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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阵尖锐的刺痛和早前一样，来得快去得也快。Cào无天只是没想到，这次居然被楼春山逮个正着。“没事……”他摆了摆手，试图挣脱对方的搀扶――楼春山已经把他半扶半抱到榻上了。
楼春山向来不是什么好敷衍的对象。他只是稍微转了转脑筋，就翻出了之前的印象。“在解决掉那两个机关人之后，师父你是不是也犯过一次？”他狐疑地盯着自家师父，左看右看，“头痛？”
“小毛病而已。”Cào无天还有点残余的眩晕，只按着太yá-ngx_u_e，不想多谈。连主控智能都束手无策的事情，他告诉楼春山有什么用？更何况，这毛病每次都是因为楼春山起的。
但楼春山的疑心更重了，因为他想起Cào无天在朦胧月色下几近透明的身形。这两样加起来，征兆愈发不妙……他只是想要自己冷静冷静、再想点新对策，完全没打算放弃，更完全不想看见Cào无天消失啊！
“师父还是先休息一下吧。”楼春山难得强硬一次。他干脆利落地把想要起身的人按了回去，另一只手展开叠好的薄被盖上。“我就在这儿守着师父，哪里也不去。”
Cào无天也看得出，他真把楼春山吓着了，以至于完全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我……”
但楼春山连说话的机会都不想给他。“快睡吧，师父。”说着，他望了望房间角落里烟气袅袅的香炉，“两个时辰以后我叫你。”
“只是想说――”Cào无天迅速地跟上他的话尾，“你的手流血了。”
闻言，楼春山才意识到，他刚才激动时击向地面的一拳磕破了好几个指节，血色已经开始凝固。刺痛感后知后觉地传到脑中，他满不在乎地摇头。“小伤而已，它自己会好。”
“当初是谁跟我强调‘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Cào无天没忍住扬眉，半点没打算放过他。
楼春山一愣，确实没料到自己的话还能甩回来打自己的脸。“好好好，我包起来就是了。”他哭笑不得，只得妥协。
Cào无天一直盯着楼春山，确信便宜徒弟老实照做之后，才勉强闭上眼。他原本打算装个样子，可屋子里弥漫着檀香悠悠的宁神气味，渐渐真睡着了。
边上的楼春山一直屏声静气，此时终于放松下来。他轻轻握住Cào无天露出被外的手，感受着苍白皮肤下安静而熟悉的热度。再往上，脉搏跳动的力道也同样熟悉，只是频率稳定，不像被他亲吻之时那么急促了。
Cào无天肯定有些喜欢他，他并不是全无希望。但问题在于，从刚才的情况来看，Cào无天半点没打算松嘴，简直软硬不吃。Cào无天从不是欲擒故纵、玩弄他人的性子，也就是说Cào无天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他强调“有所图”和“不值得”就是明证。
“有所图”也就算了，毕竟一开始他俩确实都不是真心实意；
至于“不值得”，Cào无天到底打哪儿看出来的不值得？
楼春山实在想不通。
Cào无天都做了魔教教主，自然不会拘泥于师徒关系，再说他还想让他出师。而论资质，就算他的未来和Cào无天说的一样不可限量，可Cào无天自己也绝不会差啊！开什么玩笑，身上自带三个传说级称号，除去风微生，游戏里还有谁能及得上？
脸他喜欢，身材不错，至于性格……喜欢一个人，性格不就是其中的重中之重吗？
哼，除非和现实比，“不值得”才勉强说得过去……
这个念头冷不丁窜过楼春山的脑海，让他浑身上下一个激灵。
Cào无天因为现实原因才拒绝他，他是不是有点想得太美了？若不是逍遥的人工智能真实到离谱的地步，就是Cào无天可能就是某个真人的意识……
后半句让楼春山没忍住蹙起眉。说起真人，Cào无天那忽而半透明的身形确实有点像玩家将要下线的时候。可星辰公司为什么要让玩家做NPC？还是说Cào无天壳子里是个逍遥的工作人员、以便更好地掌控剧情？
没道理啊，这些明明靠人工智能就能做到、还能做得更好……
以免自己猜测越来越离谱，楼春山半路喊了停。即便星辰公司已经不可能配合，要验证以上这些也很简单，秘密入侵逍遥的主控智能星辰就是了。以他的能力足以做到，不过这很显然是违法行为。
楼春山又注视了睡着的人半晌。最后，他轻声道：“多久我都可以等，只是……”他随即俯下|身去，珍而重之地在那苍白光洁的额头上烙下一个吻。“别离开我。”
作者有话要说：
典・传说级黑客・五：只要不被逮住就不是违法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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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决战
七月初一，正是三伏之中，暑气最盛。稍微动一动就汗流浃背，听起来就不是个比武的好日子。好在华山高绝，壁立千仞，顶峰之上的风里仍旧带着些许寒意。
