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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说完,气氛骤然冷了,胡雪岩的笑容像被冰霜禁锢住,连同还温软的视线都结了冰,他眼神含着慑人的冷硬,一瞬不瞬盯着冯稀饭的眼睛。
冯稀饭却管不住自己了,回握他的手,紧紧追问:“雪岩,你故意的对不对?你故意在三哥面前说那种话的对不对?什么人鱼跟别人跑了,你真的看见了?看见为什么不拦下?你明知道三哥有多宝贝他……好吧,你实力不济拦不住人家,可你这么聪明,怎么也该注意到一两条线索吧,什么都不说就哄三哥走,为什么?三哥关心则乱,可你以为我会信吗?雪岩,你的理由是什么?你心里想的又是什么?”
一通汹汹的质问抛出后,气势也随之流逝了,末了,又很不自在,像是哽了嗓子一样,低低补充了一句,“雪岩,你是不是看不上三哥了,想……想……排挤他?”
“……”
胡雪岩脸都要绿了,之前看他小奶狗嗷嗷叫还以为能整出什么幺蛾子,结果闹半天是这种小模小样的心思,胡雪岩扑哧一声笑了,咧开嘴,露出整齐的白牙晃冯稀饭的眼,又伸出手,摇晃他的下巴,略带一丝没辙的怒意,“你啊,你啊,说你什么好啊我的冯副长官,真是个天生爱操心的命。”
冯稀饭脸讪讪,不自然地撇开头,嘟囔,“是啊,你个魔星,遇见你我折损多少阳寿啊。”
胡雪岩哈哈大笑,一个骨碌爬起来,凑到他脸前调笑,“是啊,我的好宝贝儿,可委屈死你了。”不意外被揍了一拳,他又端正起脸,道:“不过稀饭,这次你真心想太多,什么排挤不排挤的,我是那种小心眼的人么,我现在还在三哥这儿住着呢,我排挤他?等着他把我扫上大街啊,我傻不傻……”
一手捂住冯稀饭嘴巴,道:“哎哎,你可别再问了,总之我自有打算。”
冯稀饭不说话了,只望着他。
看着手背之下,冯稀饭急切的、溢于言表的担忧神色,胡雪岩心情出奇的好,挪开手拍他肩膀,胡雪岩站起身,望着远方淡淡笑,“稀饭,你不觉得,我们每个人,都需要一点刺激么……”
此时与夕色溶于一体的胡雪岩,周身充满了运筹帷幄的帝王之气,让人感觉整个天下没有谁能与之匹敌,冯稀饭望着他的背影出神,无论如何也琢磨不透他所谓的刺激,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全军团共同劳动斩获的巨额财产,他需要杀死多少脑细胞来分配,才会显得军团长大人英明神武公正严明。
嗯,很值得商榷的问题……冯稀饭瞟了眼胡雪岩,正色摸下巴。
之后这俩人腻在一起分赃暂且不表,我们来看看真正腻歪死人不偿命的那对狗男男。
要说胡雪岩作为花花公子那确实成功,起码他就超越一切表象看透本质,准确推测出了他们家三哥此时此刻正在何地跟谁干吗。
在干吗?当然是在干吴要筠了。
颜连走后吴要筠开始狼嚎,死了爹一样瞎哭一通最后差点哭软了跪地下,沈万三搂着他万般柔情,心头爱意幻化成水都把人滋润透了。虽然这炸毛孩子一直叫嚣着诸如“搞死你哦真的搞死你哦别不信等搞死你的时候不用怀疑就是我干的哦”此类的话,沈万三倒一点没往心里去,人鱼出人意表那是一贯的了,人事儿干不出一件,花花肠子堆叠直绕到脖子,他也就那么一点瞎嚷嚷的劲头,仗着自己正经拿他没辙。
现在也是一样,刚哭的死去活来差点没厥过去,可一进婚房人又活泛了,跟油闷大虾似的红着脸颊活蹦乱跳,就是不肯轻易就范。
沈万三又不好再动粗,坐在床边呼吸沉沉,可还得耐下性子哄着他。
“过来,让我抱抱。”有种买了只不亲近的小猫,被抓了挠了自认倒霉,可想亲近的本能还是忍不住放□段去哄他的悲凉既视感,沈万三头一次觉得,能没心没肺迫害劳苦大众是一项多么好的技能。
刚吴要筠已经很不客气的跟他干过一架了,现在人躲在廊柱后面,阴沉沉盯着他。
沈万三叹气,说好心当成驴肝肺。其实他当初把人拖进婚房只是很纯洁的想(个屁),既然哭这么累,干脆去婚房里躺着休息算了,可一踏进婚房人鱼瞬间诈尸,没等三哥抱抱人就一蹦三跳跑老远,逮都逮不住,一近前就开打,丝毫情面不讲。
“抱个球!别想再动老子一下!我清楚的看到你肮脏的想法,难道人与人之间只有□这一个追求吗?告诉你,我屁股不是为你而生的!是为了滋润万千农田而存在的!我的生命已经被你毁了,难道你还要再毁了我的灵魂?毁了我崇高的理想?你这个魔鬼,你太霸道了!”
