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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惊羽趁着奚灿回家，打算冲一下巅峰赛的分，等奚灿回来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排在他前面了。 他想到那个画面，心里就雀跃起来了，于是一个人窝在一边打了几个小时的王者荣耀，到结束时脖子一动就很酸。 傅惊羽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下午一点多了，他还没去做饭。 傅惊羽放下手机，下楼去厨房找吃的，但冰箱里和柜子里的东西全是生的，他只能无奈地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不过鉴于傅惊羽厨房杀手的属性，煮一碗面已经算是吃得不错了。 他半嚼半吞地把面吃了下去，心想好在自己好凑合，不然早饿死了。 这么一想，奚灿做的饭跟他的生存标准相比，简直就算是满汉全席了。 加上自己又挑食又过敏的，能吃的也就那几样，奚灿却总能给他弄出新花样。 傅惊羽吃完饭把碗洗了，去楼上睡了一觉，就接到了陈科的电话。 傅惊羽还没完全醒，带着困意接了电话，陈科与他相比起来，精神力还像是十几岁的未成年，“喂？惊羽，今天我总算把稿子赶完了，我们出去玩吧！” “你找沈逸。”傅惊羽无情地拒绝了。 “这不是沈逸签合同去了嘛……他今天忙死了，你都不知道，沈逸来A市根本就不是为了找我，他只是刚好要出差，我总算看明白了，还是兄弟靠得住。”陈科一说话就停不下来，小嘴吧嗒吧嗒能说好久。 傅惊羽也看明白了，敢情沈逸在的时候，陈科根本不屑于找他，沈逸一不在，陈科无聊就来找他了。 傅惊羽翻了个白眼，说：“不，兄弟也靠不住，你找别人吧。” “爹！”陈科怕傅惊羽挂电话，立刻放下底线，“你是我爹！你都靠不住那谁靠得住？话不多说，我马上出发去你那找你，奚灿在吗？要不一起吧。” “他……”傅惊羽听见这个名字，轻轻皱了皱眉，“他不在，就我俩去吧。” 奚灿回到家时刚好赶上午饭时间，奚家对于饭桌礼仪抓得很严，基本只要一上桌就不能够说话了。 孟女士趁着午饭前，赶紧把刚回家的儿子拉到一边，瞟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奚远山，小声说：“追到手了？” 孟女士虽然即将年过半百，却依旧保持着小女生的心态，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到处听八卦，连自家儿子也不放过。 奚灿知道他妈一直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一点也不隐瞒地，点头说：“算是吧。” 孟女士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咳咳……”奚远山手上拿着一份今早的报纸正在看，突然嗓子不太舒爽地咳了两声。 “你看看你，我天天叫你别抽烟别抽烟，你偏不听，现在在这咳咳咳，咳给谁听呢？咱儿子没遗传你的老烟瘾就该烧香拜佛了，你还老凶他……” 孟女士心里突然气不过，走过去一把抽走了奚远山手里的报纸，叉着腰站在他面前。 奚远山酝酿出的感觉被孟女士一下全消灭了，尴尬地卡在了发火的边缘，张了张嘴，又看见孟女士的表情，只好又闭了嘴。 气氛逐渐沉默下来了，奚灿走过去，喊了一声：“爸。” 奚远山应了，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说：“回来了就安心住几天，陪陪你爷爷。” 奚灿点头，但心思已经不在这里了，他想着一个人在家的傅惊羽，想他吃饭了没有。 奚汐也回来了，一家四口人坐上了饭桌，一顿午饭安静无言。 午饭结束后，孟女士带着儿子去了医院，奚老爷子住的是高级病房，两人进了电梯，没多久就到了。 奚老爷子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重，反而面色红润，正在房里走路活动，看起来老当益壮得很。 “爷爷……”奚灿明白他可能被骗了，他就说当初他爷爷得知那件事之后，也没有什么太大反应，怎么这下就病倒了。 最开始奚灿以为是年龄的原因，可当看见奚老爷子的那一瞬间，他就放心了。 “诶！小灿回来啦！幼禾，你带小灿过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等会还约了隔壁房的老刘下象棋呢！” 奚老爷子从窗前走过来，全身上下看起来都没有一点行动异常，脸上还带着开心的笑容。 奚灿疑惑地看向孟女士，孟女士说：“最近家里的水果和零食堆得有点多，种类又杂，你爷爷他吃多了，消化道出了点小毛病。” “这……需要住院吗？”奚灿非常不理解，主要是他爷爷住院还刚好给了他爸一个骗他回来的机会。 奚老爷子走过来，满脸苦恼地说：“还不是为了躲你薛爷爷……他从小桠出生就说要把孙女嫁到我家，我一再拒绝，说主要看你，他还不肯罢休，每次来找我就得念叨一句，跟个老太婆一样。” 奚灿怀疑不只他爸，连他爷爷，甚至他妈，都是故意的。 “那既然爷爷没什么事，我今晚就回去。”奚灿说。 “不行。”奚老爷子立刻拉住他，表情很严肃地说，“既然你回来了，就把这件事处理一下吧……过几天有个商业酒会，你跟你爸一起去，见了小桠就去跟她说清楚，免得人家小姑娘一直以为你是她的如意郎君。” 奚灿沉默下来，算是应下了。 孟女士为了显高穿的高跟鞋，现在走得脚疼了，就在旁边坐下了，颇有兴趣地说：“我可是听小汐说了，说有人在A市乐不思蜀了……以前好歹隔两三天就回来一次，最近是怎么了，是打算搬离奚家了吗？” 奚老爷子一听就来了兴趣，坐在床上审视着奚灿，说：“是之前那个孩子吗？” 奚灿点头，奚老爷子变得跟孟女士之前的表情一样，满脸欣慰，说：“那还不带回来给爷爷看看，藏着掖着像什么话？” “爸他……”奚灿低下头，皱起了眉。 奚老爷子也不是一个顽固不化的人，却不知怎么，生出来的儿子却是个老古董，几年了都不能接受儿子的性取向。 “你爸就是拗不过那口气，毕竟跟你闹了这么多年，当初被你气昏头了，他总不可能听说你把人追到手了就立马点头同意……按我说，你最近就老实待在家里，在他面前表现好点，说不定他就同意了。”孟女士语重心长地说。 奚远山当初把奚灿送到美国，已经表明过自己坚决的态度，这么多年过去了，作为长辈的他也不好低下头来让儿子原谅，也就只能孤军奋战地站稳自己的阵营。 奚灿和孟女士回了家，他爸在后院里修剪盆栽，奚灿刚打算过去跟他说说话，奚汐就冷不丁地走到了他旁边，“哥……” “做什么？”奚灿说。 奚汐把手机捧到他面前，脸上的表情是凝重之中带着一丝不解，发自内心地安慰道：“你看，你回家了，小羽哥好像很开心，所以我觉得，你多呆几天也没事。” 奚灿疑惑地把目光移到手机屏幕上，上面是陈科的朋友圈，照片上是他拍的傅惊羽，在赛车场里，穿着赛车服，坐在一辆白色的赛车上，取下头盔，脸上的笑容很灿烂。 奚灿：“……” 为什么他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这样笑过？ 奚灿并没有被安慰到，他甚至觉得奚汐是故意来让他不痛快的，他拿出手机，点开傅惊羽的聊天框，却发现他一条消息都没发。 他编辑了一句话，删除，又编辑了一句话，删除，来来回回几次，最后都没想好要发什么过去，他干脆收起手机不发了，准备等晚上再好好哄一哄。 奚汐全身上下所有的察言观色能力全用在了她哥身上，她发现她哥表情不太好，赶紧躲得远远的。 奚灿去后院找奚远山，但奚远山一点都不理睬他，自顾自地拿着剪刀，瞧一瞧又看一看，再剪一剪。 “爸，过几天的酒会我跟你一起去参加吧。”奚灿先开口打破僵局。 奚远山抬起头瞟了他一眼，继续低下头看他的宝贝盆栽，“你想去就去，又没人拦着你，问我做什么？” 奚灿过去帮他捡起桌上那些掉下来的枝叶，说：“这几天我住家里。” 奚远山觉得稀奇，冷哼了一声，没说话。 奚灿闭口不提其他事，就安静地站在旁边帮他爸，父子俩百年一见地相安无事。 奚灿吃完晚饭就回了房间，一个人关在房间里看傅惊羽的直播。 傅惊羽今天开了摄像头，整张脸看起来病恹恹的，一点精神也没有。 奚灿用的是自己直播的大号看的，他一进房间就被直播间的水友们注意到了，水友们开始在弹幕上疯狂刷屏。 傅惊羽抬头注意到弹幕，两秒钟都没有，就把摄像头关了。 奚灿无奈地给傅惊羽连送了十几个蛋糕城堡，起初还能听见傅惊羽冷冰冰的感谢礼物的声音，后来傅惊羽连说话都不说了。 奚灿收到微信消息，是傅惊羽发的。 傅惊羽：你点错了？ 傅惊羽：别送了，都让平台赚了，还不如直接给我转账。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昨天落下的。 19、第 19 章 奚灿看着这两条消息，不自觉地笑了。以前没发现，原来他家哥哥还是个财迷。 奚灿：我给你转账，那你还生气吗？ 傅惊羽心里有点别扭，但又说不出来那是什么。 傅惊羽：没生气。 奚灿：没生气的话，为什么看见我就把摄像头关了？ 傅惊羽没管直播间的水友们，他沉默地盯着手机屏幕，任弹幕刷屏问他在干什么。 奚灿：哥哥，打开吧，我想看你。 傅惊羽的冷脸出现在屏幕上，是他习惯性的面无表情，他看着弹幕，说：“今晚打巅峰赛。” 奚灿看着他低下头在手机上打开了王者荣耀，发弹幕说：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偷学技术了。 弹幕扣起了问号。 小鱼今天直播了吗：你好好打野，别想抢我家小鱼的中单。 一只可爱的猪：没想到还能在cxx不直播的日子看到cxx。 惨兮兮的大棉袄：cxx大鸽子精！！为什么不直播！？ 可乐不加冰：每天晚上的保留节目，就是看cxx出现在小鱼直播间。 奚灿是用电脑看的，他靠在椅子上盯着傅惊羽的侧脸，虽然傅惊羽什么都没说，但奚灿能从他平静如水的脸上看出各种情绪。 他现在一定浑身不自在，想到有一个人在屏幕这边专心致志地盯着他的脸。而他的心可能跳得很快，并不像表面的波澜不惊。 傅惊羽擦了一下手，低头看队友想玩的英雄，一楼，三个中单英雄，二楼，三个中单英雄，三楼，三个中单英雄，四楼，他自己，五楼，辅助加中单英雄。 傅惊羽已经把无语写在脸上了，弹幕看着他那个欲翻不翻的白眼，大声地笑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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