已时刚过，狭长陡峭的石路上已经挤满了各色武林人士。前微月首席为幽yá-ng教主叛出微月、居然还要和微月门主决一死战，这可是逍遥开服以来最大的热闹了，不管是NPC还是玩家，谁不想亲眼看看呢？
为防止中途出什么意外，Cào无天和楼春山一行人避开可能的耳目，趁夜提前上了山。这当口，Cào无天举目环视，只见群山莽莽，黄河如带，八百里秦川尽收眼底。
相比之下，在光秃秃的路上挨着日头毒打、还不得不使劲往前挤的诸多人头根本就不算什么了。更何况，他还在人群前面看到了经常和楼春山呆一块的琴师与和尚。
Cào无天侧过脑袋，见徒弟正在松树下闭目小憩。楼春山今日又是一身素净白衣，腰间金蝉若有似无地探出头来。他认得那个有价无市的小道具，心想战略上藐视、战术上重视，便宜徒弟这回确实用了心。
仿佛察觉到他的注视，楼春山就在这时睁开了眼睛。“怎么了，师父？”
两人的目光冷不丁直直撞上，Cào无天略感尴尬。他忍住了想要摸鼻子的冲动，板好惯常的冷漠脸。“时辰快到了。”
闻言，楼春山观察了下松针间日光的斜斑，又往来时的路上打量了一眼。“代门主出门向来要些排场，从没他等别人的道理。”没等Cào无天对此吐槽，他很快又补充道：“但代门主也绝不可能迟到，更不可能不到。”
平心而论，这话说得很中肯。但Cào无天还是发现，不远处的姬青龙迅速地翻了两个不明显的白眼。他有些忍俊不禁，面上还是维持着人设。“好的不学尽学坏的，”他轻声冷哼，“当年风微生的排场有过之无不及。”
照楼春山的理解，Cào无天所说的“好”必定只可能指武功。他半点也不想在Cào无天嘴里听到风微生的名字，便试着把话题带开：“但师父似乎没有。”说着，他下意识地瞅了姬青龙的方向一眼。
他没有但姬青龙有，Cào无天能理解这种言下之意。从姬青龙的角度来说，不想幽yá-ng被微月比下去是一方面，趁机奉承讨好他又是另一方面了。此时深究无甚意义，他便勾了勾嘴角，道：“左右于练功无益。”
听了这话，原本分一只耳朵留神他们这边动静的姬青龙立刻站直身体，做眼观鼻鼻观心状。不过两秒，他又往前走去，大声呵斥想要靠得更近的人。
这装相装得，连楼春山也忍不住想笑了。他开始理解Cào无天明知姬青龙有野心还留人在身边的意图――只要自身足够强，就能令像姬青龙这般的人成为对外的利剑。“今日之后，师父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
闻言，Cào无天定睛瞅了瞅楼春山。对方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是，他想要胜过风微生，楼春山就能胜过代无穷；他想要楼春山接任教主之位，楼春山就能给他类似太上皇的待遇。
……哪家魔教教主是这么当的？他想让位已经很离谱，楼春山还想搞一山二虎？懂不懂什么叫“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啊？
从师父的角度来说，Cào无天满是痛心疾首。但从另一种微妙的角度，他能猜出楼春山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只可惜，他知道并不意味着他点头。“你……”
没等Cào无天想出个好的应对之策，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两人齐刷刷地扭头去看，只见两条人影飘飘悠悠地越过一众乌压压的头顶，朝他们的方向来了。
打头那个红衣猎猎、长发如雪，正是风微生。他姿势飘逸地落了地，隔着约莫一丈的距离，朝Cào无天含笑一点头。“师弟。”
Cào无天半点不想搭理这个心腹大患。尤其这会儿风微生还笑得如此灿烂，他总有不祥预感。思及此，他往后一瞥，正好望见代无穷也跟着落了地。之前那一剑的伤好了，不得不说风微生医术高明；功夫也确实增长了一些，可看起来不像是能赢啊……
“……小师叔。”代无穷脸色不太正常，但还是恭恭敬敬地唤了一声。
还在暗自寻思的Cào无天差点被吓一个激灵。“代门主大可不必勉强自己，本座担不起。”
“没什么勉强和担不起的，”结果风微生立刻抢过了话头，“你是他师叔，这点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
Cào无天对此有很多话想吐槽，但考虑到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他只呵呵冷笑了一声。“你我约在此处，原来是为了硬攀关系？”
这话说得半点不留情，人群里一片隐隐的倒抽冷气。
代无穷的脸色更不正常了，风微生面上的笑容倒是纹丝不动。“唉，你总是这样，想要亲近你的人可会被吓跑的。”
这回轮到Cào无天脸黑了。他很想回怼“你在暗示你自己的话那就最好”，但对公众而言似乎太劲爆了一点。“莫非这是代门主的心里话？”他故意含沙s_h_è影，“你这徒儿自己没长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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