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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祎当时嘴里叼着根烟过来，一句话也没多说，直接坐下来带上耳机拿着男人的号又开了一局。约莫二十多分钟，姜祎摘下耳机，烟也正好抽完，撂下一句：“就他妈单纯菜，没治，别污蔑我们家设备。” 清晨在后面一排把姜祎的操作看得清楚，几乎是立刻就明白这未成年就学人家吸烟的少年有着不俗的天赋。 他当场就抛出了橄榄枝。 姜祎坐在前台头都没抬，说，我忙着呢，晚上酒吧服务生，白天网吧当网管，哪有时间打什么职业。 清晨知道这是怀疑他是个骗子呢。 他于是道：“这么说你挺缺钱？那我保证训练你，让你的水平一年内能上首发。虽然青训工资只有3500，但首发工资至少一万。确定不考虑一下？” “别担心，我真的不是骗子，只是一个想带出冠军队伍的普通教练。” 所以说，清晨成为最后留下来的人，他内心里是本来就有着类似商人的野心和魄力。 姜祎那时他爸公司破产，家里的钱几乎全用来赔偿职工工资和还债，眼看就要不堪重负。因此姜祎以私立初中花费太多主动让父母帮他退了学，却并没有真的转去上父母好不容易给他找到转接的公立初中。 他直接辍学了。 他面对家里一只公老虎一只母老虎的棍棒丝毫不惧，跪在地上仰着头跟他们说：“老子也是男人，已经快满16周岁不算童工了，家里揭不开锅我看不下去帮一把不成么 ——再说了，那破学老子早就不想念了。” 气得他老子又揍了他一顿。 总之，因为姜祎确实很缺钱，又发现清晨确实不是骗子，考虑之后便同意了。之后便在清晨毫不留情的魔鬼训练下飞快成长为合格的职业选手。 可以说，如今的姜祎是清晨一手调教出来的。他这些年一直不转会，除了有点报答的意思和想要兑现“冠军”的目标外，还有一个原因便是清晨绝对是最了解他的教练。 姜祎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道：“刘教，我还没帮你实现冠军教练的目标吧？” “夏季赛冠军不是冠军了？”清晨笑了，又说，“我上次私下里找了crofy，原来他是偷听到了我打电话。他应该也和你讲了吧？马经理要我世界赛的时候打假赛好坐庄赚点钱……呵呵，你知道吗，小组赛我们失误被人家追回两局，他还以为是我授意你们故意为之。” “我这辈子，为了事业、名誉、钱权，我对不起我那群兄弟，更对不起家人，忽略了对他们的陪伴。” “但不得不说，如果要我对不起我对不起兄弟家人换来的、奋斗至今所做的所得到的，我做不到。” “……如今的NTG还没有彻底达到我的期望，我有反思究竟是什么原因。后来我发现，NTG现状是我一手塑造的，每个选手我都把他打磨成我希望的样子，可这真的真正适合他们吗？会不会反而破坏了这些玉原本浑然天成的魅力？” “为了精进自身，也为了不再次对不起我老婆——让她连生孩子都一个人。我决定退半年回归家庭，到时候再重新回来择机发展。” “所以，小姜，我当然希望我用的顺手的选手能留下，但我也没不允许自己家小鸟翅膀硬了不能出去飞试试。” “飞出去试试吧，你也许会有更好的机遇。” 电话挂断，房间里重回寂静。姜祎躺在床上望着白色的天花板，一动不动地望了许久。 清晨可能不知道他这句话对一个刚开窍的潜在恋爱脑来说有多大的诱惑，反正我们Night选手心里已经泛起波澜，不再能完全耐心地solo，他想T中路切c了。 于是姜祎深吸一口气，打通了要T敌方队伍的AD的电话，劈头盖脸就问：“BKing三天前在家直播喊打个毛线DTF不玩了是认真的吗？” “我操，你居然关注BK的直播？难道你暗恋的其实是他？！”陈也被他这问题搞得有些莫名其妙，“而且这有什么好问的，那个熊货哪天不是都在喊玩不了了要退游？不过你要真问的话，他也25了，算老年电竞选手……虽然我没问过他啊，但能隐约能感觉到，他今年虽然是不会退役的，不过明年就不一定了，所以他最近喊的东西还真可能不是全口嗨。” “哦……所以还是要竞争上岗。” 原本在沙发上葛优瘫的陈也唰就坐直了，他先看了看来电人的备注名，又确认自己耳朵没错听，最后重新仔细给这句话做了阅读理解。 然后他也深吸一口气，震惊道：“靠，你小子不会……” “嗯，”姜祎用食指挠了挠自己的耳朵，“我可能要傻逼一回，不当NTG’太子’，要来TW给你这个队霸霸凌了。” “希望你们中单到时候能护着我。” 作者有话说: 吸烟有害健康！ PS：这章补了Night的过往
第42章 耍流氓？ 当Y市的树叶落了一大半时，付彦博背上了返回海城的行囊。 飞机落地的时候，付彦博把手机开机，聊天列表里除了公众号推送，并没有什么人什么重要消息。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盯着备注“Night”的那一列好一会儿——Night已经差不多三天没给他发消息了。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Power前天晚上分享小区里一只二哈追着自己尾巴狂转圈的视频试图开启话题，但对方并未回应的位置。 事实上，也不是说姜祎发的消息有多重要或者他没别的途径只能根据姜祎发没发消息确定他是否安康一样，只是姜祎差不多自世界赛之后每天都会给他发点什么，大部分是日常吐槽，像什么一觉干到下午两点、中午饭阿姨麻婆豆腐不小心做咸了、今天rank时候碰到什么品种的傻逼等等。 