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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三十二岁的男人,在这方面上却完完全全的被一个二十几的小男孩给牵着走了。 相比之下,他可能才是那个被拐骗的纯情男人吧? 晏总轻笑一声,将魏玉白的手从手套里剥出来。 太子爷登时就瞳孔地震整个人都要开始发抖了。 好恶毒的男人!好冷硬的心肠!冰天雪地里居然还脱他的手套! 然而看着晏总那只玉白的手都被冻得通红的时候,魏玉白并没动,任由人把自己赖以生存的暖源之一取走了。 这要是换成元越泽,这会儿应该已经躺在地上直哼哼了。 然而下一幕却叫他十分震惊。 晏总将太子爷那手套塞进了贴着胸膛的口袋里,随后握着男生的手,微微扯开围巾,将他的手放进了自己的脖子里暖着。 魏玉白,“!!!” “你神经病啊!冻感冒了怎么办?”魏玉白‘咻’的一下把手抽了出来,气急败坏的将人的围巾重新拉紧,似乎还怕他冷,两只手死死的按着尚有余温的围巾。 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决不能暴露在风雪里的漂亮的手,已经冻的有些发抖了。 晏繁被他一气呵成的动作弄的懵了一下,这才展颜笑了。 “我不冷的。”晏繁说道。 魏玉白哪里听他说这个? 太子爷以拒不合作的态度打断了晏繁接下来要说的话,“闭嘴,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晏繁没再说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那厚厚的手套,重新给魏玉白冻上,随后解释道:“我们上山是求卦的。古有一步一叩首,说的是心诚则灵。所以我每来苍青寺求卦,总会一步步的从山路走上去。” 要是换个别人,这会儿太子爷估计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什么心诚则灵,有缆车不做大冷天的非要爬山,脑子有病。有病要治赶紧治,少他妈拉着你爹在这儿跌下线。” (元某人:你直接报我身份证号得了。) 但这些奇奇怪怪有点儿离谱的事儿吧,晏繁做起来,他就觉得这人儿啊,特别可爱。 不是他做这事儿可爱。 是他可爱,所以他做什么都可爱。 他这什么行为属于是? 情人眼里出西施。 “老婆说的对,求卦要心诚则灵,走,我们爬山去。”魏玉白笑着说道,活力十足的拉着晏繁的手腕一阵飞奔。 晏繁笑着跟着他奔跑在白色浪漫之中。 ...... 两分钟后。 气喘吁吁的太子爷红着眼睛坐在地上,又冷又累,还出了点儿汗。 “跑不动了呜呜。”可怜弱小又无助的太子爷委屈巴巴的坐在地上,堪称毫无形象。 大冬天的,他穿那一身棉服沉甸甸的,又显然低估了爬山的难度,在一阵飞奔之后,成功让自己累瘫了躺在地上。 抬眼望那通天路,还远远看不到尽头。 魏玉白:猛男落泪.JPG。 刚才那一通闹实在是太累。魏玉白甚至顾不上作为男人的个人形象,整个坐在了雪地上。 最可气的时,他累的气喘吁吁,但晏繁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 这合适吗? 他真是个废物男人啊呜。 不过这跑了一会儿,倒是暖和起来了,不算那么冷了。 晏繁也不催他,在他身边陪着他休息,偶然抬头看看天色。 天光晦暗,要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暗下来。 要晚上了。晏繁想。 魏玉白不禁发问,“晏哥每次来都走山路?” 晏繁点点头。 小的时候,他的母亲牵着他,一步一步的朝着苍青寺的方向去。 他母亲是个极其温柔的女人。是中国传统式的女人。 她一生信佛。 在母亲的熏陶下,作为新青年的晏总也沉湎其中。 他读书范围极广,各类佛经都读了个七七八八。 但真正让他选择相信命运的,大概还是那件事开始。 思及往事,晏总的眉眼都变得温柔起来。 他那双冷厉的凤眼此时都变作含情眼。 其实他已经很久没来了。自从他继承家业出国以后,京市的山山水水就离他很远很远了。 缥缈如烟。 他偶尔也会想起这里的山,这里的水,这里的云。 但随着年纪渐长,早已能克制住那种思念了。 他回国其实有一段时间了,但一直没有再来苍青寺,只是和见珪大师在微信上对话。 京市这几年来发展飞速,对他来说,这里早就面目全非,变得陌生了。唯有这苍山,苍青寺,还与旧日无二。 不免有些近乡情怯。 更重要的是,总有些回忆是让人躲闪着不敢揭开的。 但现在,他再一次踏上了这条山路。 不再是一个人了。 晏繁望着魏玉白,忽然就笑了。 魏玉白受不了他这样的眼神,下意识的转过头去,咽了咽口水。 该死啊,不能这么看着人的,不明白? ...... 等魏玉白修整好了,两人再次踏上爬山的旅程。 晏繁显然很习惯了,游刃有余,闲庭漫步。 魏玉白则慢慢吞吞,气喘吁吁的一步一步的往上爬,感觉双腿沉重的像是灌了铅似的。 魏玉白突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绊了一跤,直直的往前面的晏繁身上扑去! *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日万。
