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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在扒窃中被人抓住的，而是在销赃的时候被捕。 但这个世界，穷人是没有被关入监狱的资格的。大城市的监狱是用来对付那些城战、神战失败但又暂时不能杀死的敌对非凡者的，而穷苦的罪人，除了被处死，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他们会被卖做奴隶，而他们的财产和作为奴隶卖出的钱款，会用来补贴罪行的受害者。 阿让就这样成为了奴隶，辗转被游商买下，令他意外的是，游商并没有让他们这些奴隶干活，而是请人教了他们三个月的听说读写和各种知识。 虽然很莫名其妙，但是阿让知道什么是对自己有利的。他如饥似渴地抓紧一切机会学习，同时也不断地磨炼着自己的技巧。 在他们学成之后，游商带着他们踏上了前往阿姆特郡的道路，据说，阿姆特郡的领主，正是买下他们，并要求他们个个能读能写的、掌控他们未来的主人。 那一定是一个奇怪的人。阿让想。奴隶是消耗品、是家具、是工具，谁会去在意家具会不会读书写字能说会道呢？奴隶死的飞快，赚回来的钱未必抵得上那些知识的价值。 然后，他们被给予药水，要求清洗干净自己，而领主居然还提供浴室和热水！ 这辈子都没在屋子里洗过热水澡的奴隶们欣喜若狂。 热水澡、新衣服、暖呼呼的食物和让人放松的药剂，还有一些被称为德鲁伊的漂亮的男男女女们为他们净化污染。 那可是污染啊！去光明教会都要付出天价才能享受到净化弥撒，而他们只是一群奴隶啊？！ 阿让觉得，这里的领主，一定是一个疯子。
第289章 在那个看起来很慈祥的老伯给他们一一戴上一条手镯样式，被称为“手环”的东西，还仔仔细细地讲解了用劳动换取‘自由点’，并可以用10万自由点赎回自己的卖身契时，所有奴隶都陷入了狂喜。 阿让下意识地认为这是一个骗局，但是，那个被称为‘手环’的东西上，确实亮晶晶地显示着他们认识的‘文字’。 干多少工作能换取多少点数，明码标价，一条一条地列在上面。 他们可以接取领主、郡民以及冒险者发布的任务，只要完成了，就会获得自由点，离自由更近一步。 这个领主，真的是个疯子吧？有谁会辛辛苦苦地教自己的奴隶识字，然后让他们用天经地义的劳动来换取不属于他们的自由？ “你们的住所需要你们自己搭建。”那个老伯说，“所以这些天，你们几个先借住在佣兵救济院里。” 阿让环顾四周，他发现每一队奴隶都被安排去了不同的地方住。 ……是房子不够，还是另有打算？ 阿让心里忐忑不安，当他忐忑不安的时候，他就手痒想偷点东西。 在经过佣兵救济院大门口时，他故技重施，从大门口杵着的那个用袍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傻子的口袋里，偷到了……一副牌。 阿让：“……？”什么穷鬼啊？口袋里没有钱没有食物没有值钱东西，就只有一副算命的牌吗？！ 阿让在头脑里疯狂吐槽，但仍是下意识地把偷到的战利品好好地藏进了裤头里。 然后他就被房间的陈设惊呆了。 ——疯了吧？给奴隶住这么好的屋子？他们明明只需要一张草席一块地板就能住的！ 这么干净的房间，这么软的床铺，床铺还是上下双层的！一间房只住两个人而不是二十个！ “这位领主……到底想要干什么啊……”阿让迷茫了，哪怕这位据说是大魔法师的领主想把他们当做魔药材料，也犯不上给他们这么好的生活条件啊？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最差也不过是，丢了这条命罢了。 滴，系统提示：“发现一名天赋者，职业潜力模板已成功复制。” “嗯？这倒是全新的提示。”正坐在书桌前查看玩家论坛的莫驭，好奇地打开了系统面板。 “阿让，奴隶，19岁，盗贼职业天赋者……天赋者？” 早已熟悉莫驭的做事方法的莉亚主动地道：“天赋者，是指对某种职业极其具有亲和力，基本属性达标，并已具有使用初级技能的能力的人，如果顺应命运的发展，他们无一不将踏上既定的职业道路。 作为世界意识的碎片，我能发现这些具有特殊天赋能力的人，并复制他们的潜力模板。 但除非领主大人已经获得命运或时间的权柄，否则在潜力模板真正转化为职业模板之前，这些能力只能预览，不能真正套用到玩家身上使用。” 莫驭了然地打开莉亚复制下来的盗贼职业潜力模板，目前已经开启的技能有两个。 其中一个是和占卜师几乎一致的【妙手】技能。 之所以说是‘几乎’，是因为对于占卜师来说，【妙手】是需要主动开启，持续状态30秒的主动技能。 而对于盗贼，【妙手】则是被动技能。 【妙手（盗贼）：被动技能。以神出鬼没的身法与灵巧的手指动作，可以利用视觉上的误区藏匿物品，或是为自己增加一点不义之财。 当您身上备有开锁装备时，则可开启大部分的锁。 系统友情提示：当您想用这个技能获得一些不义之财时，您可能会获得一些奇妙的因果值。建议谨慎选择您的目标，最好是对不义之人使用。