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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昭阳无语道:“呵呵,我高中以后就不会被这把戏骗了,再说了官方的声音明明是个女的。” 越郗低笑:“我们阳阳真聪明。” “别叫我阳阳!”俞昭阳恼羞成怒地拒绝家人起的小名,他继续咋咋呼呼道,“也不要转移话题!” 越郗:居然察觉到了我在转移话题,怎么一个月没见真变聪明了。 “都说了,这是秘密。”越郗依旧遮遮掩掩,“不是特别辛苦的工作,收入也不错,你不用担心。” 越郗完全不想告诉俞昭阳这个大嘴巴自己正在做游戏主播,否则今晚的榜一大哥不但又会换人,自己的朋友圈也会集体来直播间参观了。 最关键的是,越郗才不想带俞昭阳打游戏,又菜又作又爱玩就是形容他这种人,和Tang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辛苦?收入不错??” 没想到,本来是让俞昭阳安心的说法竟令他立即惊恐起来,他连连卧槽几声,声音都有些颤抖。 俞昭阳想想自家发小那俊朗的容貌,温雅的气质,尤其是那双大长腿和八块腹肌……俗话说淫者见淫,纨绔草包都脑子里装的也都是废料,他顿时就有了个极为不好的联想: “郗哥你不会在出卖色相吧?那个来钱快但千万沾不得啊!” 越郗:“?” 俞昭阳激动道: “我我我今天打电话就是为了这个,听说咱们市最近盛行一种灰色产业,专门有人用高薪蒙骗年轻貌美又涉世未深的学生去酒吧之类的地方打工,然后就是下药艳照威胁,一套连招下来,不知道害了多少人!” 越郗也知道这件事,好像还是牵扯到很多高层的跨省犯罪。他的兄长越珏正因此焦头烂额,一个多月都住在警局或出差,把自己忙成一个陀螺。 上次他们兄弟有联系,还是半个月前,越珏向他保证等案子结束就会帮他解决婚约问题,反而被越郗安慰了一通说没关系。 “放心,我没那么傻。” 越郗都懒得吐槽自己在俞昭阳心中居然和清纯男大是一个种群,语气淡淡地应了。 俞昭阳看出了越郗的不以为意,立即苦口婆心道: “你可别不当真,这些人不仅会骗,还敢暴力强掳,哗啦一堆人上来你反抗都没用。郗哥你长这么好看,万一被不认识越家二少的瞎眼富商给看上了,事后你找兄弟们帮忙也没用啊!” “……” 明明知道俞昭阳是好意,但越郗的拳头怎么就这么痒呢? 他无情地挂断了电话,把叽叽喳喳的糟心发小抛之脑后。 越郗小时候险些被绑架过,对自身安全相当重视,但他怎么都觉得俞昭阳的说法十分夸张——在国内这个大环境,还是Y市这样的一线城市,有谁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强抢民男逼良为娼啊? 要是真做的这么嚣张,那越珏现在早都破案回家了,他也不至于一个多月都没见过哥哥一面。 * 事实证明,话总不能说太满。 刚刚经历完一场英雄救美的越郗,在发现自己帮助的对象竟是个真的被强取豪夺也不奇怪的大美人之后,忍不住就想到了俞昭阳的那些不靠谱言论。 他看着身穿优某库联名T恤,浑身沾满尘土,腰间还有油渍的阮安棠,几乎瞬间就认定了对方是个贫穷小可怜。 但想想在自己出现前就已经被打倒的两个混混,再看看阮安棠在如此狼狈的状态下都藏不住的良好教养,忍不住就对这个被欺负了还说自己很高兴,哭着哭着就笑起来的奇怪家伙升起了些好奇。 “我家有药箱,你不想去医院的话要不要过来,我给你涂点药?” 越郗问道,不过介于阮安棠长得太好看了,看起来还是个小可怜,戒心应该很强,就又很贴心地补充了一句: “不想去也没关系,我可以带你去附近的药……” “我想的!” 尽管还处于或悲或喜的心境中,但阮安棠向来是个善于抓住机会的人。他连忙点头,甚至迫不及待地同意,又在越郗诧异的目光下结结巴巴道: “那个,麻、麻烦你了,我的脸其实有点疼,还有脚、脚好像也在刚才摔倒时崴了,靠自己可能走不了路……但是我不想去医院……” 说崴了就是崴了,阮安棠决定用毕生的演技来证明这一点——咳,没想到过去了这么多年,自己还是那么擅长碰瓷。 被粉丝立了贫穷人设的越郗将心比心,觉得阮安棠不愿意去医院一定是因为囊中羞涩,他当即决定好人做到底,把他带回家里敷药,反正如果脚崴得严重那再去医院也不迟。 “那走吧,我家还蛮近的。” 越郗便在阮安棠的面前蹲了下去,他看后者迟迟不动作,还疑惑地歪歪脑袋示意了一下: “上来啊,放心,我力气很大的。” 不仅力气大,肩膀也很宽。 阮安棠看看自己面前的宽肩窄腰,下意识地摸了摸嘴角,还好自己没丢脸到流出口水,他做好心理建设,做了一个长长的深呼吸,才涨红脸慢吞吞地爬到了越郗的背上。 在用胸膛贴到越郗的脊背的瞬间,阮安棠都怕自己宛如擂鼓的心跳声透过肌肤传达过去。 阮安棠紧张兮兮:“我我我要是重的话你就把我放下来吧……” 越郗失笑:“你这还算重?我感觉越胖都比你敦实。啊,越胖是我养的萨摩耶。” 两人就这样,慢慢吞吞地向越郗的出租屋走去。 “你就不怕我是个坏人吗?”越郗好奇问道。 “那你为什么要带陌生人回家呢?”阮安棠反问。 两人对视一眼,越郗勾起嘴角,阮安棠抿起下唇,他们不禁同时在心中吐槽了对方的没有戒心,并为此感到忧虑。 尤其是越郗,介于阮安棠占了年轻、貌美、贫穷、好骗等受害者的全部属性,他决定等会儿到家上药时,得好好给对方夸张一下Y市最近发生的惨痛案例,让这潜在目标长点戒心。 而年轻貌美贫穷好骗的阮氏总裁,此时脑内已经成了一团浆糊:阿郗的背好宽阿郗的体温好暖阿郗的胳膊好有力活着真好阿郗好近阿郗好近阿郗好近…… 【作者有话说】 改了个文名,又觉得哪个都不合适,愁啊愁
