了,她说不准还要生一顿气,你也不好受,犯不着。知道人没什么事,就好了。” 郁谨回想起一些往事,垂眸道:“那怎么叫我回来?”他是想要待几天的。 “叫你回来是因为我们想你了。”郁同英轻轻抱住他,拍了拍他的头。他好像很少这样温柔,郁谨几乎不习惯这样的他。 郁谨眼里湿润,心说我也很想你们。 夜里梦的、想的,都是家里的人,虽然有诸多怨怼,但他离家太久,时间模糊了一些东西,也会心存怀念。 -------------------- 三千字耶!夸夸我自己(拍肚子)
第19章 19. ==================== 这把妖刀 19. 翌日,郁松和沈亚情一同来医院看望母亲。 都静雯的病房是单独的,原本是没这个必要,但她稍微有些神经衰弱,郁同英怕她休息不好,单独弄了个病房。 她神情有些虚弱,半靠着输液,与他们说话,但精力无法支撑她说太多,所以大部分都是在听。 郁谨在仔细削苹果,安安静静地。 都静雯没有与他说什么,只是偶尔看一眼他的手,扫过时淡淡的。 病房里的谈话声一直都有,但沈亚情却总觉得氛围有些冷淡。她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便悄悄捏了郁松的指间,随后两人对视一眼,郁松回捏了一下,示意她没事。 郁谨余光看到都静雯输液的手,静静垂在被子上,能看得到常年用粉笔磨出来的茧子。他想起早上那会儿,都静雯刚醒,见了他时好像稍微有些惊讶,问了几句话就没再说什么,之后就是长久的沉默,持续到现在。或许是有惊喜的吧,毕竟父亲说,他们很想他。但他们的相处依旧寡淡,没有什么变化。 郁谨放下水果刀和苹果,看了一眼吊瓶,虚虚握住输液管底端。 “结婚什么时候都好,不耽搁就行。”都静雯说。 郁松和沈亚情相视而笑。 “至于小孩……” 都静雯有些疲惫了,起了个头便不想再说了,挪着躺下,没继续这个话题。她在移动间看到郁谨握着输液管,顿了顿,道:“不凉,你松开吧。”郁谨迟疑片刻,依言松开。 见她要休息了,几人便不再聊天了。 都静雯常年带高三毕业班,早出晚归是家常便饭了,以至于身体越来越不好。 郁谨昨夜问父亲:“妈今年能不能调离毕业班?” 郁同英说,申请已经提交了,今年大概率是不会再带高三了。 郁松三人到外面去商量这几天照顾都静雯的事,郁谨在病房里看着都静雯沉睡的面容,发了会儿呆,心里长了藤蔓似的。 郁同英推门进来,悄声拍了两下郁谨,轻声说:“别忘了坐车,收拾一下吧。”他说完就出去了。 郁谨收好东西,又检查两次。 离开前,郁谨再次看了眼吊瓶,发觉还有三分之一。他垂眸碰了碰都静雯输液那只手的手指,是凉的,和水一样冷。郁谨握住输液管,静静站了会儿,直到几分钟后,郁同英进来叫他。 郁松和沈亚情会在这边待几天,走时是他自己走的,郁同英来送他照旧叫他平安到家了打电话过来。 午后的阳光十分明媚,郁谨坐在车上不住犯困,紧绷了一天多的心弦终于松下来。 在隔壁待了一天左右的丢丢不知道怎么样,晚上到家郁谨就去接猫了。 他去时严又昕正和它一起看《猫和老鼠》,画面看起来极其和谐,也不知道丢丢看不看得懂。 “回得挺早。”严又昕带他进来坐下,去倒了杯温水,“我以为要过两天才能处理好事情。” “哥哥和嫂子都在,所以我爸叫我早点回来了。”郁谨接过水杯,点头道谢,“丢丢的事麻烦了,抽空我请你吃饭吧。” 严又昕摆了摆手,笑道:“不用的,也不是什么大事。” 郁谨没反驳,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严又昕没留着他多说什么,很快郁谨就带着猫离开了。 走的时候丢丢扒拉着郁谨的肩往后看,好像不大想走似的。严又昕挠挠它的下巴,说:“有空再来玩,拜拜。” 郁谨拍拍它的猫头。 . 就在同一周,季后赛已经到了尾声。 FK在比赛中没能进入四强,在败者组遗憾退场。 郁谨看了后面几场比赛,发现蝉联两届冠军的队伍在胜者组决赛被今年的黑马战队打败,无缘决赛。 OPL决赛队伍只进了一个老牌战队。 他圈出这几个特点突出的队伍,看了以往比赛复盘。 边迎给他发消息时,他刚做完一盘比赛的分析。 FK刚输了比赛没几天,郁谨以为他们要伤心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调整好了。 边迎说大家准备去团建了,问他要不要一起去。 郁谨婉拒了。 