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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自己对简越卡一次次不受控的‘跑偏’，黎少希要说不心虚那是假的。
“当然了……”黎少希稳住自己：“他是您的同胞弟弟，又是背负三界业火的佛宗圣子，当然要关心啦。”
兼空：“……”
黎少希又道：“况且他是世间罕见的修成空无道的修士，值得所有人敬服！”
兼空垂下眼睫，遮住了眸中的自嘲：“他不过是生来情绪寡淡，由此才修成了空无道。”
这话……让黎少希愣住了。
涧暝怎么会这样说？
不对劲，他们聊过许多次这个话题，每次涧暝对弟弟都十分尊重，从没对他有过丝毫的这样……这样近乎于嘲讽的语气。
嘲讽？
不如说是自嘲。
黎少希：“！！！”
在捕捉细节这一块，黎少希属实是天赋异禀了。
他的敏锐和直觉可不只是与生俱来，更是硬生生被残酷的黑场给打磨出来的。
昨天是红月之夜。
今天涧暝就回来了。
自己一直在求爱，但他一直不回应。
再回忆两人说过的话……
黎少希：“………………”
不会吧不会吧！
这不是涧暝，而是兼空？
环着他腰拥着他的人是佛宗的兼空大师？
为什么？！
为什么兼空要伪装成涧暝的样子来铭山之巅？
黎少希仔细回忆自己和兼空的相处。
他十分确认，自己统共只见过他两次，一次是在佛宗，一次是昨晚。
昨晚自己……
也没做什么过火的事啊。
他及时刹车了，还差点把自己给捅死。
黎少希绝对绝对绝对没有勾引过兼空大师。
可为什么……为什么……
严重超纲了，饶是黎少希再聪明，也想不出缘由。
这真的是兼空大师吗？
黎少希靠感觉是很难分辨的，毕竟对他来说都是简越。
可从细节他是可以分辨的。
尤其是灵力这一块，一个是圣金命，一个是淳土命，只要两人发生关系，他必然能察觉出。
甚至不需要发生关系。
他只要去解一下眼前人的衣裳，就能判断出这是谁了。
察觉到小狐狸的僵硬，兼空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
他了解涧暝，知道他不会说自己任何不是，自己这语调的确怪异了。
当然兼空绝对想不到黎少希已经看穿了他的伪装。
黎少希甚至不需要去解他衣裳，他只要说上这么一句就能判断了。
“涧先生，空无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您不是说要讲给我听吗。”
兼空微怔。
黎少希放松身体，靠在他怀里，动作那叫一个“绝不打C_ào惊蛇”。
兼空顿了下道：“你很难理解空无道的。”
黎少希：“……………………”
真的是兼空！
涧暝早就给他讲过空无道了，他这话就是明晃晃的试探。
这一试……
黎多多三观裂开。
所以说……
大师您这是闹哪样啊啊啊！
狐多多到底哪里勾了您？
他黎多多改好吗！
第126章
黎少希麻了。
一想到自己此时正坐在兼空腿上，刚刚还蹭了又蹭的……
天呐。
这、算、什、么！
兼空以为自己那话刺激到了小狐狸，温声道：“我不是否定你的天赋，而是空无道讲究心空体空……”
黎少希：“！”
什么空啊无的，黎少希哪里还听得进去，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龙卷风。
冷静！
必须冷静！
黎少希在区区两秒钟内，想了无数可能。
首先，这一定是兼空；
其次，兼空对狐多多有想法，嗯……至今还能蹭到，没想法就有鬼了。
所以……为什么？
一见钟情吗？
不可能！
狐多多之前就认识兼空？
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两人有过一段前情？
黎少希也只能往这个方向想了，否则解释不了兼空这对他毫不掺假的心思。
莫非……
黎少希只能往这个方向开脑洞了……
他入心魔境选择的是涧暝的回忆，所以说起始点是入剑宗，有没有一个可能，他早在入剑宗前就遇到过兼空，和他有过一段关系？
就像他遇到见岄时，还以为是初遇，可事实上他早就和涧暝在一起了，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流落到了竹宗。
难道他真的在遇到涧暝前就认识兼空了？
也不对啊。
狐多多在此之前是未行成年礼的！
