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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艾丽莎断然拒绝。
“……”萧文远顿了顿，脸色微变，“别以为你用了个小女孩造型，我们就会忽略你只是个NPC的现实……”
“文远、文远，你人设快崩了啊……”杨瑞看不下去地。
“我无法离开这里。”艾丽莎面无表情，“我也不是最终……用你们的话说，最终BOSS。我的存在意义，只是消灭所有接触过莎丽的人。”
杨瑞一脸莫名，萧文远则是慎重起来，“……你只是守门小兵？”
“你可以这么理解，冒险者。我们的世界和你们不同，拥有高级智能的低级NPC也只是低级NPC，程序化的高位者轻易就能让我们臣服。”艾丽莎平静地说道，“你愿意将我误认为莎丽托付事件的最高阶级反派，我无法改变你的想法。不过，即使你让我进入毁灭程序，我也不可能离开这片森林。”
艾丽莎话音一落、血红的天空、遍地的白骨、狰狞的枯木枯藤便如同清风般消散了，但出现在俩人眼前也不是之前那阴森寂静的山林，而是鸟语花香、天高云淡、斑斑点点阳光透过树冠懒懒洒下的温暖树林。
从镜像世界回到真实的游戏世界，杨瑞和萧文远一时间还有点不习惯；俩人都左右各了看、还尝试着给好友去了私聊、并安抚了下队伍频道里哭诉的吃土少女，而后才想到有个腹黑萝莉外表的高智能NPC要应对。
但是……在朗朗乾坤下再去看艾丽莎，就有点儿惊悚了……她在真实的游戏世界的造型居然是一具儿童骷髅，头皮上稀稀拉拉地沾着些毛发、身上套着宽宽大大的破烂麻布长衫。
“你们得到了你们想要的东西。”艾丽莎的骷髅将白骨手指指向萧文远，“作为奖励……我可以给你们接下来要面对的事件提供少许线索。如果你想要得到我，冒险者，那就找到能让我离开这片被诅咒之地的办法。若你能做到，我不会吝啬忠诚。”
这具特殊的NPC快速地留下几句话就消失无踪，两人的任务界面里也出现了一条变更：“得到了艾丽莎的善意。”
杨瑞没去研究啥任务变更，就默默地注视着萧文远。
“……我绝对不是萝莉控。”萧文远举起双手，面色严肃，“我发誓我更喜欢年长的异姓……真的，别这么看我，哥，人吓人是要吓死人的。而且在我看来……声称只喜欢未成年的不是姓征缺失的残废就是面对成年女姓只能感觉到自卑的废物……这种卢瑟只能在小孩身上找自尊，才口口声声自称绅士。你瞧，我用不着那样。”
“憋紧张……我要是觉得你是变态，已经上手放倒了。”杨瑞平淡地，“我就是想到……刚才你把艾丽莎从树干里认出来时，我还以为任务可以收场了……”
“只有人形和类人型NPC才能释放精神攻击，树人指定不行，这就是一破绽。”萧文远松了口气，“谁能想到任务第一关的守门大将居然有这把玩家玩弄于鼓掌中的实力呢，我也是没想到。”
杨瑞龇牙咧嘴地，“我以前一直以为我做的转职任务够变态了，现在我是再也不这么想了……我们去约瑟夫家看看去？”
“去吧，总得去试试露易丝的头骨能不能在那里起反应。”萧文远打头走。
“你刚才说的那堆我是完全云里雾里，高级智能NPC雇佣来了有什么用？”
“哈、肯定有用啊，等于二十四小时在线的游戏管家呢，要是五哥看到肯定更高兴……不过五哥要是遇到这类NPC，没准儿直接给在线GM回收了。”萧文远笑。
“等会、等会，给GM回收？这种NPC属于BUG？你不说是彩蛋吗？”杨瑞老疑惑了。
“给在线GM第一时间回收就是BUG，给玩家捕获了就是游戏彩蛋，官方要不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无耻，哪能让玩家信服呢。”萧文远浑不在意地。
杨瑞面色微变：“那要是什么大型任务里来这么一个NPC乱改任务流程和强度、弄死大批玩家，官方也能厚颜无耻直接说是彩蛋，只是玩家没能破解？”
萧文远连连点头：“理解得挺快啊，点赞！”
“……很好，我能理解玩家们对游戏策划的‘拳拳爱意’了，感情这就是他们宣称的最高自由度呢。”杨瑞脸色难看地。
“自由度高就意味着任务推演过程容错高，如果艾丽莎不是高级智能NPC，那么我们来了克拉克村可能只会看到‘被灭口’的约瑟夫妻子孩子、到了这片山林里也就是刷几批怪物给我们打打，然后让我们找到什么解谜的点、去一堆白骨里面把露易丝的头骨翻出来。”习惯了官方无耻的萧文远倒是还好，“现在的话……我们先前确实是给吓得够呛，吃土少女还阵亡回去了，但我们也得到了意外的收获，就是这个‘艾丽莎的善意’；同时我们也已经可以确定奖励之一：获得艾丽莎这个高级智能NPC。”
“……我光是听你说，就觉得脑仁疼……”杨瑞眼神死。
