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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平时很少在YY说话,所以我对她的声音没什么印象,我把歌关了:“嗯?你说什么?”
“能听到了。”她的声音很轻,电流杂音却非常重。
我说:“你那有点吵啊。”
她说:“嗯,在寝室里,网络也不太好。”
我说:“是吗?不影响说话吧?”
她说:“不影响的。”
“那就好。”我问,“哎,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人妖啊?”
她说:“记不清了。”
我说:“怎么会记不清呢?你前几天还说一考完高考回归游戏就来人妖了。”
她说:“……哦,那就是今年6月底。”
我说:“不对哦,我突然想起来好像是今年9月初呢,开学活动的时候你求组做天文课任务,我帮你打的怪,然后你申请进了势力。”
她说:“……对,好像是9月份。”
我说:“嗯?更不对了,那个时候我已经改名字了呀,你怎么认出来我就是救过你的豹纹胖次风骚受?”而且老子嫌麻烦从来不做天文课任务。
她一时语塞沉默了许久才干笑了两声说:“真不记得了,哪有那么好的记性?”
我说:“也是,谁没事会去记那些陈年八股的事,对吧?“
她说:“对……”
我说:“那我接着唱歌啦,你听着?”
她说:“哦……”语气很是不情愿。
我开了自由麦,扯着嗓子唱了四五首乱七八糟不着调的口水歌,唱两句问她有什么感想,唱两句叫她一起high,一直拖到九点半整势力战结束。嘿,还真别说,这么一顿发泄,我胸口都通气多了。
我说:“谢谢各位听众,演唱会结束,下周势力战再开。”
茶叶罐闷闷地答道:“嗯。”
势力战结束后两个联盟例行互喷了一会儿,喷完各回各家开管理总结会,不过他们总结了些什么我都没听进去,就画了007说的一句重点:虽然爱马仕平时不说话但还算听煤老板指挥,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最后半小时他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这不,一个台子都没有,完了还被煤老板一顿臭骂,当然他仍旧安静如鸡没吭声。
会议结束后我把黄学平拉到小黑屋,我神秘兮兮地问:“你猜我今天有什么新发现?”
黄学平说:“其实你不是同性恋?”
我说:“你再打岔试试?”
黄学平说:“我不打岔了,你说吧。”
我说:“一,茶叶罐是男,他用变声器被我听出来了;二……”
黄学平说:“妈蛋你一口气说完会死啊?”
我说:“二,茶叶罐很可能就是爱马仕本人。”
黄学平惊道:“卧槽?!卧槽是不是真的?!你别骗我!”
我说:“只是猜测,至于是不是,看我接下来怎么玩吧。”
黄学平说:“不不不不不,你你你让我消化消化。”
“给你一晚上时间慢慢消化。”说完我鬼使神差地点开了自己的YY个人资料,头像是游戏截图,三皇冠没买会员,我的公会……
蓝马不少,黄马四个,只是这些黄马频道的名称有些陌生,我好奇地一个个点进去看。
这个叫“我要你记得你心底的每个角落都是我”的频道只有一个房间:再也不见。
这个叫“爱已不是你想珍惜的事”的频道也只有一个房间:唯有记忆陪我度过没有你的每一天。
这个叫“遗忘”的频道有三个房间:爱过、不悔、生厌。
最后这个叫“如梦初醒”的频道也只有一个房间:你曾经属于我。
我盯着频道头像仔细回忆,终于逐一想了起来。这些频道是我以前的玩伴,四对游戏夫妻的私人频道,我记得他们每一对的感情都很好,后来他们或转服或卖号就渐渐与我失去了联系。
现在这四个频道传递给我唯一的信息就是:他们都已经分开了。
曾经多少个日日夜夜,他们挂在只有彼此的YY频道里,隔着电脑相爱,每一句安慰和问候都是走下去的动力。而今这四个频道无一例外的,除了我,没有其他人。麻木如我都难免觉得唏嘘凄凉。
我叹了口气,不知道这样的故事每天要在大荒上演几场,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执迷不悟。至少我上过一回当就不会再重蹈覆辙,网恋这种事还是交给没少看玛丽苏言情小说电视剧相信真爱无敌的19岁小女生吧。
我切回游戏,正好看到瞎逼提着迫击炮上线了。势力战都打完了他还上来干嘛?
煤老板这都没撕烂他,一定是被他下了什么降头。
☆、一般天梯里只分两种人
这两天都没好好玩游戏,作为一个网瘾基佬我早就手痒难耐,赶在天梯结束前3分钟报了名。
一般天梯里只分两种人,我和傻哔。而这场天梯让我都变成了拖后腿的傻哔。
我、瞎逼和剁椒鱼头被分在了同一阵营,而且这边只有我一个冰心。
煤老板和小秘书在对面。
天梯分配系统是抽筋了吗?!你们四个干嘛不组个队进来啊?!
