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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新年快乐。”乔云浑身打个冷颤。
陌然瞥见了，回头问：“穿那么少，你不冷吗？”随后打开了宿舍的暖气。
乔云耸耸肩，将带来的烟花放在桌上，双手哈气：“有一点。”
一件衬衫搭毛衣，外面裹了一件奶白色大衣，件件单薄，乔云的确有点儿冷，“我出门随手拿的，谁知道外面冻死了。”
陌然叹气，“傻不傻。”从衣柜里取了件更厚的黑色大衣递给乔云，“裹上。”
毋容置疑的口气，乔云不客气地披上。
“你一个人在宿舍做什么？”他问陌然，顺势探头去看他电脑。
电脑上是陌然在大赛时展示的游戏，“这游戏不是都完成了吗？你还在搞它啊。”
“嗯。”陌然把他按在电脑前坐下，又接了杯热水放他面前，“喝点热的，暖暖。”
呜呜呜，陌然太贴心了。乔云不渴，但手冷，拿着杯子暖手也爽爽的。
陌然看见乔云感动的傻样笑了。
“其实一款游戏从设计到开放，需要无数次优化，就算游戏开放了也需要定期维护，这样才能保证服务器的稳定性。”
微顿一下，陌然想道：“下学期要在游戏社开放，我不努力点，怎么对得起社长的期望。”
乔云噗地一声：“这话好听，有员工的觉悟。”
陌然背靠桌子，笑而不语。
暖了手，乔云心就开始发痒，忍不住想Cào作这款游戏。
一上手，他惊了，这款游戏的技能真的超级炫酷，远比当初在大赛上看到的震撼。
“乖乖，这款游戏不差耶！”乔云惊得眼皮直跳。
陌然学着乔云耸肩，表示你很有眼光。
“这游戏是你一个人完成的？”乔云问。
陌然点头：“认识你之后开始做的。”
嘶――
大神好厉害！！
乔云瞪大眼看陌然，那种老板对员工的欣赏从眼中频频发出信号。
难以置信，一个学期这么短的时间，从程序代码到引擎开发，背景故事编写到美工建模，居然是陌然一个人完成的？！
乔云虽然不懂程序代码，但也因为爱好游戏策划去了解过游戏设计。
别说只有陌然一个人，就是一个团队分工合作也不一定能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设计出一款成品游戏。
乔云撅起小嘴，啧啧叹道：“这么短的时间，你骗我的吧？”
老板的欣赏一下成了老板的怀疑。
陌然对这眼神就不满意了，“你小心说话，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倒是。乔云嘴角抽抽。
陌然是厉害，但也不至于厉害到一个人就完成了游戏的所有设计工作。
引擎开发、程序代码这些倒是在陌然专业范畴以内，乔云不会怀疑，但游戏人物的设计却需要一定的美术功底。
加上陌然还要上课，周末还去网吧兼职――
“对啊。”乔云想起什么，“都这么多事了，你还有空去网吧兼职？”
怀疑的眼睛眨巴眨巴，陌然轻哼。
“网吧兼职只是我了解市场的一个途径。”说着他弯腰滑动电脑鼠标，打开了电脑上另一个软件。
“你看，这是我做的市面上所有大热游戏的数据调研，它们可以自动演示。”
乔云移过视线，看这个软件他没见过，“这也是你做的？”
“嗯。”陌然点击开始。
软件清晰出现近几年热门游戏的玩家在线率对比动图。
从三年前开始，到今年年末，树状对比，趋势，每款游戏的设计亮点与BUG，玩家游戏体验等数据逐渐成动图在演示。
陌然说：“只有在网吧，我才能够真正了解到现在的人爱玩什么样的游戏，从而调整自己的方向。”
我勒个乖乖，这绝对要花点心血才能办到。
“大神，我求求你收我为徒吧。”刚才还是老板看员工的乔云，一瞬间成了大神的粉丝，双手合十，崇拜的小眼神冲陌然眨巴眨巴。
陌然好像很无语。
他盯着乔云眼睛，顿了一下：“抱歉，我不收徒弟。”
乔云不屑一“切”：“不收徒弟，那需不需要一个老板啊？”
“老板？”陌然一笑，“哪种老板？终身的？”
乔云笃定一拍：“对！终身的！终身服务的那种！”
陌然幽幽俯身：“好啊，终身服务的……乔老板。”
“……”
乔云心跳加速：“走开，别靠老板那么近，小心老板吃了你！”
陌然失笑：“逗你呢，你耳朵怎么红了。”
“……”
再次无语，乔云立马从椅子上蹭起来。
