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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这句话，乔云扣着树干的手指僵住。
因为陌然没有回答肖楠，就那样双手撑在身后望天。
肖楠又说：“我知道学长喜欢男生，但乔云他――”
“你有病吧。”陌然开口了，脸转过来的时候，目光冷厉，“谁告诉你我喜欢男生。别以为听到什么就可以用这个来威胁我，肖楠，你很厉害？”
肖楠一怔：“学，学长不喜欢男生？可当年在高中你拒绝那个女生说――”
“我说什么你都信？”陌然冷嗤，“你都说是拒绝了，那我用什么借口拒绝你都信？还有，我跟乔云的事你最好别c-h-ā手。”
听到这，乔云刚才的想法瞬间破灭。
同时，张教官出现在他身后：“乔云，我刚才忘了跟你说件事，就是陌然他――”
张教官看到了远处的陌然和肖楠，“呃，你在这等陌然？”
乔云顿时觉得难堪和尴尬。
但来不及了，远处的陌然和肖楠也看到了他。
陌然从石头上跳了下来。
乔云想转身就走。
陌然叫住他：“乔云，是你吗？”
第60章 微醺
在军训开始以前, 乔云就觉得该理清楚和陌然的关系。
逃到基地他也没能躲过陌然。
他对陌然怎样，直到冷战才有一点自我清醒。
他喜欢陌然，乔云在心底告诉自己。
可又怎样, 陌然不喜欢男生，他亲口这么跟肖楠说的。
被叫住后, 乔云高傲地勾了勾唇：“是我, 不好意思啊，不是故意撞见你们的, 我什么都没听到。”
肖楠和陌然走近，先是跟张教官打招呼。
张教官说：“没事，我就是跟乔云说一声，陌然那个帐篷出了点问题, 一时半会也弄不好, 问乔云能不能让陌然跟他挤一晚。”
“什么？跟我挤一晚？”乔云顿觉尴尬两个字放大了十倍。
但他能怎么说，说因为他喜欢陌然, 所以跟陌然挤一个帐篷他尴尬？
啊呸, 他二辈子都说不出口。
但陌然接过来说：“这样啊，乔云要是不愿意，我在那边石头蹲一晚也行。”
乔云无语。
“……行了, 挤就挤吧, 反正也不会少块肉。”
基地的帐篷分配是两人一顶，只有教官和助教是一人一顶。
陌然帐篷坏了，按理说也应该和教官一起，怎么就分到他乔云这里。
何况他还跟东子一个帐篷呢，三个人不挤的吗？
但乔云没说, 洗漱之后就滚到自己那块垫子上裹紧被子。
陌然抱着绿色军被进了帐篷，乔云不动声色, 装睡。
“咳。”陌然咳嗽一声。
乔云还是不动。
还是东子从他垫子上翻起来，“诶，陌助教来了，乔疲乔云――”
乔云依旧不动。
东子脸都急变形了，对陌然扯笑：“那个，陌助教，乔云他睡着了，要是你不介意，陌助教挨我凑合一晚。”
陌然蹙眉，“算了，我还是出去吧。”
话音刚落，乔云就懒洋洋挪出块地方：“刚睡着了没听到，呐，这地方给你。”
他身边空出了大概三十厘米宽的位置。
陌然看着那空位，动动嘴角，微不可查地笑了。
两人躺在一张垫子，一人一床裹着被子，乔云背对着陌然，陌然面朝着乔云。
有好多话乔云想问陌然，但碍于旁边还有东子，他愣是忍着。
睡不着的本能是想翻身，让身体更舒服点。
乔云一翻身，却给他吓一跳。
陌然牛一样的大眼对着他。
“你毛病啊，半夜睁着眼睡觉。”乔云心里吓得直扑腾，压着声气说话，说话都抖。
陌然笑笑，小声说：“吓到你了，我睡不着就睁着呗。”
“……”乔云哽住。
这是他和陌然第一次面对面躺着，虽然一人一床被子，但距离这么近，乔云感觉特别微妙。
他拉了拉被子，遮盖微微滑动的喉结：“睡不着怎么办，你不能一晚上睁着吧。”
“嘘。”陌然食指碰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轻声说：“旁边那个睡着了，我们要不出去聊聊。”
山顶的夜晚很静，天上挂着明月，有点“今晚月色很美”的意境。
乔云踢着地上的石子，手揣在军裤兜里，低头问陌然：“你想聊什么。”
他把问题率先抛给陌然。
陌然开口说：“今天我和肖楠……”
“喔，那事啊。”乔云打断陌然，“我没听见你们说话，就看到你俩在一起。”
说完才发现有点此处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又补充一句：“真没听到，太远了。”
