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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对方那双眼泪花花的眼睛，陌然一句一句回答：“因为我想给你个惊喜，因为我手机没电了，因为我在等天黑，因为光亮在黑夜中才会更显眼，懂吗？”
“……”
乔云又愣了，他看着陌然，嗓子眼有什么东西往上冒，酸酸甜甜的。
突然，他呜地一声，又哭了。
私房菜的包房是刘邢提前订好的，还是他们常聚的天字号包房。在进包房以前，乔云去商场临时买了盒遮瑕膏涂在下眼睑。
但涂了那么多，眼睛的红红却还是掩盖不了。
陌然戳了下他酒窝位置：“别嘟嘴，暴露了你的脆弱，笑一个，拿出你帅出天际的笑来。”
乔云情绪已经好多了：“谁说我脆弱了，谁说我揍谁，你么？！”
拳头便假模假样地捏起来。
陌然看破不说破，毕竟哭红眼的乔云，他大抵这辈子只能见这一次。
做好万全准备，乔云推开了天字包房门。
突然，砰地一声，他浅金色的碎发上立马挂满彩带。
“happy birthday！”刘邢和陈枫一人拿了个喷彩瓶，“怎么样，惊喜吗？”
乔云今天刚做的头发，脸上刚涂的遮瑕膏，瞬间因为这些彩带失了颜色。
“惊喜，特别惊喜，托你俩的福，我头发又要重做了。”乔云的心脏扑通狂跳。
吓死少爷我了，他心道。
“生日嘛，头上挂点儿彩是好兆头。”一旁的艾云温婉站起来，看着门口的乔云和陌然，她微微抿笑。
不知是不是乔云的错觉，今天的艾云姐和往常看起来不一样，没有凶巴巴的管人架势，嘴上的微笑也给人很客套很官方的感觉。
见乔云站着不动，艾云又笑着提醒：“乔云，怎么不请同学坐下，你今天可是主角耶。”
眉眼微微一皱，好嘞，那个管人的艾云姐回来了，是他多心了。
乔云招呼大家去坐，陌然拉住他，“等等。”然后抬手清理掉他头顶上残留的彩带。
就是这么一个对乔云来说很正常很自然的举措，艾云再次僵了。
也就是在刚才，所有人在包房等乔云的时候，艾云兴高采烈出去接乔云。
她在菜馆门口看到了升腾起的「我的乔云，生日快乐！」，也看到了拉着陌然衣袖哭泣的乔云，还看到了对乔云甜笑又宠溺揉乔云头的陌然。
第33章 微醺
所有种种，艾云全都亲眼目睹。
她不动声色，依旧抿着最优雅最莞尔的微笑，替乔云这个主角招呼大家入座。
一张大圆桌，六人围坐下来。
乔云拉开了艾云身旁的椅子，他眨眼示意陌然坐这。
陌然迟疑了一瞬，然后走到另一边坐下。
很简单，他坐那是隔断乔云和艾云，另一边则是隔断乔云和肖楠。
艾云和肖楠相比，肖楠更具有危险性。
可就是这个选择，让一直平静的肖楠起了涟漪。
“学长。”他低低叫了一声。
陌然没有理，之后才“嗯”了一下。
乔云的生日，他不能搅了兴致。
刘邢巴巴儿跑到艾云和乔云中间那张椅子，屁股还没坐下，就被艾云揪住领子，一个眼神示意，拎到了左手边。
“你不能挨着乔云坐，他会醉的。”艾云给自己找了个正当理由，她想试试乔云和陌然，以此来验证她的猜测，近距离方便观察。
刘邢很快左右扫了眼，嗅到股不对劲的味道：“OK，我不离这么近灌他。”
他指的是乔云，乔云为主角，不喝点儿酒过不去吧。
“来来来，大家一起，祝我们今天的主角，乔云，生日快乐。”
刘邢就是这个场子带头的，六瓶j-i尾酒，六个人，氛围还都得他来带动。
“开场第一瓶酒要全部干完喔，这是乔云定下的规矩。”
“喝喝喝，一滴都不要剩。”
“陈枫陈枫，嘛呢嘛呢，喝完喝完。”
“肖楠你你，必须喝。”
“陌……算惹，乔云，你一年不如一年，十八岁你喝完一恐灰六秒，二十岁了你连艾云都喝不过。”
全场全程，只有刘邢一个人噼里啪啦跟个BB机似的。
惹得艾云忍不住一膝盖踹他腿弯处。
“安静点。”艾云小声咧嘴，动动红唇。
刘邢立马低头，就坐。
乔云不服啊，听刘邢那样埋汰他，哪儿能就认了。
于是他站起来指着刘邢，勾了勾食指：“你起来，别怂，我很久没练了，再来一瓶试试？”
刘邢哪敢呐，艾云就在她旁边，说了不许赌酒，他要违背，艾云能立马给他踹趴下。
“唔――”刘邢闭嘴摇头。
瞧这怂样，乔云指着他。
