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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别墅一看就是住了好些年的了,有的摆件都旧了却被放在显眼位置,可见是主人心头爱。诸多证据都证明了此乃莫先生金屋藏娇的好地方,那个便宜弟弟大概就是在这里长大的,莫黼冬心中不愉,但脸上不显,依旧默不作声的听着中年男人唠叨,他的表现却被莫先生自动理解为儿子的恭顺,不禁笑的更开心了。此时,小儿子也跑过来抱着自己的胳膊撒娇:“爸,我的礼物呢?”左边是优秀的大儿子,右边是可爱的小儿子,人生大好莫过于此了。“礼物在车上!”
客厅俱是红木家具,显得古色古香却有些不搭调,现代化的屋子配不上这样的家具,莫黼冬知道父亲不管这些事,那就是王女士的风格和品味了,啧,真可怜!
“冬冬,学校里还好吧?”
“还好,我打算以后继续读研或者出国留学!”他已经知道自己这学期的成绩了,绩点都是4.0,只要保持下去,以后要保研或者留学都简单!
莫先生很是满意的说道:“本来还想你毕业就去公司帮我,现在你想继续深造,那也很好,多读书总没错!”
莫黼冬不置可否,闲聊没意思,他借口坐飞机身体不适想先回房休息了,莫先生赶紧告诉他房间在哪里然后还关心的让他多歇一会儿。
房间应该是王女士让佣人准备的,很齐全但有些他用着不习惯,不过,他的行李是老师收的,东西很多。现在才分开几个小时,他就已经在心底疯狂的思念老师,这是两人在一起后第一个年却不能在一起。“呵,老师,说什么出国留学,离开你,我哪有心思读书嘛!”明明是深情款款的样子却带着一份孩子气。
莫黼冬在楼上休息了一个多小时后就下楼去了,却见楼下一家三口父慈子孝好不快活。他此时心中已没多少想法,若是再早些时候他可能还会心有不忿,但现今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家,一切不愤都如流云般飘散了。
大厅中正在闲话的三人见莫黼冬下楼来,一时表情各异,莫先生倒是很开心,王女士收敛了笑意,那位便宜弟弟又是鼓着脸瞪着他,“冬冬,饭快做好了,快来坐,欢年刚才还说起你呢?”这下莫黼冬也知道他的便宜弟弟叫莫欢年,此刻听得父亲这样说,便似笑非笑的看向莫欢年,勾着嘴角说道:“说我什么?”
莫先生见大儿子神情愉快,便觉得他和小儿子应该相处的不错,于是叫乐呵呵的说道:“他向我打听你的名字怎么念!哦,还问你读书的事儿!”果然,才说完就瞥见小儿子脸涨得更红了,而大儿子也笑的更开心了。
莫黼冬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带笑意的说道:“很多老师都不会念我的名字,也有会念的!”
莫欢年觉得丢脸得很,就抱着父亲的胳膊求救,莫先生收到了信号,也笑够了就拍着他的脑袋说道:“我们去饭厅吧,时间也差不多了!”
王女士也随即起身笑着说:“赶快入席吧,我叫厨子做了你们喜欢吃的菜,都有份!”
莫黼冬随着三人一起到了饭厅,又是红木圆桌,一大桌子的菜,摆的满满当当,他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喜欢的水煮牛肉和辣子鸡丁,心中对王女士的感官又改了些。
待得开席,莫黼冬看到碗里王女士和父亲夹过来的菜,以及便宜弟弟丢到自己碗里的鸡翅,难得的道了谢,也没有再挤兑莫小弟。
莫黼冬吃的差不多就离席了,他溜达到花园里急匆匆的给老师打电话,很快就听见印入心底的声音说:“黼冬!”
“老师,我想你了!”莫黼冬从来不知道自己会这样的“多愁善感”,但是,面对心爱的人,他总是生出些小女儿状情态,正应了那句“一日见不见如隔三秋兮”的良言。
此刻二人通过电话闲聊,说的不过是些家长里短,莫黼冬让老师把年夜饭一样一样的说给自己听,顺带抱怨自己错过了多少人间美味云云,直到最后听到老师也说了“黼冬,我想你了”才心满意足的挂了电话。他一转身就看到便宜弟弟莫欢年正在身后不远处看着自己,刚才打电话也不知道被他听去了多少,正想无视他竟自回屋子里却看到莫欢年抱着手挑眉站在那里,不甚耐烦的说道:“说的那么肉麻,哼!”灯光晦暗不明,莫黼冬也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从语气里很轻易的就能听出他的别扭,又想到老师刚才电话里说的“他可能只是性子别扭,不知道怎么和你相处,本性多半不坏”,顿时笑出了声,也抱手托着下颚说道:“你年纪小,等你遇到喜欢的人也会这样!”这是作为过来人的大实话,他在没有遇到老师前基本就是个坏脾气的人,和现在的莫欢年不遑多让,甚至比他更不近人情。
莫欢年长相清秀,眉眼很像莫黼冬,但皮肤遗传了王女士故而更白些,在学校里经常收到情书,现在听见莫黼冬这么说他,就有点不高兴了,气呼呼的反驳道:“我也有很多人喜欢!”
莫黼冬闭着眼也能想到他气呼呼的样子,不禁轻笑出声,“以后你会知道的!”
莫欢年却不依,他觉得现在的莫黼冬和机场时候的莫黼冬相比很不一样,就嚷道:“我要去看看你喜欢的人长什么样!”