第67章 魏玉白拼命稳住身子, 可惜未果。 预料中的娇弱老婆被他这么一大只猛地扑倒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魏玉白脚下一滑, 直挺挺的往前面摔过去。 面前身长如玉的青年被他撞了一下,一个趔趄,但很快站定,想也不想,反手就抱住太子爷的腰,将人稳住。 魏玉白, “!!!” 完全没想到是这个发展来着! “要小心些。不然我会以为你在投怀送抱。”青年含笑说道,那一双凤眼如浸了春江水,波光粼粼。 太子爷的脸慢吞吞的红了,他尴尬的咳嗽两声, 几乎不敢抬头看头顶上带着笑意的目光。 他尴尬的站稳了, 两人的手交错在一起。 暖的。 “干嘛干嘛, 抱自己老婆犯法啊?”魏玉白又咳嗽两声, 扯了扯自己有些歪的厚外套,双手叉腰,理直气壮的说道。 只是那声音难免有些心虚。 “不犯法。”晏繁慢慢说道。 魏玉白老神在在的点点头, 撇撇嘴, 双手环胸, 说道:“那当然了。” 却不料晏总话锋一转,慢悠悠的说道:“可我不是你老婆。” 魏玉白,“???” 太子爷一脸震惊的看着晏总,似乎是不明白对方怎么能理直气壮的说出这样的话似的。 他用那种委屈且愤怒的眼神看着他,有点儿可怜。 晏繁却笑了, 狡黠的眨了眨眼睛, 见他更委屈了, 于是笑的更开心了。 有点逗狗勾的感觉。 “你再说?你再说我就从这里跳下去!!!”魏玉白拽着晏繁的袖子,指着巍峨高山之下,似乎只要他一声令下,他就作势要跳。 晏繁失笑,一把揽过人的腰,轻声哄道:“好啦好啦,是你老婆。” 太子爷笑了。 晏繁手欠的掐了一把魏爷的小腹,硬邦邦的。 晏繁有点儿纳闷,自己每天勤加锻炼,按时定点,也控制食量,一直保持着良好的作息和生活习惯。 怎么反而这个天天睡觉喝可乐吃薯片的懒猪身材这么好呢? 世界的参差。 他摸了两把,一边纳闷儿一边占人便宜,直到太子爷的呼吸逐渐粗重,才突然反应过来什么。 晏总飞快的抽回手,但没能够,被一把抓住了。 “摸得开心吗?”魏玉白不爽的问道,冷厉的三白眼带了点儿审视的意味,有点儿凶。 晏繁轻轻眨了眨眼,慢吞吞的点了点头,红着脸说道:“嗯。” 末了,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温吞的补了一句,“身材挺好的。” 魏玉白气笑了。 惹了火就跑是吧? ...... 等两人费劲千辛万苦终于到了山顶的时候,已经是在晚上了。 月朗星稀,眼前的一切都如水般透彻,这么高的山风,竟也没什么雾气,一片清朗。 皎洁的清辉打在台阶上,耳边传来的是悠远神圣的钟声。 大约就是最近这段时间的事情吧,苍青寺每到晚上八点就会有人敲钟。 两人沐浴在钟声里,月光里,一步一步走进了禅院。 见珪大师喜静。 因此他只一个人住在萧条的院子里。 在人满为患、住房困难的京城,拥有自己的一个大院子、大屋子,几乎可以说是每个人的梦想了。 京市的每个地方都是拥挤的,哪怕是苍青山上的寺庙也同样。 见珪大师所住之地,足以证明他在苍青寺里的地位了。 两个人穿过深深的、萧瑟的庭院。 落叶铺了满地,落叶之上是层层堆叠的白雪。 院子里没有围墙,四面穿堂风,冷的叫人升天,此处似乎不是人间。 魏玉白悲愤的躲在晏总怀里,咬牙切齿的说道:“无间地狱!” 小可怜已经冻得瑟瑟发抖,被笑的发颤的晏总抱在怀里。 “快到了,再忍一下,里面就不冷了。”晏总将人抱的更紧了一些。 两人快步往屋子里走去,至门口,晏总抬手敲了敲竹门。 咚咚咚。 三声过去,门开了,门后却没有人。 扑面而来的是清雅的木香。 魏玉白打眼探去,屋子里空空如也,只有小案上的香炉还有一点温度。细长的安神香插在炉子里,自在的燃着。 屋子里的布置简单,但雅致,又考究。清幽的小屋里栽了两支竹,在大冬天里也是翠绿的,足见主人对它的爱护。 晏繁像是见惯了这场面似的,自在的在小案前席地而坐,熟稔的伸手去拿勉强的水壶,给自己斟了碗。 魏玉白见状,也跟着坐了下来,晏繁又拿了个杯子,给他也倒了一杯。 魏玉白拿起杯子看了看,不由得一惊,“我靠,这是古董啊。宝贝啊。” 这杯子不像常见的茶碗盖碗,有点儿类似近代的高脚杯,通体透彻,温润清凉,梦幻的冰裂沿着杯沿绕了整整一圈,全是年岁的韵味。 魏爷从小就浸在富贵窝了,哪能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到底是练出一双火眼金睛,在他老爹那宝贝堆里泡久了,多少也耳濡目染一些。 虽然叫不上名号年份,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品相,但只要魏爷打眼一瞧,就知道,这玩意儿,差不了。个顶个的宝贝。 太子爷见这宝贝也只是眼睛亮了亮,随后就兴致缺缺的抿了一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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