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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的时候，陌然嘴角都快扬到后脑勺了。
呃……
乔云有些懵，有些莫名其妙的生气。
气了半分钟吧，他重重朝门的方向哼了一。
好巧不巧，刘邢他们回来了，那声“哼”刚好飞向他们。
“哼谁呢？”刘邢甩着腿，蔑了乔云一眼。
之后陈枫接过来：“你咯，给人带早餐，这个点才回来。”
刘邢瘪瘪嘴：“不是有事么，遇到个老同学，早餐我让陌然给他回来的。”
“――吃了吗？”他又问乔云。
乔云听到陌然两个字就来气，也没搭理刘邢。
这时，刘邢看到乔云桌上那个牛皮纸袋，走过去：“这什么啊，你买新衣服了？”
“不是。”乔云不耐烦道，“陌然刚才提过来的，还没看。”
刘邢就顺手帮他看。
这一看，他大叫：“卧槽了乔云，你俩做什么了他送你内裤。”
目光刷刷飚到乔云身上。
嗯？
嗯嗯？？
嗯嗯嗯？？？
乔云飞快抢过牛皮纸袋，低头一看，里面是他借浴室那晚换下的白底黑边内裤。
确实艹了，他换下来居然忘了带走，还在陌然那里放了几个月？
神他妈的天降奇葩事。
幸好对方放下纸袋就走了，否则真是尴尬他妈给尴尬开门――尴尬到家了。
“乔云，这……”见乔云不说话，刘邢审视的目光上下扫描他，“什么情况？”
“什，什么情况。”乔云很慌。
肖楠接过来说：“送个礼物而已，你们太大惊小怪了，乔云不是帮学长挡了很多麻烦么。”
“啊对。”乔云真真感谢肖楠这股及时雨，“陌然为了感谢我帮他挡了桃花，可能就送了这个。男生也不知道送什么……呵呵……你们说是吧……”
送个鬼啊，谁送礼物送条内裤，自己说出来都不信，何况刘邢和陈枫。
两人互望一眼，明显半信半疑。
管他那么多，敷衍敷衍就行了，乔云提着袋子就往洗衣房溜。
等他把内裤取出来，准备丢进洗衣桶时，一股熟悉的花香从内裤上飘来。
乔云石化了。
因为内裤上这股花香和陌然身上的洗衣液味道――一模一样。
于是当天，校论坛上出现了一个热门贴：【男生帮男生洗内裤，尬么？】
第25章 青涩
宿舍里，刘邢看到这个热帖时，笑得前翻后仰。
他问乔云：“你有看到校论坛那个内裤帖么。不知道是哪个奇葩，居然在论坛问出这种问题，男生给男生洗内裤，尬么？”
边说边笑，刘邢一手捂肚，一手拍桌。
乔云在和Bank做夫妻日常任务，眼不斜视地回答：“没有。”
“那你可以去看看。”陈枫接过来说，“跟陌大神送你内裤有异曲同工之妙。”
下一秒，一支拖鞋弧形飞向陈枫。
实际上，乔云看过那个帖子，是在食堂听别人八卦以后。
起初他以为是陌然发的帖，赶紧上校论坛围观，后来看了主楼畏畏缩缩的措辞，他确定不是陌然。
不过巧的是，他上午收到陌然帮他洗的内裤，晚上这个帖子就出来，一小时之内就HOT。
简直是瞌睡遇到枕头，为他量身打造。
还好刘邢他们以为那条内裤是陌然送的，否则，乔云不冤死被以为帖子是他发的。
刘邢已经笑到咳嗽：“其实这帖子根本不是尬的问题，这是gay的问题！”
陈枫噗嗤一声：“你还别说，真有可能是刘邢说的这种，就是一个恩爱帖，秀他男朋友帮他洗内裤。”
“也不完全是。”刘邢吸口气，拍拍笑抽的脸，“如果不是gay的问题，那就还有一种可能，对方是他爸！哈哈哈哈，不行了，我头笑掉了。”
啪嗒一下，乔云一巴掌拍在刘邢后脑勺：“小声点，你再笑我现场让你头掉。”
一旁安静的肖楠也适时c-h-ā入话题。他扶扶眼镜框，说：“这种帖子看过就算了，主楼也只是匿名表达下心情。不过――”
顿一下，他续道：“你们看评论就知道，嘲讽大于理性。像楼主这种情况，在如今这个社会根本不可能得到祝福。”
“那不一定！”刘邢快速接道，“爱情有错吗？爱情它天生就没错！总不能因为别人不祝福，楼主跟他男朋友就不爱了吧？”
“我赞同。”陈枫挽过刘邢脖子，挑眉说，“爱情本无罪，是你们这些俗人带着有色眼镜看人。要是楼主敢出柜，我分分钟支持信不信。”
刘邢一把薅开他：“滚你大爷的，说得那么高尚，肚子那点私心就甭藏了吧，还不是想着可以少两个竞争对手。”
“哎呀。”陈枫被拆穿，当场一乐，“那没办法，谁叫现在帅哥这么多，我们亚历山大呢。不像乔云，网上谈着妹子，现实还有大神送礼物，男女通杀呢。”
下一秒，另一支拖鞋又弧形飞向陈枫。