陌然点头：“嗯，我知道，我只是想解释，我跟肖楠是碰巧遇到的，还有上次包饺子，也是因为大家抽签，肖楠抽到跟我分一组，不是我自愿的。”
“噢……”乔云懒懒回答，“知道了，解释那么清楚干什么，反正你也不会喜欢肖楠。”
“你说什么？”陌然怀疑自己听错了。
乔云连忙摇头，把脚下的石子一脚踢飞：“没事，我就是说，反正你也不喜欢肖楠，要是因为这次军训和好，你待见他了也算好事。”
“……”陌然哑然几秒，顿了顿问，“乔云，有些事你非要我说得特别明显吗？”
乔云抬眸，眨巴眨巴眼：“什么事。”
“……”陌然又是凝噎。
“喔。”乔云无所谓地说，“你是说过来当助教的事？我知道了，张教官跟我说的，你是担心我在基地不行，想来帮我拉补分成绩嘛，懂，谢了哥们。”
“……”陌然彻装芰耍脸如死灰。
乔云往前小走几步，挂着无所谓的笑意，问陌然：“对了，我有件事想问你，老不老实回答，看你自己。”
陌然鼻息轻叹：“你问，我一定老实回答。”
他顿住，侧转身子看陌然，问：“你有没有男朋友，你只需要回答我，有，还是没有。”
陌然失笑：“没有，我还单身。”
第61章 渐浓
很好, 不喜欢男生，没有撒谎。
乔云又问：“那之前你说的表白对象也是假的咯？”
“那倒不是。”陌然答，“那是真的, 我确实表白了，只不过……”
他微笑, 续道：“是在游戏上。”
乔云拧眉, 心情犹如坐过山车，从云端瞬间跌落谷底。
他没说话了。
陌然深吸口气, 缓缓吐出，说：“我喜欢他，但我不敢说，只敢在游戏里表白。”
可恶, 乔云后悔问陌然这个问题。
知道答案后, 他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为什么呢，你为什么不冲一冲。”乔云已经麻木到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陌然看向他, 回答：“因为我怕太突然, 他接受不了。”
乔云又问：“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陌然走到他身旁，与他并肩站着，“在试啊, 我一直在努力, 可他就好像没长眼睛，看不到我为他做的。”
到这里，乔云死心了，也不再问陌然任何关于他表白对象的事。
可陌然却打开了话匣子，说：“知道我为什么只做不说吗？”
乔云心想, 我知道个屁。
“关我什么事。”他冷不丁地瞥过陌然。
陌然说：“万一就是跟你有关呢？”
乔云心一下紧了，“你不会喜欢的是……艾云？”
能跟他有关的女生, 只有艾云。
陌然顿时拧眉，顿了几秒，抬手戳了下乔云脑袋：“想什么呢，怎么会是艾云，我跟她，只有敌人的火.味药，没有一点电好吗？”
嘶，乔云揉揉头：“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
说的也是，上次陌然和艾云拼酒，那狠劲儿是一波接一波。
乔云想问陌然到底是谁，转念一想，还是别问了，就现在的回答已经够他难受一晚的。
但最后他还是忍不住问了陌然一个让他发疯的问题：“你喜欢对方哪里？”
陌然偏头：“你不知道？”
乔云拢眼：“我应该知道吗？”
“好吧败给你了。”陌然说，“喜欢他的脸，还有脾气。有没有听过，一见钟情钟的是脸，爱意加深是脾气对了味。”
“――他脾气很大，我贱吧。”
“……”
陌然嘴角刻了丝坏笑。
乔云顿时觉得，他眼瞎了吧喜欢上陌然这么一个肤浅的男人。
“贱，是挺贱。”乔云白他一眼。
陌然嗯了一声：“贱，但我咝恕！
这一晚是军训的最后一晚，过了今晚，半个月的军训就正式结束。
第二天临上车的时候，乔云和一众队友想感谢张教官。
对他们来说，张教官虽然凶，但他的确是个让大家都喜欢的教官。
可他们没找到教官人。
陌然走过来跟大家说：“都上车吧，你们找不到他。”
乔云问：“为什么？”
陌然抿嘴，摇头：“信不信，他现在一定躲在某个角落看着你们。以我以前的经验，他现在是眼含泪花，因为他害怕离别，也害怕离别时哭。”
“这么说你知道他在哪？”乔云又问。
“知道。”陌然说，“但别去打扰他，让他一个人独自伤感，过段时间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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