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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闲以为他在愧疚,连忙宽慰:“没事没事,以还有机会。”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不过两个人都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时星澜抿了抿唇,依旧没松开手:“我是想问,你愿意让我带你回家吗?” 这句话太绕了,薄闲在心底默念了几遍,才明白他的意思:“要我陪你回家?” 时星澜皱皱眉:“你不能反问,你得先回答我的问题,愿不愿意?” 薄闲接过他手里的钥匙,反客为主,牵着他往别墅里走:“我可以用行动回答吗?” “……不可以!”时星澜有些急,“用行动回答之,也要用语言回答!” 薄闲无声勾了勾唇,不再逗他:“好了,我愿意。” 四周很安静,这一瞬间,时星澜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承认,他是故意那样说的,为的就是“骗”薄闲对他说一句“我愿意”。 许是被之前那句“老婆”诱惑了,时星澜无法控制的想了很多事情,包括但不限于和薄闲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做夫妻之间才会做的事情。 许愿星们发微博,说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想到了他们未来的孩子叫什么。 以前时星澜只觉得夸张,和薄闲在一起,他发现自己也难以不坠入夸张的世界,幻想着一些不切实际的事情。 当今社会,大众对同性恋情的包容程度已经很高了,处处可见各种男男女女CP的拉郎配,但像男女之间那样结婚登记,成为受法律保护的夫妻,终究还是没办法做到的。 他们不会有婚姻和孩子,那一句“我愿意”,就足够让时星澜感到满足了。 开了灯,黑暗瞬间被驱散,柔和的亮光充盈着整个房间。 薄闲不动声色地回过头,如愿看到了时星澜又红起来的耳朵。 从耳朵到脖颈,全是红的。 薄闲挑了挑眉,他猜时星澜口罩下面的脸也是红的。 进组之前,只来得及收拾卧室,客厅里堆了很多东西,一眼望去全都是箱子盒子。 时星澜脸上讪讪:“我不邋遢的,忙着进组拍戏,还没来得及收拾。” 他在GOD基地住过几天,都是和薄闲一间房,薄闲的房间很干净,衣服都收拾得整整齐齐,不像大部分男生那样乱放。 “没关系,我又不嫌弃你。”薄闲牵着他绕过客厅的障碍物,“如果你邋遢一点,正好以我可以收拾家里,照顾你。” 薄闲描述的画面太吸引人,时星澜突然有些悔,刚才如果说自己很邋遢,是不是就能被他照顾了? 卧室在二楼,收拾得很整洁,和客厅的脏乱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只有一间卧室,但是床很大,你介意吗?”时星澜说完才反应过来,又补上一句邀请,“一起睡好不好?” “好不好”这个句式,实在令人无法拒绝。 薄闲颇有一种被吃定了的踏实感,将拎着的东西放下:“不介意,之前不也是一起睡的吗?” 从医院回来,折腾了一通,身上沾了夜雨的潮气,怕感冒,两人准备在睡前洗个热水澡。 薄闲很快洗完,穿着时星澜给他找的睡衣,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出浴室:“要不要帮你洗澡?” 离开医院之前,他去找医生了解过情况,时星澜右手的伤不算太严重,但短时间内不能沾水,自己洗澡不太方便。 “不,不用了……” “不用?你的手能行?” 时星澜举着熊掌般的右手,觉得自己的“能行”实在不具有说服力:“好吧……” 薄闲丢下毛巾走过来,用塑料袋帮他包起右手,突然道:“我保证不乱看。” 时星澜:“……” 帮忙洗澡比睡一张床更加亲密,从进浴室开始,两个人就不说话了。 时星澜低着头,左手撑在洗手台上,听到湿重的脚步声慢慢靠近。 薄闲拿着莲蓬头,抓了抓他的头发:“闭上眼睛,帮你洗头发。” 温热的水从头顶流下,时星澜抿紧了唇,感受着薄闲的手指按在他头皮上的力度。 洗发露的香气氤氲开,伴随着哗啦啦的水流声,逐渐充满整个浴室。 薄闲的动作很轻,润湿头发,抹上洗发露,搓洗……一步一步有条不紊。 时星澜迷迷糊糊的想,薄闲真的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计划感也很强。 本以为要折腾很久,结果洗得很快,水流停止的时候,时星澜还在发呆。 薄闲让他站好,拿着毛巾给他擦头发:“先别睁开眼睛。” 水还没有擦干,顺着头发往下流,打湿了病号服的衣领。 时星澜很瘦,病号服空空荡荡,薄闲一低下头,就看到他白皙的胸膛,隐隐还有两点异色。 太过刺激,薄闲慌忙退开一步:“擦好了,洗澡……” “我自己来!” 时星澜深吸一口气,洗个头发自己都心绪乱飘,要是让薄闲帮他洗澡,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 薄闲从善如流:“那你自己小心点,冲一下就好,别用右手。” 他说完就逃似的离开了浴室,不敢多留。 刚刚才和时星澜恢复正常的追求,薄闲能感觉出来,时星澜比较喜欢两人现在的氛围,他暂时不想打破这种进度。 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引人遐思,脑子里冒出各种乱七八糟的play,薄闲叹了口气,遮住眼睛。 做个人吧。 房间里有淡淡的香味,门板上贴了音乐海报,飘窗铺了软垫,上面挂了一串贝壳风铃……这是一个充满时星澜风格的卧室。 最令薄闲惊讶的是,时星澜还在卧室里挂了一个捕梦网,天蓝色的羽毛漂浮在空中,像一朵染了色的云。 在他的印象里,初高中的女同学比较喜欢这个,生日礼物的首选。 薄闲拨了拨捕梦网的羽毛,指尖触到的柔软传到心头,痒得他忍不住笑了笑。 捕梦网上挂着一个写了字的小木牌,薄闲挑挑眉,好奇地凑近了些。 作者有话要说: 闲崽:先定个小目标,帮老婆洗澡!