乔云光着脚蜷椅子上：“陈枫我警告你，以后别拿陌然开玩笑，我就算了，陌然是有对象的人了，你别给人搅黄。”
“陌然有对象？！”
陈枫和刘邢几乎是异口同声，诧异之极。
“陌然这种奇葩都搞对象了？”
“男的女的？谁啊？”
乔云心里一抽，眼周跟着抽，一秒后重新看回游戏里的Bank，语气懒散：“不知道，他昨天表白的，还专程跑来跟我说。所以你们以后说话都注意点，别去人跟前找骂，我救不了你们的。”
“……”
陌然有对象这件事，乔云从昨天就告诫自己，以后一定要跟陌然保持距离，别再闹点不清不楚的绯闻影响人搞对象。
所以当陌然给他发信息，约他下课到图书馆见面时，他找借口躲开了。
可人刚回宿舍，乔云就被陌然堵在门口。
“不是说有事吗？不是不回宿舍穑坎皇且出学校吗？”
连续三连问，乔云愣住。
“跟我来。”陈述句，陌然面色和语气一样不可置否。
好像不跟他走，下一秒就会对自己做点什么似的，乔云那腿就不自觉跟了上去。
依旧是晒满了被子的宿舍顶楼，陌然依旧会先确定顶楼没有其他人，然后站在最外缘的死角。
“到底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相对于陌然的谨慎，乔云认为小题大做了，他身正不怕影子斜。
陌然说：“论坛上的热帖――”
“不是我发的。”话没说完，乔云就给陌然打断了。
“我知道不是你发的。”陌然鼻息轻叹，“你那么紧张干嘛。”
废话。
除开其他人，那内裤是洗的还是送的，你陌然不是最清楚。保不齐就怀疑是我发的，丢不丢人。
但陌然又说：“我查过了，那个发帖的楼主用‘斯塔3号’更改了IP信息，你们宿舍是不是只有肖楠是计算机系的。”
乔云错愕：“这关肖楠什么事？你在怀疑什么。”
陌然摇头：“不是怀疑，是确定这个发帖人的动机不明。只不过破解原本IP需要时间，我目前还没解锁。”
不说肖楠发这个帖子不存在什么动机，单就计算机系的学生C大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陌然凭什么主观臆测楼主是肖楠。
再说了，肖楠平时和陌然一样，根本没有其他人际交往，最近也一直在宿舍写计算机比赛的软件程序，时常通宵，他哪有那个美国时间上校论坛发帖。
乔云和陌然出现了认识以来的第一次观点不合。
“陌然。”乔云很认真，“我知道你不喜欢肖楠，说话总给他脸色，但肖楠从来没在背后说过你任何一句不好，就这样的人，你也要往他身上泼脏水？”
陌然眉心狠狠蹙了一下：“乔云，看人不能看表面。”
“可是你连他表面都不瞧一眼，又怎么能看到他的内心？”乔云快速反问。
其实他原本想说，你和肖楠是不是在高中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矛盾。但最后他没有，毕竟是人家的过往隐私，陌然想说早说了。
见乔云撇开脸，不悦的情绪拔到一个高点，陌然微微叹气：“好了。”
他不自觉上前一步，抬手拨开乔云刘海：“听我说，我没有针对肖楠的意思，我只是侧面告诉你，注意保护自己的隐私，不要太过相信身边的人，也包括你的舍友。”
“那你呢？”乔云打掉陌然的手，“我能相信你吗？”
陌然忽而愣住，那手像被施了魔法般定格在空中。
第26章 青涩
乔云就那样盯着陌然，盯着对方倒映着自己的眸子，从起初明亮到一刻的黯然。
他窘迫抽离视线：“对不起，我只是随便问问，没有其他意思。”
陌然放下手了，发出很轻很短的一声叹息：“没事，你可以随便问，也可以放心相信我。”
就是这句话，让乔云晚上彻底失了眠。
第二天，陈枫抱着篮球无j.īng_打采晃进宿舍，见乔云还坐在电脑前打游戏，他震惊了。
“乔云，你不会一个通宵到现在没睡觉吧？”
“对啊，今天没课，放肆一下。”
尽管眼皮耷拉了好几次，但乔云一点睡意都没有。只要闭上眼，脑子就蹦出陌然的话。还像放电影似的，声像具在。
刘邢提着两盒必胜客d_àng在陈枫后面，垂头丧气往乔云桌上一搁，“披萨，艾云给你的。”随即一头倒在床上。
只有肖楠一如往常地走回自己书桌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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