与此同时,严又昕最头疼的事儿有了着落——射手找到了,是付小姐从一个快解散的小战队挖过来的,虽然这射手统共没上过几次场,常常坐冷板凳,但付小姐看中了他,和严又昕商量讨论后,花钱挖了过来。 楚镜也看了这孩子的录像,稍微不满意的地方就是他过于激进的打法。 C位最重要的是保证发育,但这个名为TangXi的射手明显有些“莽”。 “不一定是最好的,但会适合我们这个队伍。”严又昕给他看平板里的视频。 就此,EV正式成立。 -------------------- 卡好几天了,痛苦,过渡章好难写(瘫) 扒鸡野区改了,待我玩明白了再写。 —— 以前打点滴,我妈妈在旁边陪着的时候就会这样虚虚握着输液管,说是药水太凉,怕我手冷。我打点滴还挺少的,但是握输液管这件事印象很深刻。
第20章 20. ==================== 这把妖刀 20. “空哥,怎么走得这么突然啊?是因为春季赛吗?” 崔文正从基地往外走,就模模糊糊听见有人在不远处说话。他正犹豫着要不要等会儿再走,免得不礼貌,就听kong无奈道:“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所以不打了。” 基地外面有一圈修剪得漂亮的花坛,高一点的灌木在这个角度能挡住视线。 “但是哥你可以发展得更好吧,一定要这个时候走吗?”二队的射手阿元显得十分难过,“你走了谁替你继续打呀?没有人了吧?” 崔文舌尖顶了顶牙,往那边看了一眼,但只看到两个头顶。他往回走了两步,心说你直接来跟我打探不就行了。 kong只说:“崔哥有自己的安排。”内部消息是半点没透露。 崔文听到“请吃饭”的时候就离开了。 阿元的意思他很清楚,首发位置谁都想要,当年的kong就是从二队上来补的yoyan的位置。但能者居上,并不是每个人都有kong这样的机会顶替首发位。 . 乌云蔽月,夜里下了雨,十分清冷。 郁谨在便利店买了份关东煮,撑着伞回了家。 他今晚去参加送kong的聚餐了,吃完又陪几个人去了歌厅,回来的半路下上了雨,所以去便利店待了会儿,顺带买了份关东煮,雨势不大了,才撑着从便利店买的伞回家。 “叮——” 郁谨出了电梯,到楼道里发现楼道里的灯坏了。他以为是又停电了,正打算开手机里的手电筒,就看到窗边放了个发光的东西,走近一看,发现是个月亮形状的小夜灯。 楼道里静悄悄的,郁谨将伞上的水珠抖落,拿起夜灯,迟疑地看了一眼邻居家——他之前在严又昕家看到过这个夜灯。 过了片刻,郁谨敲了敲严又昕家的门。 几秒钟后。 严又昕穿着灰色半袖黑色长裤站在门口,摆摆手和人打招呼。 他好像刚洗过澡,一身的水汽,发尾还有慢慢滴到灰色短袖上的水珠。 “这个灯……” “——是我的。”严又昕垂眸看了一眼小夜灯,声音含着笑意,“傍晚那会儿楼道灯就坏了,打电话给物业说,今天晚上下雨,得明天才能来人修,我想着晚上挺黑的,就放了个灯。” “放一晚上吗?”郁谨惊讶道。 “你回了就不用放了。”严又昕接过夜灯,随手关掉。他神情自若,好像确实觉得这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郁谨被他喉结上滑下来的水珠吸引到视线,见它滑过严又昕的锁骨,留下一串水痕。 郁谨手心有些热,他往后退了一小步,笑道:“谢谢,我先回去了。” 他刚一转身,严又昕便抬手碰了碰他手腕,问:“有言,你回FK是不是要搬去住?” 郁谨下意识“嗯”了声。 严又昕好像有些困了,手里转了会儿夜灯,懒洋洋地笑了一下,好像要说什么,但犹豫了大概两秒多,没说出来,咽了回去。郁谨觉得在这两秒多里,他手腕好像也热了点。 “回去吧,晚安。”严又昕扬了扬下巴。 郁谨摆摆手,回道:“晚安。” 两人一前一后关门。 郁谨搁下关东煮,抱起丢丢到窗边看雨。崔文发来微信问他有没有安全到家,他回复后就没再看手机了。 第二天楼道里的灯就被修好了。 . kong退役的消息很快就官宣,除却一部分质疑他的,一部分在真心难过,也有一部分猜测到底谁接替这个位置,毕竟是FK,这样一个老牌战队。 不少人在问二队的射手阿元,问他是不是有机会上首发。 阿元明确表示了不是自己后,粉丝也很震惊。 【为什么啊?阿元这么优秀,一队看不上吗?】 【这都没定,怎么这么确定不是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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