好吧，说得更直接点：是的，他习惯了每天有个家伙和他不知疲倦地分享日常，跟他嘴贫逗乐。 电竞选手的手速是很快的，总之在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对话框里编辑好了“我到海城了，晚上双排？”这句话。 他悬在屏幕前的指尖蜷了蜷，最终还是按了下去，一口气把那句话删了个干净。 付彦博心里隐隐感觉别扭，然后皱眉告诫自己：那太矫情了，又不是什么连体婴儿，事事都要在一起分享，人与人之间保有距离感和隐私是正常的。 Power选手，上单不是总来帮中路，是正常的。 — 海城机场在海城的南区，而TW则在海城的北区，因此尽管付彦博点下午四点四十飞机落地，乘坐滴车正真到达战队基地时，已经六点多了。 不过显然付彦博是故意选择这个时间段的。TW基地的晚饭开饭时间是六点半，他到基地放完东西正好就可以美美干饭。 直到推开门的前一瞬间，付彦博还为自己完美的计划安排而感到自得般的满意，但当他看清基地一楼深处大厅餐桌那边的情形时，嘴角微微上扬起的弧度在半空僵了下—— 姜祎正背对着大门的方向，坐在他们餐桌的一个位置上，旁边陈也搂着他的脖子，头凑过去不知道在悄声讲着什么，说了一阵后两人一起笑起来，笑得很开心，都忽视了有人开门进来的声音。 还是坐在对面的宋一一先看见了他，挥手打了个招呼。 付彦博意外之余，觉得自己本应该是十分惊喜的，但是不知怎么的，却总有份挥之不去的错愕失落。 尤其是他总觉得陈也搭在姜祎肩上的手非常显眼。 甚至可以说是刺眼得不舒服。 想把那只手扔下去……或者最好换成自己的。 可是，为什么？ 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的付彦博强行把那点负面情绪强压了下去，并维持着震惊的表情快步走上前：“姜祎，你怎么在这里？” 姜祎听见宋一一喊炮哥的时候，就已经立刻回了头。 等付彦博走到近前，这人便冲着他仰面勾起了笑，眼睛里带着欣喜说：“哇靠你终于来啦，我还以为今天碰不到你了。” 付彦博望着那双亮晶晶迎接他的眸子，也跟着高兴咧嘴笑起来：“我还说晚上找你线上双排呢，结果没想到你想线下solo啊。” 姜祎竖起食指摇了摇，表情神神秘秘：“嘿嘿，今天还真不是找你solo的。我只请了半天假，一会儿还要回去。” “说到这个，炮哥，我跟你讲啊，今天这姜狗他其实是来找我hui……”陈也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姜祎用胳膊肘捣了肚子，痛得他龇牙，“我操/你个狗der下手真狠，我不说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说这话时陈也左手伸高做投降状，付彦博却认为比它刚刚搭在姜祎胳膊上还要显眼了。 姜祎找陈也干什么？会什么？会面？会晤？贿赂？ 付彦博今天第二次感到不习惯，不习惯姜祎来TW一定会专门找的人不是自己。 然后紧接着，他又意识到自己想法有多么奇怪而不可理喻。 他反问自己，难道有谁规定姜祎来TW一定是来找自己的吗，陈也和他还更先认识呢——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心量狭小了？ 不，也许并不是什么心量狭小…… 付彦博很想类比于那种朋友间也会有的妒忌心，但，他得承认，这次可能大概也许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虽然他只谈过一次恋爱，那次恋爱也并不怎么轰轰烈烈，给对方的分手原因也是“不够爱”。 而既然说的是“不够爱”，他便不会否认，当初答应对方的追求，就是因为他自己确实还是动了情的。 ——尽管对于那心动后来付彦博反思是不是判断地过于草率，加持了青春期男生特有对“爱情”以及对异性交往的好奇期望，以至于后期才发现自己只判断了心动存在与否，而未评估判断它有多么长的时效和切实性，最终分手，不可避免地伤害耽误了人家女孩。 于是之后付彦博便把“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这条刻烟吸肺，警示自己不要再犯类似的错误，对待感情应该更加谨慎认真。 后来他更是一心扑在搞事业上，对不以结婚为目的恋爱除了是耍流氓的认识外，还自己扩展加上了“浪费竞技人生的时间”这一解释。 扯多了。但总而言之，付彦博作为有恋爱经历，并因为最终结果为失败狠狠复盘过这段恋爱经历中自己表现的人，他还是懂何为心动，何为吃醋的。 所以哪怕此时此刻尽管再想否定，付彦博也骗不了自己，刚刚他对他们亲爱的队长产生的大概率不是好朋友之间那种偶尔出现的正常妒忌，而很可能是类似争夺伴侣时对自己雄竞对象超级不爽的情绪。 意识到这些的付彦博沉默了。 操，Power选手，你应该知道华国同性结婚暂时还不合法的，这样无论如何都只能算耍流氓啊？？！ — 姜祎沿着鹅卵石道往离开的方向去，在最后能望得见TW的拐角前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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