莫黼冬这下是真的乐了,他有心想要逗逗他,于是就打趣道:“你连我的名字都念不出来,我可不好意思让你去见他!”
“哼!”又是气呼呼的走了。
……
大年初一,有人上门来拜年,莫黼冬穿戴整齐的和父亲一起见了好几拨客人,听了些万变不离其宗的称赞,也见了几位还在读高中的小女生,心中的火气一点一点的向上涨,但是他并非鲁莽之人,也一直记得老师说的两人之间感情的珍贵与脆弱,所以生生忍了下来。等到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他没有向往常一样心有不快就立刻打电话给老师,而是细细思量着这份感情的未来,他从未怀疑过会与老师白首偕老,只是他今天已经体会到了,人言可畏,如果父亲知道了而不同意,那么只要一句话就会让老师名誉扫地。一直以来都是他依赖老师……
半夜才睡的莫黼冬第二天早上起来后匆匆吃了点东西就提着行李赶往机场去了,几个小时后,他敲开了家门,抱住温暖的青年,告诉他:“老师,我回来了!”
☆、第十八章
过了年,春风始语,冰解冻,人也越发惫懒,涂半夏每天最喜欢的就是躺在阳光下假寐,晒得骨头都酥了。突然,阳光被挡住,身上开始泛冷,涂半夏眼睛都没睁直接说道:“给我翻个身!”
莫黼冬轻笑出声,把软成面条的人抱到怀里,自己坐在沙发上给他慢慢揉腰,眼中心疼不已,涂半夏闭着眼也知道他的表情,不买账的说道:“现在知道心疼了,也不见你昨晚收敛着点!”
莫黼冬揉腰的动作一顿,眼睛瞥见老师耳朵后的吻痕印记,眼神暗了暗,咳了一声后颇为得意的说道:“老师,是你宠的啊!”年轻的身体食髓知味,精力旺盛,从C市回来后又闲得很,夜夜压着老师求欢,老师总不忍拒绝……低头一看,人又睡着了。
这样的生活又过了几天,直到一天晚上莫黼冬硬是要拉着老师在沙发上做,后来又忍不住在浴室里胡闹,半夜老师就开始发低烧,他心惊胆战的照看了半夜,天亮的时候老师还是发起了高烧,莫黼冬手脚忙乱的赶紧给老师穿衣服要带他去医院,却听得老师呢喃低语:“不去医院!”他略微思考就知道了老师是担心身上“触目惊心”的吻痕,于是他只好一边后悔一边找药给老师吃,又去熬了粥,在中午老师醒过来的时候喂了他一小碗粥,然后就一直守在床边给老师冷敷,晚上7、8点钟的时候老师总算退烧了,人也渐渐转醒还说饿了,莫黼冬立刻高兴不跌的去煮了鸡汤面给老师端过来,装在小碗里喂给老师,随后又收了碗筷,好不殷勤。
涂半夏看着像是犯了错的小孩子一样来讨好自己的爱人,有些感叹,摸了摸他的脑袋,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青黑的眼圈、干燥掉皮的嘴唇很是些心疼的说道:“别这样,你先去吃点东西!”这样没有原则的宠爱更是让莫黼冬内疚不已,他趴在床边抱着老师的上半身暗哑着声音说道:“老师,你对我太好了,我不知道如果你离开我了,我会怎样,或许会活不下去吧!”他一直不安心,他之前对自己说过不去想老师悄悄来S大的原因,但是总还是会在不经意之间胡思乱想,前几天他在校园网上看到一条很重要的新闻,然后心底的不安一下子就爆发出来,终是伤及无辜。这么好的人,他何德何能就拥有了呢!
涂半夏皱着眉反省自己,一直以来的小心翼翼和无原则的纵容依旧不能让小孩消除安全感,这样的实情让他有些无力和心疼,而此刻他什么都不能做,只是轻轻的揉着他的头发,借此告诉他自己一直都在。人总是在某些时候显得特别脆弱,之后,就算是他们自己也不会承认自己曾经如此不堪。
……
开学的时候,涂半夏浏览校园新闻网站的时候果然看到了由林嘉树改名为林君复男子受聘物理研究所,照片中的人一如既往的温润如玉,文字里关于他的成就很是占了些篇幅。涂半夏笑笑就关了网页,起身去厨房里给正在看书的莫黼冬做午饭。上帝为每一个人都安排了独属于自己的幸福,只是看你抓不抓得住而已,很多时候,放手何尝不是新生!十年等候林嘉树,终是在第八年的时候遇到了莫黼冬,第十年的时候接受了莫黼冬给以的幸福。都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只是,想象中的美好哪有实际中拥有的美好重要。名木虽好,然,吾终是只爱院中梧桐!
几天后的一个午后,涂半夏漫步在阳光斑驳的校园林荫道上,转角的时候遇到了林嘉树,闲聊中对方邀请他去家里吃午饭,怀着莫名的心情,涂半夏同意了。
他只是去看一场属于别人的幸福。和心中想的别无二致,林嘉树果然和秦弦在一起的了,而且自去年夏天林嘉树第一次归国露面后就住在一起了,旁人无法插足他们之间的默契,又或者是秦弦存了要让自己知难而退的心思,不过,索性这些都不重要了,他笑着接受了林嘉树的招待,就像家里的主人招待客人一样,妥帖的很,这种情况,大概林嘉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只有秦弦眼中有着笑意和嘚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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