这一蹭，他鼻尖对直撞上了陌然下巴。
哎哟一声，乔云捂住鼻子，都快哭了。
第45章 微醺
陌然一蹙眉：“怎么的, 我看看。”
“鼻，鼻子。”疼得乔云说话都结巴。
“没事没事，来我看看。”陌然摸着他脸掰过来, 对着他鼻子吹吹，“没事没事, 红了一点, 很疼么。”
乔云眼泪都在眼睛打转，“你说呢, 我撞你一下试试。”
“你撞的不就是我吗？”陌然好笑。
“……”也是啊，乔云哽住，挪点视线去看陌然下巴，“你有没有怎样。”
陌然用拇指轻轻刮他鼻尖, “我没事, 我看看你的。”
有点不对劲啊，乔云猛然醒悟, “你摸狗呢！！”
陌然没忍住, 失笑：“可不是在摸……狗狗？汪？”
“滚你大爷的。”乔云哭笑不得，一把薅开陌然。
不过刚才陌然给他吹鼻子是真暖心，乔云居然又一次有了心动的感觉。
如果陌然是女生就好了, 他一定会把他按下酱酱晾晾！！！
咳！他是直男！无奈只能做兄弟。
“我没事了, 说回正题。”乔云吸吸鼻子，重新乖乖坐下，扯开话题说，“陌然，其实我挺羡慕你的, 你能做自己喜欢的游戏。我比你惨，要不是我爸逼着我学金融, 说不定我也能像你这样跟游戏打交道，以后成为游戏策划师。”
“你喜欢游戏策划？”陌然捻了捻指尖，上面还残有乔云薄荷洗发水的香味，他笑笑。
乔云靠在椅背上，无奈仰天：“是啊，我喜欢游戏策划，梦想就是当一名游戏策划师，但是完了，没机会了，我爸不会同意的。”
陌然点了点头：“这个简单，和我在一起，我教你。”
乔云脊背瞬间立直。
“几个意思？”他愣了一秒，问，“你不是不收徒吗，现在愿意了？”
“不收徒也可以教。”陌然温柔偏头，“你不是要我终身为你服务么，乔老板？”
咳！！
原本服务的意思是员工对老板的尽职忠诚，但从陌然嘴里说出来，好像变了味。
“那就还是不愿意的意思咯。”乔云钻字眼。
陌然好笑：“你硬要说不愿意，那也行。”
乔云“呵”声气笑：“陌然，你这么拽，你爸妈知道吗？”
霎时，陌然上扬的嘴角僵住。
乔云看见，刚才还跟他开玩笑眼神流光溢彩的陌然，此刻突然黯淡下来。
“怎么了？”乔云收敛笑意，“突然这样，我说错话了？”
陌然摇头：“没有，只是……”
顿了顿，陌然说：“你能来我很开心，就在刚才接到你电话的时候，你说的那句‘你等我’让我特别开心。”
乔云听不懂：“到底怎么了，那句话有问题吗？谁等过你啊？”
陌然低下了头，说：“是我，我等过我爸妈，但等待就成了永远的等待。”
“……”
乔云突然意识到事情好像变得严重，缓缓问：“你爸妈……他们……”
“他们不在了。”陌然说得很小声，但乔云听清楚了。
内心一瞬间愧疚，“对不起，我不知道……”乔云显得比陌然手足无措。
“没事。”陌然摇头，随即头越埋越低。
忧伤，失落，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乔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陌然，他站起来，伸手去拍拍陌然肩膀。
“还好吧？”他试图开口引导，“能跟我说说么，怎么回事。”
乔云想，陌然没朋友，他爸妈的事一定像根刺扎在他胸口，没人可以诉说。
“十七岁那年，他们为了庆祝我考上yá-ng城市高中，坐汽车去县城买礼物，临走时，我妈说，然然，你等我。就这样，我坐在院子里，等了他们一天一夜。”
陌然顿了顿，抬头看向天花板，将眼眶打转的泪水生生逼了回去，“第二天，村长带来了礼物，我才知道，回村的车辆翻下了悬崖……”
“――那个礼物就是你脖子上的项链。”
一瞬间，乔云懵了。
他下意识扒开毛衣去抓脖子上的项链，“这个是你爸妈送你的？”
陌然“嗯”了一声。
“你又把它送给了我？”乔云不敢相信。
陌然还是“嗯”了一声。
妈妈咪呀，乔云大惊失色，心里七上八下不停翻滚。
陌然把他爸妈送给他的项链送给了他？
“不不不，这我不能要。”乔云说着就要取下来还给陌然。
陌然抓住他手腕，“戴着，我就是想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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