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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岚知道这种时候是指望不上他家师尊的，因为他根本不把“规矩”二字放在眼里。
至于碧灵仙君，他在上位呆久了，所有人见了他都是恭恭敬敬的，想必也没几个人敢冲他大声叫嚷。
他们私闯了人家的地盘，本就理亏，为了不让情况变得更加糟糕，楚岚抢在两个不靠谱的大人之前开了口：“这位大哥，我们有重要的事要见司楼主，出此下策，实在抱歉。”
那人却不管他有什么理由，神色冷冷地一挥手：“将他们抓起来。”
“住手！”就在那些人要动手的时候，一道脆生生的女童的声音响了起来。
楚岚看过去，就见不远处走来三个人，为首的是一名穿着锦绣衣衫的年轻男子，他的身后则跟着两名身着黄衫的女童。
楚岚虽未见过司明珏的脸，但看身形和那通身的气派也认了出来，此人定是司明珏无疑了。
碧灵仙君此行并没有隐匿气息，司明珏很容易就认出了他的身份，施礼后笑道：“今日是怎么了，贵客接连盈门，司某真是受宠若惊啊。”
碧灵仙君很感兴趣地问：“哦？还有一位是何人？楼主可否为本君引荐引荐？”
司明珏摇头道：“那位贵客不愿透露身份，还请仙君见谅。”
随后转开目光，看向一旁的段离。他深情款款道：“成蹊，你也来了？我的心意你收到了吗？”
楚岚被他肉麻兮兮的语气惊到了，唰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就听段离道：“你在跟我说话？楼主，你认错人了吧？我第一次来。”
司明珏笑的满脸宠溺：“你的气味，我可不会记错。”
他说着向前迈了一步，楚岚忙拦在段离身前，不让司明珏靠近他家师尊半步。
司明珏看了挡在段离身前的楚岚一眼，总觉得他若是再多说几句话，这小少年就要扑上来将他咬死了。
碧灵仙君还是第一次见楚岚这么针对一个人，又见这蜃楼主人对段离的暧昧态度，敏锐的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奈何周围这么多双眼睛，他只能端着架子，实则心里急的不行。
还是段离打破了沉寂：“司楼主，我们有事要与你商量。”
“叫我明珏。”
段离揉了揉手腕，从楚岚身后走出来，他笑的一脸温柔：“明珏宝贝，我有事想与你商量。”
司明珏忙后退了一步，做了一个认输的手势，道：“我们这边聊。”
蜃楼的一处房间内。
司明珏听清了楚岚他们的来意后，很爽快地点了头：“黑袍人？但是有些印象，我会让人留意的。若他现身了，我会告诉你们的。这天也快黑了，几位若是无事，今夜可以留下来，我安排人带你们四处逛逛。我还有事，少陪。”
待司明珏离开后，房间内只剩下楚岚，段离跟碧灵仙君三个人。
碧灵仙君再也忍不住了，他凑到段离面前，揶揄道：“我可是听闻这蜃楼是不管仙门与魔界的事的，怎么你一开口他就同意了？老实交代，你们之间有什么猫腻？”
段离将手中的茶杯塞给好友：“这话你也信？骗傻子的罢了。”
见碧灵仙君瞪他，段离继续道：“覆巢之下，岂有完卵。现在这种情况，他若是不帮忙，魔界真的有可能攻进来。若人界沦亡，你觉得他真的能独善其身？”
段离说着站起身：“岚儿，我见外面有画舫游船，上面还有人唱曲呢，咱们看看去。”
楚岚应了一声，只是不等他跟上去，就被碧灵仙君拉住了。
碧灵仙君兴致勃勃道：“来，跟我说说，这蜃楼主人跟你师尊之间有什么故事。”
感情段离刚刚说的话，他一句都没听进去。
楚岚道：“我师尊跟司楼主之间没什么事。”
他不想说司明珏在追求段离，因为这在他看来，是对师尊的不敬，就连说一句都是亵/渎。
碧灵仙君不信，又问了几句。
见楚岚不说话，他忽然一拍额头：“你看我这都昏了头了，你年纪这么小，于情爱之事还不清楚，问你也是白问。”
楚岚微微皱眉，不悦道：“情爱？”
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司明珏爱师尊吗？可司明珏明明也是个男人。
楚岚又看向碧灵仙君，见他神色自然，迟疑地问道：“男人，跟男人，也能相爱的吗？”
第55章
碧灵仙君道：“为什么不能，情爱自由。管他是男子还是女子, 只要是自己喜欢的, 都可以勇敢去追。”
楚岚活了十四年, 一直以为情爱这个词只会发生在一对男女身上，这还是第一次听说两个男人也能相爱，他一时觉得三观受到了冲击, 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忽然, 他意识到什么, 盯着碧灵仙君看了一会儿, 问道：“仙君, 您是不是……”
“嗯？什么？”碧灵仙君又低头琢磨司明珏跟段离的事去了，一时没留神楚岚说了什么。
对上碧灵仙君目光的时候, 楚岚忽然意识到, 他作为晚辈，问这个好像不太好，便摇摇头。
碧灵仙君摸摸下巴, 忽然反应过来, 他笑道：“你是想问我是不是喜欢男人？”