如果盗取了穷苦之人救命的钱财，您可能会背负上相当可怕的因果。 如果手部受伤或处于疲劳DEBUFF中，将导致该状态失效。】 “占卜师和盗贼，应该是非常邻近的神阶的底层。某些技能方面也十分类似，但侧重点毕竟有所不同。” 莫驭思考道，“占卜师和盗贼都需要非常灵巧的手部动作，但占卜师是个杂家，什么都会，却不需要时时都处于妙手状态中，只需要在使用时自主开启技能。 但对于盗贼来说，妙手却是已经融入骨血的基本状态了。” 另一个已开启的技能则是【盗窃】。 【盗窃：主动技能。 在妙手状态中，可以盗取体积、重量均不超过盗贼本身可承载上限（含空间背包等道具）的物品。 盗窃目标等于或低于自身等级时，将不会引发对方的警惕或察觉。若盗窃目标大于自身等级，则需进行一次幸运判定（命运之骰1d20）。】 “居然需要幸运判定，看来盗贼也和占卜师一样，是命运相关的神阶。” 而阿让未开启的盗贼技能不少，其中眼熟的技能包括【匕首专精】、【潜行】与【飞刀】，而陌生的技能有【燃运】、【孤注一掷】、【背刺】、【影刃舞】、【飞檐走壁】。 虽然打不开这些灰色的技能也看不到具体内容，但作为游戏策划，光从技能名字就能猜测一二了。 “看来盗贼的进阶果然是刺客。” 这几天，莫驭在希德罗戴乌斯的“补习”指导下，了解了很多关于神阶方面的知识。 神阶，即是人类从无知之人逐步攀登、成长，向着神明进阶的道路。 结合超凡等级来看的话，100级以下的凡人部分，被称为“职阶”，也可以说是神阶的初级阶段，而100级以上，才真正踏上超凡者的神阶之路。 每一级神阶上，由低到高，铭刻的是从小到大的‘概念’，而正如存在许多近义词一般，很多概念也有其相似性。 相似的概念可以互相融合、互相吞噬，也可以针对其不同进行‘剥离’。这一点又很像魔兽的成长、进阶中不断融合、不断排斥的过程。 “难道魔兽也是在无意识之间成长，攀登神阶吗？”
第290章 其实，莫驭一直觉得，缺乏基石的神明被信仰污染这件事，似乎和邪神污染普通的民众也十分相似。 听完伊亚利恩对光明神的猜测之后，莫驭对自己的想法，又确信了几分。 如果说，缺乏巩固“自我”的关键道具的光明神，是因为不断涌入的千奇百怪的民众信仰而忘却了自我，成为了一具单纯由信仰构成的神明的空壳。 那么，这个世界里受到污染的万物，何尝又不是日复一日地在邪神散发的不可名状的‘污染’对精神层面的碎碎念中，一点一点被感染、被同化，变成了千奇百怪的样子？ 莫驭想象了一下，邪神的污染不断在精神层面反复地碎碎念：“你会长出触手，你会长出鳞片，你会长出眼珠子”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样想想，总感觉怪有意思的。 玩笑归玩笑，感觉似乎也有几分道理。 对‘自我’认知越清晰，信念越坚定的人，似乎对邪神污染的抗性就越高。 而世界意识靠着锚点驱逐污染，是否也是通过稳定的锚点提供的核心能量，重新唤醒了净化目标的‘自我’和‘概念’，使之恢复成原初的样子？ 这么看来，邪神污染，也只是一场，由时空之外的克苏鲁体系的邪神们向这个世界本土的世界意识与神明发起的，空前绝后的神战。 “看来，在这个世界中，最为关键的保命符，实际是‘自我’意识。”莫驭喃喃道。 世界意识是无数意识构成的海洋，如果所有的意识都在这片海洋中做同一个梦，那么又如何区分哪个意识才是自己？ 所以，要有‘自我’。 无论是神明、人、还是花花草草。 自我是神明的基石，是人的本源，是万物的概念。 想通这一切的时候，莫驭听到了系统播报的升级声。 “恭喜您，领主大人，您的等级成功升级至Lv100，正式踏入窥秘级。” “您获得了【奥秘：自我】。” “您获得了【奥秘：概念】。” 莫驭眨了眨眼，他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出现了三维立体构图软件一般的蓝色线条，脑中甚至有些轻飘飘的晕眩感，他再眨了眨眼，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莉亚？”莫驭唤道。 “不用担心。领主大人，您刚刚踏入窥秘级，接触到这个世界的本源奥秘，您看待世界的视角会变得有些不一样。”莉亚答道。 莫驭又眨了眨眼，晕眩感缓慢地褪去，他能感受到，一种新生的力量从体内涌出。 “仅仅是思考一下神明与自我的关系，就一下子能升这么多级吗？”莫驭喃喃道。 “您窥得了世界的奥秘，自然会获得相应的等级。” “您已掌握【秩序】。”莉亚说，“这是属于您的权柄了。” “秩序？”莫驭咀嚼了一下这个词语，露出一个招牌微笑，“似乎挺适合我的。” “这是新生的权柄。”莉亚也微笑着回应，“年幼的世界意识尚未能诞生此项权柄就被迫分裂，但由于您的到来和努力，异世的灵魂在您的规划下行动，而这个世界也作为一款‘游戏’有条不紊地运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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