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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拿什么东西?”祁泛醉醺醺地看着他,低头又要吻他,却是半天找不到嘴唇的模样,这里触一下,那里碰一下,安以洋觉得好气又好笑,一下卯足了劲,发狠地推了他一把,大概是醉糊涂了,没什么防备,竟直接翻到了沙发下。
安以洋赶紧从沙发上爬起,去卧室拿他的笔记本电脑,经过客厅的时候见祁泛还躺在地上,一时心软就走了过去,刚把人从地上拉起又被重新压到了沙发上,安以洋气结,在他肩上胡乱地捶了几下,“你起来!我要走了。”
“走?去哪?”这句话似乎让醉得一塌糊涂的男人清醒了些,猛地就抓住他的双手,把它们死死地按在沙发上。
“去哪跟你没关系,总之,你快放我起来,我不想再跟你纠缠下去了!”安以洋用力挣动,却被祁泛强大的身躯牢牢地压住,从牙缝里一字一顿道,“没关系?你想去哪?想去找别的男人?”
“就算我要找别人又关你什么事?总之我找谁都不会再找你,你给我放手啊!”安以洋气得张口就咬在他手腕上。
祁泛眼里瞬间燃起了火光,完全忽略了手上的疼痛,开始撕他身上的衣服,安以洋死命挣扎,大概真是气疯了,力气也比平时大了不少,又一下子将他推了出去,声色俱厉道:“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什么?”祁泛靠在沙发上,眼睛毫无焦距,也不知道是醒着还是醉的,“你……你是我老婆。乖,过来让我抱抱。”
“抱你妹!”安以洋气得恨不得爆捶他一顿,尽量站得离他远些,开始整理凌乱的衣衫,“还不够吗?你要玩我到什么时候?一边跟正牌未婚妻出双入对,一边喊我老婆,你到底想怎样?”
“我……我不知道。总之,你不能走,哪也不许去。”祁泛说着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安以洋见他要过来,忙抓起手提电脑,绕过茶几往门口跑去,无奈祁泛手长腿长,没几下就追上了他,一把将他拽住,又重新将他甩回到沙发上。
安以洋简直要崩溃:“你到底想干嘛?”
“不许走!你敢走我就打断你的腿。”祁泛压着他的腿不让他乱动,大手犹如钳子般掐得他下颚生疼。
“凭什么?你以为我是傻子吗?这么给你玩弄?”安以洋肠子都悔青了,刚才就不该心软去拉他那么一把,简直是农夫与蛇!
“怎么,这样就受不了了?当初你玩弄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的?”
“那你又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安以洋顷刻就红了眼眶,心里的委屈翻江倒海,但他已经不想再解释什么,重头再来什么的,他是真的没有那种勇气了,“算我求你了,放过我吧!我们就此一刀两断不好吗?你已经有未婚妻了,什么都不缺,过得比谁都好,就大发慈悲放我走好不好?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有多远滚多远,这样还不行吗?我真的玩不起!”
“放你走?放你去跟林威双栖双宿?你当我是傻子吗?”说着又去扯他身上的衣服。
“呵,你不傻,你们哪一个不是聪明绝顶?把别人玩过来玩过去的。傻的那个是我,我真的受够了!要做是吧?好,不用麻烦你,我自己脱衣服,上完了让我离开,这样可以了吧?”安以洋流着眼泪,语气却是无比平静,真的就开始动手解自己身上的扣子。
祁泛怔了怔,突然扯下领带,把他双手捆住,绑到了沙发腿上,然后狠狠地堵住了他的嘴。
“唔……”安以洋没法将他推开,下颚被大手用力地掐着,被迫张开嘴,任那人霸道地将舌头伸入,舔遍他口里的每一个角落,缠着他的舌头辗转吸允,
直至吻够了才将他放开。
祁泛喘着粗气,伸手摩挲他光滑的脸颊,黝黑的眸子沉甸甸的一片,满是压迫,:“我不会放你走,我要把你关起来,关起来。”
“你疯了?快点给我解开!”安以洋失声叫道。
“我是疯了,我他妈早就疯了!疯了才会给你这么玩弄!疯了才会这么执迷不悟!”祁泛冲他怒吼,然后完全丧失理智,一把扯开他身上的衣服,将他翻了个身跪趴在沙发上。
“唔……不要!好痛……啊,祁泛……你放开我好不好?真的好痛……啊……”在他颈间啃咬的人像是要将他拆吃如腹般,安以洋又惊又怕,浑身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粗暴的情|事一直持续到天亮,安以洋已经忘了自己是第几次从昏迷中醒来,浑身上下疼得像是被汽车碾过,被紧紧绑在沙发上的双手已经没有了知觉,祁泛高大的身躯压在他身上,头趴在他颈侧,温热的呼吸拂在他脸上,睡得人事不省。阳光透过窗口洒了进来,给他英挺的眉目增添了几分柔和,修长的睫毛安静地拉拢着,在晨曦下显得近乎透明,垂眼便能看到。
安以洋小心地动了动身子,身上的人突然翻身,把他惊出一身冷汗,好在祁泛只是从他身上翻到了一侧,躺到了他身边,似乎是累极,丝毫没有察觉到他已经醒来。安以洋赶紧侧头去咬手腕上的绳结,没了祁泛的阻碍,很快就被他解开了,尽管浑身上下痛得快要散架,他还是片刻不想多留,捡起散乱一地的衣服,手忙脚乱地穿上,拿起手提电脑就快步走向了门口,他昨晚从那头收拾过来的行李还放在那里。还好昨晚他进来的时候没有随手带上门,此刻门还是虚掩着的,不然他不知道出去的密码,估计真得考虑一下跳楼 。
一走出院子,就看到了一辆的士,安以洋赶紧拦住,上了车后,狂跳的心才彻底安定下来:“师傅,去机场。”
车很快就驶离了别墅,安以洋回头看了一眼那栋他住了大半个月的三层小洋楼,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声“生日快乐”,再也没有回头。
☆、第八十八章
见到安以洋那一刻,断离受惊不小:“卧槽,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好歹也是初次见面,你不要这样吓我好吗?被抢劫了还是被强|女干?!”
