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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潜移默化的,他开始视Mokki为自己的老师。 “啊,我也奇怪,或许有隐情吧。” “隐情就是Snow零薪酬。” 屏幕上还在播放着季后赛的片段,茶队命悬一线,最后靠虞文知绝地反击,以四号种子的身份进入世界赛,采访中,每个人都很开心。 “不如我又怎样,都在照顾他。”盛绪嗤笑,眼神看起来凉。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单独训练吗?”Mokki突然问。 “亚运会,金牌。”盛绪惜字如金。 “也对,大半原因吧。”Mokki伸出两个手指,比划出一个大小,“还有一小点,其实是不太受得了文知之前那么求我,想着再照顾你一下吧。” “......他求你?”Mokki的话让盛绪大脑突然空白,或许这么说并不准确,应该是一片模糊。 他知道虞文知找了Mokki,但他记得虞文知轻描淡写地说,让Mokki推荐他了,他以为会是很简单的事,毕竟录制综艺时,Mokki和虞文知的关系就很好了。 Mokki沉笑:“我一开始没同意,因为上面确实是要求按照春季赛成绩选人的,二月底就定了,你都没有成绩。但文知太恳切了,我不好拒绝,最后真是硬着头皮把他教的话术跟组委会说,幸好奏效了,然后才是你四月听到的选人标准。” 盛绪半晌没作声,只是将手指拢向掌心,越收越紧,他的胸腔里仿佛只有很稀薄的空气,被后知后觉的情绪急速压缩。 “他怎么求你?” “哦,他说求我给你一次机会,让他做什么都愿意之类的,他口才好,我复述不出来,我说你积多大德,能遇到文知这么好的队长。” 乍然听到,盛绪鼻腔发热,喉咙哽住,心像被切割出一条条口子,不知哪处更疼一点。 做什么都愿意吗? 他以为虞文知没那么爱他,所以才能跟新人言笑晏晏,日日双排,原来事实是,三月到四月,虞文知一直在为这件事努力。 盛绪突然有了冲动,他想去见他。 他没心情走请假流程,于是直接翻墙溜出基地,打车直奔S市。 其实按照要求,虞文知明天就要回基地,但他一刻都不想等了。 坐在车上,他又逐渐想起入队后虞文知对他的好,他嫉妒Snow会得到这些,可Snow真的能得到吗? 虞文知从来没在公开场合说过是Snow的辅助。 是他忽略了那些让他怦然心动的细节,只记得委屈,然后责怪虞文知...... 临到S市,司机师傅问他具体地点,TEA俱乐部刚欲脱口而出,盛绪却突然想到了那个放置好久的生日礼物。 虽然虞文知总是说很普通,不急着取,但二月底,正好是第一版选人标准出来的时间,虞文知藏着那样的心情,为他送来的礼物,真的会普通吗? “师傅,去河港区。” 又过了一个小时,车终于停在小区门口,八月酷暑,下午五点仍是热的发闷,盛绪一下车,几乎瞬间被热浪吞没。 他顾不得额角渗出的汗,直奔物业中心,他三两步跨上台阶,拉开大门,迈了进去。 “取件。” 他把手机号和签收日期说出来,值班大叔有些震惊。 “怎么好几个月才来取,我给你找找。” 大叔翻找了半个小时,终于在最底下抽出个长条形的纸盒来。 盛绪的心跳在此时开始加速,生日分明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他却再次体会到了接听虞文知电话时那种期待和忐忑的情绪。 他下意识捏起袖边擦了擦手指,仿佛自己的手比纸壳还要脏,不擦就会亵渎了这份礼物。 “这东西还不轻呢,咣咣响。”大叔递给他,嘀咕一句。 盛绪托在手里,果然听到了里面轻微的碰撞声,像是有金属类的东西。 虞文知的,礼物。 快递单上,居然写着办公用品? 盛绪想象不出来这个长度的办公用品。 于是刚迈出大门,他就迫不及待地撕扯包装,纸壳扔掉,他顺利从里面掏出个长方形黑色的盒子。 盛绪百思不得其解,于是在红霞浓烈的黄昏,拨开盒子的锁头,掀起盖子。 艹! 只看一眼,盛绪就像被全部光源打在身上,又像是饮了满壶的甜酒,裸|露在外的皮肤迅速覆上一层燥热的绯红,心则被扔进欲望的炙火里烹着。 分腿器。 一根足有一米长的金属管,上嵌环扣,环扣上挂着束缚手脚的镣铐。 被进入的人只要戴上了,无论最后多受不住,也只能予取予求,根本无法合上双腿。