“啧,什么日子,倒霉成这样?!”胡乱挠了挠脑袋,看看站在我右手边脚踩风火轮一脸痴呆的掉毛瞎逼,他今天又穿着青花,还挺像那么回事。但是!他一天穿得这么正常就一天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瞎逼,我没有这样的儿子;调整视角再看看剁椒鱼头,她离得我老远好像生怕我有艾滋病随时会传染给她一样,哦,她也穿着青花。
我以前没怎么注意,今天才发现,嘿,你这不是有青花吗?还参加什么大黄好呻/吟?
剁椒鱼头骑着风火轮跑到瞎逼边上正好隔开了我和瞎逼,她头顶上突然多了面旗帜,想来他俩应该是组队进来的。
其实我不太喜欢组队下战场,进了战场也很少主动去组别人,原因不多说了,大家都懂的,坑或者不坑,挨骂的都是冰心,我都已经190多万治疗量了还有人哔哔我怎么不加血,我刚才是加狗身上去了吗?
我晃了晃神,“铛~”一声,右下角跳出个组队邀请,点开居然是瞎逼。“……哎?他不是跟剁椒鱼头一队的吗?”觉得好奇,我犹豫着接受了邀请,然后和他两个人圆眼瞪瞎子,隔剁椒鱼头相望。
我说:“……你干嘛?”
瞎逼说:“只有一个冰心,我先下手为强。”
我说:“你跟娇娇一起进来的?”
他说:“嗯。”
我说:“那干嘛不跟她一队?”
他说:“她那队没冰心。”
没冰心……没冰心你就不吃饭了?没冰心你就不干活了?没冰心你就不玩游戏了?我下马跑到人堆刷了两下群本脉,说:“面对困难接受挑战好不好?你要时刻记住你是个不用随身奶一样浪起来的高玩。”
他说:“好,可我不是高玩,有的蹭我还是想蹭一口妙手的。”
cao!这瞎逼的废话怎么越来越多了,还学会顶嘴了?!给他补上本脉,我说:“我不想给敌对加血,我也追不上你,你哪儿凉快哪儿玩去吧。”况且煤老板和小秘书就在对面,真干起架来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你卖我不好意思,我卖你……我又不会不好意思,省得大家为难。
我刚想退队,他说:“战场无敌对。“
我说:“我小心眼,比较记仇。”
他说:“上回你不是说前程往事一笔勾销的吗?”
“我觉得你可能误解我的意思了……”我刚想跟他说明所谓的前程往事一笔勾销是指不管之前我和他关系好不好不管他有没有出卖我不管是不是他出卖的我我都不再计较咱两还是陌路好敌对没事就别跟我眉来眼去了之际,剁椒鱼头突然加入了队伍,生生打断了我的吟唱。
剁椒鱼头说:“哟,老阿姨也在啊。”
我说:“老姐姐你好。”
剁椒鱼头说:“脸皮真厚,年纪明明比我大。”
我说:“你块头大,我们按体型算。”
剁椒鱼头说:“你跟女人抢男人就算了,还跟女人比体型?死娘炮离我远点,一看到你我就犯恶心。”
我靠近她一步说:“只要璞玉哥哥不觉得我恶心就好了,是不是啊,璞玉哥哥?”
瞎逼说:“……”
剁椒鱼头说:“别拉其他人下水,出了战场你有种就跟我切磋,谁输了谁删号滚蛋!”
我说:“就拉,不切,我手残只有嘴厉害。”
剁椒鱼头说:“就一张嘴厉害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我说:“当然值得炫耀,不信你问问wuli璞玉哥哥,他上次爽不爽?”
瞎逼沉默了。
剁椒鱼头被我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备战时间结束,战场大门一开,我说:“娇娇妹妹,你有本事把我打出天下3我就送你个普度众生的大花圈谢谢你帮我脱坑积了大德,下辈子你妈会给你一双像我这样的修~长~美~腿~”然后我上马往西营跑去,她就不想逼我退队吗?我偏不。
我从来不口水妹子但不代表我不会正当防卫。
在我还是小冰心的时候有个教过我cao作的奶爸(直的),他说他不管玩什么游戏都选的治疗,因为治疗最不用动脑子,只要无脑刷血就行了。游戏发展到现在,奶妈们最费脑子的干活只剩撕哔,如何花式撕敌对,有必要的时候连自己人都撕。我的口水技能好像生来就点满了,根本不用学。纵横官方论坛四年,能撕得过我的人就三个,六X印苦逼、尼X拉斯O能和已经隐退了的Z神,前两个是我的好基友根本不会和我撕,后一个,都说他已经隐退多时了无缘一战。像剁椒鱼头这种小杂鱼,根本不够我练嘴的。
瞎逼密语我说:你小心煤老板。
我说:别烦我。
他说:还有小秘书。
我没理他,随便幸灾乐祸地感慨了一下,煤老板真倒霉,收了这么个吃里爬外的反骨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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