楚岚仔细观察他的神色，见他没有动怒的迹象, 便点了点头。
“你可真是把我问住了。我从有记忆以来, 就一直在跟魔族斗，也没时间找仙侣。这些年好不容易安稳下来, 我也是四处游历，与山水为伴……”
碧灵仙君思索了一会儿, 道：“我想如果将来真有那么一个人能让我动心的话，不管对方是男子还是女子，我都会与他结为仙侣吧。”
楚岚心道如此看来，碧灵仙君是喜欢男人的。他又问：“仙君，那您知道我师尊他，喜欢，喜欢……”
他有点不知该怎么开口，碧灵仙君倒是没想到那么多，他笑道：“你师尊啊，你师尊他当然喜欢……”
楚岚有些紧张的看着碧灵仙君，却见他忽然闭了嘴，脸上露出苦恼的表情来。
碧灵仙君心说，那只鸟以前就知道提着剑四处砍人，连睡觉都是枕着剑的。心仪他的人是多，但真有胆子往上凑的可没几个。
就算有胆大的敢往上凑，也都被那鸟的不解风情给逼退了。后来他更是睡了千年，现在刚醒没多久，就跑下界带小孩。
碧灵仙君觉得，别问那鸟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了，只怕他对情爱的理解，还不如他亲手养大的小徒弟。
见碧灵仙君迟迟不开口，楚岚只好叫了他一声。
碧灵仙君回过神来，他低咳一声，道：“噢，你师尊啊，你师尊他应该跟我一样。”
顿了顿，他凑过到楚岚耳边低声道：“不过依我看，你师尊跟蜃楼主人之间可能会发生些什么，弄不好这蜃楼主人将来会成为你师娘呢。来详细跟我说说，上次你们到这来，都发生了什么？”
楚岚：“……”他才不要司明珏当他的师娘！
碧灵仙君好不容易将话题绕了回来，可不会那么轻易放弃，他拉着楚岚，大有他不说就不放他走的意思。
楚岚被缠的没办法，只好闷声道：“我不喜欢蜃楼主人。”
碧灵仙君失笑：“小孩子想法，难道你希望你师尊总一个人？有个人照顾他多好。而且，以后多个人疼你……”
楚岚挣开碧灵仙君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我可以照顾师尊，我也不需要别人疼我。仙君，我师尊应该等急了，我先出去了。”他说着就快步离开了。
碧灵仙君站在原地，有些不解地眨眨眼：“这好端端的，怎么生气了？”
楚岚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只是听碧灵仙君说司明珏可能跟师尊在一起的时候，他心里闷得厉害。
楚岚快步出了蜃楼，直接去找段离。
他第一次来的时候，就注意到蜃楼周围，被别出心裁的挖了一条河。
河中有画舫游船，船上还有琴女歌姬。沿河两岸还挂着七彩的灯笼，景色美不胜收。
现在岛上没几个客人，河中很安静，只有一艘画舫飘在河中，从上面传来悠扬的琴声。
楚岚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那艘画舫上的段离。恰好段离也抬眸看过来，并笑着冲他招了招手，楚岚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
他足尖轻点，刚落到段离所在的画舫上，就感到小岛颤了颤，抬头一看，就见小岛在缓缓上升。不过顷刻，蜃楼完全浮现在了海面上。
罩在蜃楼周围的结界消失了，带着湿气的海风拂面吹来，让人舒服不少。
段离取了桌上的点心掰碎了喂河里的鱼，也没管这番动静，只问楚岚：“饿不饿？饿的话让人将食物送过来，咱们就在这吃。”
恰好赶到的碧灵仙君听到这句，笑着赞道：“好主意。”
楚岚也没有异议。
岛上渐渐热闹起来，河中的画舫游船也越来越多。
吃完晚饭后，段离再次捡起了他的喂鱼大业，楚岚坐在他身边给他端盘子。
碧灵仙君看了一眼这无聊的师徒二人，道：“那黑袍人今日会来吗？”
“这个要看运气。”段离拍去手上点心的残渣，拿过桌上的面具丢给碧灵仙君，“把你的脸遮上，气息也收敛一下，若是把人吓跑了就不好了。”
碧灵仙君道：“你们怎么不戴？”
楚岚笑着说：“仙君，我跟师尊只是普通的仙门弟子，那黑袍人见了我们也不会怕的。”
碧灵仙君啧了一声，依言将面具戴上了，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的声音。
碧灵仙君抬头看了一眼，就见蜃楼上很多人都顺着窗户往下看，一个个都很好奇的样子。他道：“发生什么事了？”
楚岚将周围的人小声交谈的声音听在耳里，指着不远处道：“好像是因为那个。”
三人起身看过去，就见一艘豪华的画舫从不远处驶来，琴姬停下动作，柔声解释道：“那是楼主用来招待贵宾的，轻易不会动用，所以这些人才这么好奇。”
碧灵仙君啧了一声，有些不满地小声嘀咕：“什么人比我的面子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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