第37章 小木牌不是捕梦网的一部分, 顶端有细细的红色穗子,挂在捕梦网的蓝色羽毛中间。 木牌正面画着两个小小的爱,中间有一行字, 很小, 组成了一句话。 ——想成为你的小月亮。 薄闲对着灯光仔细看了两遍, 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正当他准备翻过来看看背面的时候,一道拔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在看什么?” 脚步声焦急, 越来越近,薄闲保持着举起手的姿势,转过身:“洗完澡了?” 他视线下移,落在时星澜的右手上, 塑料袋好好的套着,并没有沾湿。 “嗯。”时星澜快步走过来,拿过他手里的小木牌。 薄闲挑了挑眉:“这是什么?” 时星澜将小木牌从捕梦网上摘下来, 捏在掌,神色有些不自然:“没什么, 一个平安符罢了。” 画着爱的平安符? 薄闲眯了眯眼,忽然笑了:“平安符挺好看的, 是别人送的吗?朋友?粉丝?” 时星澜本能地觉得不太对劲,摇摇头:“不是,是我自己求的。” “自己求的啊……”薄闲在里默念了一下那八个字, 状似随意道,“我看上面好像有字,是你自己写的吗?” 时星澜沉默了一会儿:“……你看到了?” 小木牌保养得很好, 边缘没有毛刺,摸起来很光滑,只是用力攥在掌里, 稍微有一点硌手。 时星澜的眼神很复杂,有些惊诧,又有些期待。 薄闲隐隐有种预感,那块被称作“平安符”的小木牌或许与自己有关。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时星澜抿了抿唇,没有继续追问:“你还没吹头发吧,吹风机在楼下,我拿。” 等薄闲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房间。 卧室门没关,楼梯间的灯被打开了,暖色的光铺出一条透亮的路,一直延伸到楼下。 沾了水的拖鞋湿重,踩在地板上,碰撞出“嗒嗒”的轻响。 轻缓的脚步声像一串不那么热烈的鼓点,尽数落在间,薄闲没由来的生出股烦闷,里堵得慌。 他坐在飘窗上,看到玻璃上映出来的自己,无声叹息。 Moon啊,怎么不是Aorora呢? 极光和晨曦,加在一起怎么也不会比不过月亮吧,明明成为小极光也很好听。 时星澜右手受伤,薄闲代劳了吹头发的事,经过上次的练习,他的吹头发技术有很大进步,手法轻柔,吹完的时候,时星澜已经昏昏欲睡了。 还不到两点,夜猫子并没有太困,薄闲将时星澜扶上床,小翼翼地解开他右手上包着的塑料袋。 为了避免碰到时星澜的手,薄闲睡在他的左手边。 薄闲倒不担自己压到时星澜的手,他更担时星澜自己碰到自己,时星澜的睡相很差,万一翻身弄伤右手怎么办? 房间里的主灯关了,只留了一盏床头小夜灯,时星澜颇有些少女,床头灯一打开,在天花板上映出一片星空。 薄闲躺在星空之下,出于为时星澜好的缘故,将他的小星星抱到了怀里。 睡前薄闲还惦记着那块小木牌,暗暗在里念叨,时星星同学太大意了,哪家庙会这么不讲究,拿姻缘签充当平安符。 - 薄闲定了闹钟,早早就起了床。 今天还有星月杯的比赛,他昨晚和黄密欧信誓旦旦的保证了,会处理好私人感情与工作间的关系,今天早上可不能缺席。 时星澜还在睡着,薄闲给他掖好被子,拿着手机,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别墅钥匙放在玄关的鞋柜上,离开的时候,薄闲顺手带走了。 GOD基地里,阿姨已经做好了早餐。 其他队员还没起床,一楼空荡荡的,薄闲回房间洗漱了一下,拿着早餐,又悄悄离开了基地。 时星澜这几天不会回剧组,住在医院里,为防剧组那边找不到人,薄闲给薄墨发了消息,告知了他自己将时星澜带回家的事。 早餐是热的,时星澜还没收拾厨房,凉了没办法加热,薄闲纠结了下,把睡梦中的人叫醒了。 刚睡醒的时星澜回不过神,呆呆地坐在床上,一副软糯好欺的模样。 薄闲里软成一团,在他脸上捏了两把:“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早餐是包子和粥,刚出锅,还冒着热气。 薄闲盛了勺粥,试了下温度,体贴地递到他嘴边。 时星澜很乖,张口就吃了,咽下之后才反应过来,鼻子皱了皱:“……我还没刷牙。” 昨晚睡得太晚,虽然身体被叫醒了,但意识还在梦里,时星澜抱着抱枕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嘟哝着。 薄闲笑了笑,又喂过一勺,随口忽悠道:“你还没睡醒,先吃饭,等睡醒之后再刷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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