艾云一把给乔云按坐下：“一瓶就够了，要比，吃点儿东西再比。”
“对，还有陌然学长的蛋糕！”肖楠喝完一瓶快吐了，见艾云这样说赶紧附和指礼物。
乔云顺着肖楠的手看去，那是个很大的蛋糕盒，旁边还堆着大大小小的生日礼物。
“陌然，这蛋糕是你买的？”乔云不知道陌然还有多少惊喜给他。
到现在，乔云已经不敢再求了。
陌然微笑，点头，附带低低的“嗯”声，声音极具磁性：“生日怎么能没有蛋糕，对吧。”
够了够了真的够了，乔云听着又快泪目。
不知道为什么，陌然送的和刘邢送的，他的期待值竟然会不一样。
对哈，忘了刘邢。
乔云眨巴眨巴闪动的泪花，向刘邢投去质问的目光：“说好你负责蛋糕，糕呢？”
“糕――”刘邢摆手解释，“冷静点，听我狡辩！我们在蛋糕店遇到陌然的时候，他蛋糕已经买了，就叫我不用买。”
见乔云目光带刀，刘邢又补充：“不信你问陌然，是不是这么的。”
陌然默不作声，就像个局外人，这纠纷跟他无关。
不听狡辩，乔云啪给刘邢一瓶酒，威逼的眼神带着不能反驳，“自己干，还是我帮你？”
看你是寿星，刘邢服气接过酒：“好好好，我认罚，我自己干。”
仰头闷喝。
这时，服务员开始陆续上菜。
乔云把焦点拉回到陌然身上，一改刚才的犀利，笑得那叫一个又甜又可：“他家红烧肉肥而不腻，我最喜欢，你尝尝。”
陌然：“嗯”。带着笑呢。
空气仿佛一秒遁入甜的味道。
艾云抓到机会，自言自语地说：“那很可惜，上个礼拜的家庭聚会，乔阿姨就是定的这里，结果某人没来。”
上个礼拜……
乔云想了想，他和陌然去了网吧，当时在为社团游戏的事情忙碌，回绝了老妈。
这事艾云知道，她还说理解的，为了社团嘛，但为什么现在又单独挑出来说。
乔云不理解。
“悖忙嘛。”乔云回答。
艾云轻笑：“是吗？和谁呀？”
乔云偏罚抬颌：“陌然呐，我俩一起的。”
“……”
第34章 微醺
而从刚才那句“我最喜欢，你尝尝”开始，陌然就不停往乔云碗里夹红烧肉，对两人的交谈置若罔闻。
乔云看到的时候，他碗里的红烧肉都堆成山了。
“够了够了陌然，太多了我吃不下。”
陌然这才开口：“喜欢就多吃点。”
乔云唔唔摇头：“喜欢也得有度，总不能因为喜欢就吃一样吧，还有其他菜呢。”
陌然嗯声点头，又放下筷子看乔云：“你说得挺对，但我要是喜欢上了，就吃这一样，其他都看不上眼，是不是很奇怪。”
嘶――
这个问题，乔云觉得哪里怪怪的。
一时说不上来，他赫赫扯笑：“不怪，不怪，一点都不怪。”奇怪的倒是他自己，竟然会不自觉地思考，陌然喜欢吃什么。
“来，乔云。”艾云打断了乔云的思考，开了两瓶j-i尾酒，递给他一瓶，“为我们相识相处的二十年，喝一个。”
“啊。”乔云默了一下，感觉艾云也怪怪的，老旧事重提，以前从来不会这样。
见乔云又不说话，艾云碰了下他手肘：“喂，你干嘛老走神，想什么呢。”
乔云摇头，没事，接过酒瓶缓缓抿了一口。
艾云提醒他：“一瓶啊，寿星跑不了的。”
乔云愣了一下，“噢”，随即仰头干酒。
奇怪奇怪太奇怪，以前艾云也从不灌他一整瓶。
艾云牵了个头，那其他的祝福也不能不到。
首先是陈枫拿起酒瓶豪爽往桌上一磕：“乔云，我祝你年年帅气，月月桃花，走一个。”
噗。乔云差点被后半句呛喷：“桃花就算了，你留着用。”玩笑后，他干完陈枫这一瓶。
肖楠见陈枫都敬了，自己怎么也得意思意思。
“乔云，我酒量不行，就喝一口，好么。”
好像有陌然在的场合，肖楠都会自然而然陷入一种卑微。
乔云看得挺心疼的，“好，你随意，我干了。”又是爽快的第三瓶。
刘邢早就想喝，站起来凑个热闹：“兄弟，我祝你心想事成！”
短短一句话，刘邢大显酒量，一口闷。
这是乔云的第四瓶酒，转瞬滴酒不剩。
以至于气氛被推到嗨点，陈枫太高兴了。
陈枫：“乔云，我俩再碰一个。”
乔云刚拿起第五瓶，陌然就从他手中夺过。
之后他微微摇头：“听话，第五瓶再喝就醉了，这瓶我替你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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