“被强|女干。”安以洋有气无力道。
“哈?”
“赶紧的,带我去你家,再不洗澡我要疯了!”
“你确定不是先去医院?”断离从震惊到淡定,默默拉过他的行李箱。
“我现在只想好好地洗个澡,然后睡觉!”
“好吧。”
断离的家很整洁,标准的两室一厅,装修非常朴素,但给人的感觉很舒服,就是有点冷清。安以洋洗完澡后坐在沙发上擦头发,断离煮了碗鸡蛋面端了过来,坐到他旁边:“还没去买菜,先凑活两口,醒了给你做好吃的。”
安以洋心里滑过一股暖流,毫不客气地拿起筷子开吃,顺便问道:“你家人呢?一个人住?”
“我是孤儿,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是奶奶把我养大的,几年前她也因病去世了,现在就剩我一个。”
“啊?”安以洋举在嘴边的筷子僵了僵,眼里闪过一抹尴尬,“抱歉,我不知道这个。”
“没事,我已经习惯一个人了。”断离毫不介意道。
安以洋看着他温润如玉的面容,想起荒城和他的家境,心中莫名一紧,鼻子突然就有点酸:“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很乐意当你的家人。”过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呃……我应该会叨扰你很长一段时间,如果……如果你方便的话我想跟你一起住,然后按这边的租房标准给你房租,这样行吗?”
“瓜了吧你?说什么傻话?”断离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咱两的关系还用计较这些?”
“总觉得不太好,你也是要过日子的啊,我写文也有点收入,不能白吃白住。这样吧,我交水电费,然后咱们轮流买菜,你看怎么样?”
“不怎样!”断离生气地瞪了他一眼,“老子养你绰绰有余!”
“哎唷,好大的口气,人民教师这么有钱?”安以洋调侃道。
“好歹也是大学老师,又不用赡养父母,总之饿不死你!”断离凶巴巴道。
“也是,B大毕竟也是名牌大学,工资应该相当可观。”安以洋啧了一声,“不错嘛,看你整天游手好闲,还沉迷网游,居然能混个大学老师当,简直不敢置信!”
“你以为我是你吗?”断离笑骂。
“我对学习不擅长。”安以洋无赖地耸耸肩。
“那你对什么擅长?”
“吃饭睡觉打豆豆。”
“呵,你就懒死吧你!”
“反正你要养我不是?”安以洋眯了眯眼睛,摸着下巴,忍不住好奇,“话说,你具体工资是多少?”
“打听这么清楚干嘛?”断离赏他一个爆栗,“好好吃你的面,吃完给我滚去睡觉,看看你那狼狈相,分个手搞得这么惨烈!”
“唉,你是不知道。”安以洋垂头哧溜哧溜吃着面,想起今早祁泛沉静的睡颜,突然意识到那或许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两滴泪就不受控制地洒了出来,咚咚两声落入碗中。
断离被他吓得不轻,赶忙扯过几张纸巾,手忙脚乱递给他:“干嘛呢干嘛呢?男儿有泪不轻弹啊!”
“没事。”安以洋接过纸巾胡乱地在脸上擦了几下,就放下了筷子,“我去睡一会儿,醒来以后就什么事都没有了,这回是真的什么事都没有了。”
明明已经疲惫到了极点,躺到床上却是不肯睡去,一闭眼全是昨夜失控的场景,祁泛灼热的呼吸仿佛还存留在颈侧,犹如野兽般强烈的侵占感仍旧鲜明。有那么一刻几乎以为自己会死掉,第二天醒来居然发现还活着已经是不可思议,更不可思议的是自己居然还能坐着飞机来到另一个城市而没有昏倒,甚至没有发烧。或许是早几年折腾得过分了,这点小伤小痛早已不值一提。安定下来,泪腺反而变得脆弱,不知不觉泪水已经浸湿枕头,脑海里掠过的尽是往日甜蜜,哪怕是被对方凶狠地骂作白痴,仍旧开心的像个傻子,因为那时他知道,“你是白痴吗?”这句毫无保留的叱骂里,蕴藏着多少宠溺和温柔,只是这些都只能留在过去,连同那个深爱他的人,再也回不去,再也无法触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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