第12章 被带回家 一进到越郗的家中,阮安棠便吃了一惊。 尽管这一路走来,越郗如今居住在怎样的环境中已让阮安棠有所预料,但这出租屋内陈旧的设施、泛黄的墙壁和灰暗的气息还是惊住了他,和越家的别墅比起来,这里简直就像是个简朴的山洞。 在阮安棠心中,越郗向来锦衣玉食,何曾吃过这样的苦?阮安棠相当聪明,很快就意识到了越郗会沦落于此的原因,他更是黯然又愧疚,连那最后一丝维持婚约的希望也舍弃了。 “怎么了?” 正在给阮安棠拿拖鞋的越郗察觉到了对方的异状,回头问道。 “没什么。”阮安棠勉强笑笑,“就是觉得你作为一个独居男性,家里还挺干净的。” 越郗环视了一眼这看看三十平方米的客厅兼餐厅,空荡到一眼便能望完所有家具,不由实话实说道: “主要是东西少,想乱也乱不起来。” 想想自己那宛如越胖窝一般的卧室,越郗不禁有些心虚,他是真的不擅长做家务,动手只会越做越乱。不幸中的大幸是,作为一个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熏陶的当代优秀四有青年,越郗做简单的打扫工作倒是没问题,所以家里也只是乱而不脏。 像洗碗这种越郗就极为不擅长,在打碎了十几个碗碟之后,越郗开始吃泡面都必买盒装了。能让越郗花半个小时整一堆泡沫勤勤恳恳洗的,也就只有越胖的不锈钢狗盆。 不过没有什么比洗衣服更可怕。越郗想想自己那些曾经是白色,如今除了白色外什么色都有的衬衫;再想想那些缩水到越胖都穿不上的T恤;还有那些皱成梅干菜怎么都弄不平整的衣物,向来阳光的气质都带上了些忧郁。 他也是最近才知道衣服不仅有的只能水洗,有的只能干洗,有的不能水洗不能干洗只能送奢侈品保养店的,这让以前换了衣服就往脏衣篓扔的越郗感慨起了家里佣人们的伟大。 不尴不尬地客套两句后,越郗将阮安棠扶到了沙发上坐好,他先是给越胖的狗盆里加了些水,再从柜子里翻出医药箱放在了茶几上。 “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越郗问道。 “我自己来吧……” 阮安棠小声道,他不是不想让越郗帮忙,但着实害怕自己的心脏承受不住,万一做出什么失态的事情吓到对方就不好了。 阮安棠先是对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用棉签沾清水清理干净伤口,再从医药箱中找出碘伏和药膏,先消毒再涂药。 他的动作宛如行云流水,看起来甚至有些赏心悦目,但这自己处理伤口的熟练程度却也令人讶异。 一看就是个有故事的人。越郗托着下巴,想象力丰富的大脑瞬间就脑补出了一堆美强惨案例,把眼前的漂亮小可怜代入进去简直毫无违和感。 阮安棠则被这饱含同情的目光盯得手足无措,他瞄一眼越郗,发现对方果然在看自己后很是紧张,连忙转移视线,没一会儿就忍不住又瞄一眼,就这样多次循环往复。 越郗觉得阮安棠这副局促不安的模样颇为好笑,情不自禁盯得更紧了几分,果然前者更局促了,让一种莫名的愉悦感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但很快,越郗便在内心谴责了一下自己的恶趣味,他拉回正题,指了指对方的脚踝道: “这里不看看吗?你不是说扭到了?” 阮安棠僵住了,他在越郗的目光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药箱中拿出一片膏药,迅速脱下袜子贴在脚背又迅速穿好,全部搞完后一本正经道: “看好了,不是很严重,贴个药膏就行。” “是吗?” 越郗挑眉,他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一下阮安棠——把后者看得都快忍不住坦白忏悔自己是装的了——又转身去厨房,窸窸窣窣捣鼓了好一会儿,才提着个楼下超市的购物塑料袋走了出来。 “给。” 越郗把袋子递给阮安棠,后者接过来一看,才发现里面装了大量的冰块。 阮安棠有点茫然地抬头望去,眼前的俊朗青年又递过来两条毛巾,冲自己温声劝道: “脚刚崴还是冰敷一下比较好,还有你的脸也需要冰敷消肿。不用客气,你受伤也有我没能早点到去帮助你的错,我也只能为你做这些了。” 说罢,越郗便体贴地说他要给越胖做狗饭,离开客厅去了厨房。他显然是以为阮安棠是因为害羞才不肯在自己面前看扭伤,就给对方留下了独处空间。 虽然不懂都是大男人,也不是隐私部位,阮安棠有什么好害羞的,但越郗向来秉持着不理解但尊重的观念——万一是这家伙人不可貌相,其实有脚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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