第78章 盛绪将盖子小心合上, 用力搂在了怀里。 这样饱含着情|欲与暗示的礼物,并没有完全将盛绪蛊惑,他甚至从中品出了一种不可亵渎的圣洁。 最初这场无妄之灾让他们都无能为力, 他被囿于密不透风的亲情里,虞文知则刚刚经受亚运会选人标准的打击。 他在直播里,肆无忌惮地表达自己的嫉妒,不满,和愤怒,他受不了虞文知对Snow的半点维护,哪怕那只是一个队长应该做的。 可虞文知依旧理解且接纳了他的情绪, 笑着让他记账, 说自己一定会还。 虞文知没有敷衍他。 虞文知想还, 想还很多, 多到可以消解他遭受的全部委屈。 人为什么会为没有做错的事而产生歉疚,想要用尽全力的补偿呢? 只有感情是不讲对错和是非的, 因为爱他, 所以才想要补偿。 那样一个本性强势喜好控制的人,却愿意给自己套上枷锁,伏于他的身下, 承受最黑暗时光里,带着愤怒的占有。 淫|靡与圣洁真的有泾渭分明的界限吗? 盛绪看到这份礼物, 并不想狠狠地艹他,只想更用心地爱他。 回到家,盛绪将分腿器小心翼翼收在柜子里,有一天他们或许会用到, 但一定无关于补偿,只会是兴之所至, 意乱情迷。 他踏着黄昏最后一缕红霞来到TEA俱乐部门前,门扉如初,他积压在心里的症结却溃散不见了。 有趣的是,门卫大爷又带着阿拉斯加在门口晒太阳,这个月份,也就黄昏的地面适合生物触碰。 但阿拉斯加今天没有懒洋洋趴着,它及时看到了盛绪,不是走,而是颠了过来,一边喘着哈气一边往盛绪腿上扑。 盛绪来不及跟这只大狗叙旧,他拎着狗腿腾到一边的地上,跨步往里走。 或许是走路速度太快,给了阿拉斯加比拼的错觉,它连忙兴奋地追了上去,脖子上铃铛摇的叮咣响。 盛绪随便抓了一个工作人员,问:“虞队呢?” 工作人员倒是认识他,连忙一指:“应该在宿舍,但是......” 但是后面的话被阿拉斯加的嗷呜挡住了,等工作人员还想再说清楚一些,盛绪已经上了一层楼梯。 那个房间,已经成了他闭眼都能寻到的归处。 走廊偶有扯开的窗容纳风的入侵,几盆绿植便被吹得摇曳,像是扑簌簌挥舞双臂,为一场迫不及待的倾诉摇旗呐喊。 房门虚掩着,留出一道食指宽的小缝,透出的光笔直地印在盛绪身上,又在门扉彻底推开时化作包容的绸布,将盛绪彻底笼罩。 “洗——” 虞文知在听到房门声响时,便将声音吞了下去,他眉头拢在一处,眼里闪过不悦,但当转头看到盛绪的时候,不悦就理所当然的散了。 盛绪抬手推门,“呯”一声,阿拉斯加被锁在了门外。 阿拉斯加一甩脑袋,躲开险些砸到鼻子的木板,不满的嚎了一声。 “你怎么——”又是一句话没说完,但这次并不是虞文知主动吞下去的,而是盛绪堵住了他的发声渠道,让他被迫失声。 热烈又急促的吻不由分说地盖下来,被夕阳拖长的影子在墙壁上晃动,而与迫切相对的,是盛绪小心翼翼捏着虞文知衣角的手。 他对他有热切的欲望,也有仰慕和尊重,它们一同幻化成完整的爱,落地生根。 “哥哥,我爱你。” 在肺里氧气被扫荡一空后,盛绪才松开虞文知的唇,抬起湿热的眼。 ‘哥哥’二字,成功让盛绪感觉到了虞文知的轻颤,那是身体因为突如其来的刺激,产生激动的具象表达。 虞文知很喜欢自下而上的称谓,盛绪确信。 “嗯。” 虞文知舔着下唇,眸色深邃,他用手指按压着盛绪的喉结,似是在奖赏说出那句话的地方。 “不过有件事你做好准备。” 就在盛绪尚不解其意时,虞文知将目光移向卫生间的方向,轻声开口:“妈。” 卫生间里传来轻微的响动,紧接着,门被从里面推开了,先出现的,是一只与虞文知同样白皙的手。 盛绪脑中嗡的一声,周身毛孔都在此刻炸开,随着卫生间的门越张越大,他的心也越沉越深,逐渐沦为一片死寂。 他都做什么了? 他亲了虞文知,说了爱他,当着虞文知妈妈的面。 盛绪甚至都没有看清颜衾的样子,他以一种自己都难以想象的速度,迅速把虞文知拦在身后,不容分说的认罪—— “阿姨是我强迫他的,跟他没关系!” 颜衾原本还尴尬着,毕竟没有哪个母亲想撞见自己儿子的情事,但盛绪的反应让她收起了尴尬,挑起了神似虞文知的眉。 “噗。”虞文知实在忍俊不禁,笑声漾的夕阳都在轻颤。 他一笑,颜衾也就笑了,原本宁静的房间里突然就活色生香起来,花香混着笑声,将沉底的心一寸寸捞了起来。 盛绪僵住,不知所措,颜衾的情绪稳定到他仿佛在看一场魔幻剧。 颜衾掩着唇,平复笑意,温和说:“除夕没见到,今天见到了,正好,带的特产可以直接给你,不用文知转交了。” 颜衾是前些天过来探望虞文知的,趁着虞文知去桐市集训之前。 她照例带了好些海南特产给虞文知的队友,但是亲疏有别,给盛绪留的,是更贵更好的。 本想着虞文知明天走可以给小男朋友带去,没想到,小男朋友迫不及待追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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