听听听听,沈万三都快头疼死了,人鱼打见了那俩女人起就走鬼附身的文艺路线,说的话半土不洋完全不知道他想表达个啥,沈万三简直快被他墨迹死了,“祖宗,你消停下吧,就不能好好跟我说话么?”
“好好说话?你强占我身体的时候有想过这个问题吗?你已经剥夺了我说话的权利,你就是我的主人,是高高在上的狗修金SAMA,现在居然要求我好好说话,你不觉得可耻吗?”
沈万三恨恨扇了自己一耳光,骂自己干嘛要挑起这个话头。
过了会,他疲累不堪地捂住额头,冲吴要筠摆手,“好好好,是我的错,你干脆别说话了,呆那吧呆那吧。”
吴二皮脸又不依了,“咋地?你不让我说我就不说,你以为你是谁?是上帝嘛?上帝还准凡人放屁呢,怎么到你这我这个连屁都不如的人还这么多规矩了?还让我不准动,你限制完言论自由又要限制人身自由,你是立法委员会嘛你,我可警告你,你不要惹毛我啊,一句惹毛我的人有危险你知不知道,后果很严重的我告诉你……唔……嗯?你要干嘛!你别过来啊……”
沈万三已经忍无可忍嚯的一下站起来了,指着吴要筠,他气的手指都乱哆嗦,“说,你再给我说,使劲说,我看你能不能吐出象牙来……”
吴要筠算是豁出去了,变着花儿要吐象牙,“说就说,我怕你啊?告诉你人死□朝天,死逑就死逑,老子还偏不买你的帐了,你有钱啊,你有钱买了我户口按你们家去啊,还想我吐象牙?我要是吐象牙你承受的起嘛你,我呸,我还不如吐个花裤衩,包住你无遮拦的嘴,也算造福社会利国利……哎呦我操,沈万三你个缺德带冒烟的,你搞谋杀啊你!”
他话还没啰嗦完呢,抱住的廊柱忽然间炸裂了,就地一滚躲过噼里啪啦碎成渣渣的木头块,吴要筠惊魂未定看向沈万三——这人手中拿了把刚硬巨剑,刚刚挥舞扫过空气带出的剑风还在嗡嗡震响。
就这时,沈万三眸色一转,丢了巨剑扑身上前,一把逮住还来不及爬起的吴要筠,掀起衣服来就啪啪打屁股,“了不得,兔崽子你能耐了,啊,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以为我真这么好脾气?挨揍挨少了?”
吴要筠跟个凌空的小王八一样四脚乱扑腾,明明被钳制死死的还学不乖,嘴里不依不饶,“去去你的,你再打我我诅咒你三秒男,秒射,秒射,秒射!”
就听沈万三在背后阴恻恻磨牙,气哼哼笑,“好,很好,很带种嘛,这么快就耐不住想试试了?可以,今天不把你干老实我就不姓沈了!”
“诶?”吴要筠忽然顿住,偏过头看他,“你还真姓沈啊?”
沈万三一怔,给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搞的莫名其妙,“是啊,你姓什么?”
“哦,我姓吴。”
沈万三忽然笑了,明明上一刻两人还吵吵个不停,忽然又像熟稔已久的人话起家常,这转变实在有意思,“哦?吴什么?”对于了解吴要筠的事情,沈万三是打心眼的兴致勃勃。
吴要筠翻白眼,“吴你祖宗吴。”
沈万三瞬间垮脸,气不过,又狠狠拍了吴要筠屁股一下——果然他就不该对这个小混蛋抱有一丝希望的,对付他最好的方式就是狠狠做,做到他话都说不匀为止!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写二皮脸好开森。=w=
我们下章上正餐吧。=w=
☆、48认命
第四十七章
吴要筠有点小崩溃,且崩溃的很直接。
颜连周盼灰溜溜滚走后,吴要筠在沈万三面前嚎啕大哭,哭得一抽一抽丢尽颜面不说,还特傻逼的一个劲儿咒沈万三,净叫嚣些让人一听就恨不得操板砖拍死他的浑话。
说来也奇,沈万三也不知哪根神经搭错,居然一再的忍了。
这英明举动让之后冷静下来的吴要筠刮目相看,心想,这条野狗也有不发疯的时候,凭什么老子一直倒霉呢?啧啧,太不公平了,怎么说也得把自己的痛苦建立再别人的快乐上才像回事儿啊。
于是,抱着老子倒大霉大家一起死的邪恶心态,吴要筠十指紧巴巴抠着夏之岚婚房中的木纹廊柱,躲在其后偏出一截脑袋,幽深的蓝眸子像匹养不熟的小狼崽儿,凶凶盯着沈万三看。
发动服务标兵技能,他准确接收到几米开外主人身上散发的强烈怒意——这让他很是满意。
反正自己下半辈子有可能要跟这人死磕了,有的是机会搞好关系,何必急于一时。
他这便铁了心要找沈万三的不自在,好像刚刚抱着人家腰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傻逼不是他。
不过,三哥明显不屑与他文斗的,行动才是制胜秘诀。
武力镇压!□裸的武力镇压!
这兔崽子跟沈万三打了一通不要脸的嘴仗后,终于被三哥压住,提溜着腰抱起来,甩手撇进床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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