不行成年礼似乎也不耽误谈恋爱？
所以他其实早就和兼空谈过了？
黎少希：“…………………………”
为什么他的恋爱被搞得活像推理小说！
脑子但凡差一点，连恋爱都没法谈了吗！
黎少希想了这些后，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了。
首先，坐而论道是别想了，已经是板上钉钉的恋爱线；
其次，兼空并不想和他相认，否则不至于扮做涧暝的模样。
黎少希知道这其中缺了一环，非常重要的一环，可惜他连半个字都不敢问，他只能堪堪稳住局面。
不能让兼空察觉到他知道了他是谁。
在涧暝回来之前，他好歹得哄住了兼空大师，顺便探出有效消息。
黎少希以为自己好歹要等出了心魔境才需要面对这Cào蛋的局面，现在……怎么在心魔境里就脚踏两条船了啊！
还是一对同胞兄弟。
他还没学会镜像！
狐多多……
你这个罪该万死的狐狸j.īng_。
黎少希气到模糊！
“好了，不说这些无趣的东西。”兼空察觉到小狐狸的出神。
黎少希猛地回神。
啥……啥无趣？
空无道无趣，岂不就是在说兼空大师无趣？
不不不！
一点都不无趣！
黎少希忙道：“很有趣的。”虽然他什么都没听到。
兼空微怔。
黎少希努力放松心情，想着涧暝兼空都是简越，哪个都是命，半点不敢偏颇，只能往死里哄。
他靠在兼空身上，惭愧道：“只是我太愚钝了，听不明白。”
兼空心尖微痒，理智上觉得自己不该再聊这些了，却又想要告诉他更多关于真正自己的事：“没想到你会对这些有兴趣。”
黎少希敢没兴趣吗？
现在让他把篇幅最长的佛经背下来他都很有兴趣！
黎少希谨慎道：“我一直挺好奇的，兼空大师是怎么修成这么晦涩难懂的空无道的。”
兼空喜欢从他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哪怕只是一种自欺欺人的慰藉。
兼空：“每个人对晦涩难懂的定义不同，也许那些对他来说并不难。”
黎少希：“就像我觉得剑术一点都不难这样吗？”
兼空笑了下：“差不多。”
黎少希：“那也还是兼空大师天赋异禀。”
兼空：“……”
黎少希望着他：“还是说您觉得我天赋不高？”
兼空笑了：“你天赋很高。”
黎少希：“对吧！”所以兼空大师也天赋很高！
能这样变着花样地夸兼空。
黎少希属实是费尽心思了！
两人顺势聊了下去，黎少希问道：“佛宗多苦啊，为什么非要让兼空大师去掌管呢？”
兼空倒是给了个和涧暝一般无二的回答：“淳土命本就适合佛修，只要x_ing情寡淡，很容易入空无道。”
黎少希一直竖着耳朵呢，这句话在他心里被拆解了又拆解，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只要x_ing情寡淡。
只要？
这个词用得很不一样。
涧暝之前和他说的是兼空“生来”x_ing情寡淡，如今兼空自己说的是“只要”x_ing情寡淡。
这意义截然不同！
一个是天生的，另一个却可能是后天的。
这是连涧暝也未必会知道的事。
所以说……
兼空不是生来x_ing情寡淡？
那为什么又x_ing情寡淡了？
黎少希开口直击重点：“兼空大师是怎么做到的无欲无求？”
说完他又十分困扰得补了一句：“我简直没法想象不能吃烧j-i……更不能想象不能和您亲近的r.ì子。”
小狐狸这讨人喜欢的样子，实在是软到了人心坎上。
难怪涧暝会捧在手心了。
无欲无求有什么意思？
把这样一个小家伙放在心上，才算活着。
兼空垂下眼睫：“有些人天生……”
黎少希打断道：“兼空大师是您的胞弟，我才不信他是生来无情的人。”
兼空：“……”
黎少希看向他道：“你这么温柔，他一定也很心软，同样的血脉怎么会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兼空怔怔地。
这是他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话，头一次有人相信他不是生来x_ing情寡淡，头一次有人觉得他理应和涧暝一样。
黎少希又道：“他独自一人那么多年地镇守三界之恶，这份大义有谁能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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