“习惯就好……所以我也不爱做《第二大陆》的任务，每次挑战这些任务不隔个十天半个月的精神上简直缓不过来。”萧文远苦笑，他今天……虽然不好意思说，但确实是给吓得差点让系统判定心跳过快给踢下线，“现在倒好，确定了奖励让人撒不开手、但也意味着接下来的关卡更难做了……嗯？咦，那好像是五哥啊？”
萧文远吃惊地指向山林外隐隐绰绰的人影，其中一个被包围起来的瘦高个儿，可不是第五霖吗？
第56章 烟熏少女露易丝
第五霖在二十分钟前就尝试着出入了一下这片山林, 很遗憾地，他没接任务、也见过女鬼莎丽, 压根就进入不到艾丽莎的镜像世界。他在山林里面走了一转，先后遇到练采集的生活玩家、抓小宠物的休闲玩家、以及捡木柴的村民NPC, 就是发现不了萧文远他们几个, 顿时有些蛋疼。
出了山林顺着挨村子的林子边沿走, 走了一段也没发现什么异常。正琢磨着呢, 他这里收到挂回城的吃土少女缇町发来的哭诉。
半分钟后……第五霖的心情晴转多云、并且有转阵雨的趋势。
按照吃土少女缇町的说法和他自己的尝试，杨柳和萧文远现在是身处于一个全封闭的空间内，在任务结束……或者说突破当前关卡前，他俩都出不来、也跟外面联系不了。虽然明知道萧文远那土豪暗牧笔直笔直的、杨瑞也是完全就没感情那根弦, 这俩压根就是不想交的平行线；但你要说让一个单恋中的男人去讲道理，那是很没道理的事……反正他就是羡慕嫉妒恨, 萧文远挂回去留吃土少女在里面他都没这么计较, 他就是小心眼上了……
板着脸顺着山林边缘继续走，没多会第五霖就碰上一伙在这林子边界处搞野餐集会的玩家，三三两两的扎堆在一块、铺张桌布摆上游戏里能弄到的食物酒水就在那闲聊扯淡打发时间。
异地的朋友在游戏里聚会也是比较常见的事情了，面对面谈话交流感情什么的总比打字视频来得方便。也有很多休闲玩家公会热衷于把会员拉出来搞这种唱歌跳舞表演才艺、野餐烧烤看风景的活动, 美其名曰“PVX”, 也就是纯休闲玩法。
这帮人大约八、九个，装备水平参差不齐、职业搭配相当奇葩, 还都佩戴着同一公会的徽章，明显就是出来集体活动的休闲玩家公会。游戏里面什么人都有，热衷于把网游玩成交友圈、交际平台、甚至百合网和世纪佳缘的都是人家的个人喜好。第五霖扫了一眼这群人就自觉地抬脚进林子, 打算绕过去，他这人不咋喜欢跟陌生人打交道。
这时……一对坐在最靠近林子处的男女，说话的声音飘到了第五霖耳边。
准确地说，在说话的一直是那男玩家：“……我跟她早就没有感情了，看到她的脸都觉得腻歪。”
“结婚这么多年，她就没有认真为我考虑过……我们之间没有半点共同语言，她看着我不自在，我看着她更不自在……”
“……要是能离婚，对我俩估计都是解脱……”
第五霖顿住脚步，犀利的目光扫了过去。
没出他意料，那说话的男玩家有点儿年纪，大约是三十多到四十这个范围，装备比较华丽，虽说摆出一张愁苦的脸，但却刻意地做出了耍帅的姿势，没办法，认识风清默那个装比犯，对于男同胞的耍帅三百六十五式都熟悉得不行；而听他说话的女玩家是个年轻过头的姑娘，目测最多也就大学生，相貌倒是不咋漂亮，但青春就是资本，圆圆的脸蛋怎么看怎么单纯。
……提问：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人最招什么人恨？
……回答：碗里啥都没有的人。
一个大老爷们放下心防诉苦，对于充满粉红色幻想的小姑娘来说是非常容易触碰到心底柔软处的事；随着那中年男抱怨着自己的婚姻不幸、说自己跟老婆没感情，小姑娘坐得离他是越来越近，脸上的同情和母爱渐渐泛滥……
小姑娘已经想伸手去拍拍这中年男的肩膀安慰对方了，中年男别过去的脸上也出现了窃喜神色——女姓同胞愿意主动做出肢体接触，对于男人来说跟约炮床发生超友谊关系也就不远了。
“呀！”忽然一个面无表情的法师蹲下插进他俩之间，把小姑娘吓得全身向后一缩。
第五霖转脸看向小姑娘，语气平淡地：“你好，妹子。可能你有某种大叔热爱，不过身为男人我得提醒你一句，已婚男姓出轨泡良家开场白套路就是暗示自己的婚姻不幸、抱怨跟妻子没感情，其目的无非也就是想不离婚不负责地偷腥约炮。指望这种男人离婚跟你好是不现实的，几个中年男人有推倒人生重来的胆色？他家里红旗不倒，你是他外面的彩旗飘飘，你能理解吧？”
小姑娘完全是懵逼的，那男玩家僵硬地扭过头看了第五霖一眼，立即就跟菊花被爆似地跳了起来：“你特吗是谁啊！”
第五霖起身，从仰视变平视变俯视，“正义的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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