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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这个人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微笑着冲他们道,“请你们先离开。” 不是询问,而是命令,是久居高位带来的自然压迫。 最后,在调整好情绪的秦书鹤开口同意后,众人才暂时离开了走廊。 “是你做的?” “是你做的......” 秦书鹤的语气从疑问变成了肯定句,他的双眼赤红,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修罗。 “你疯了......你疯了!他是你儿子!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书鹤,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故意让他受伤,再带来那个omega,你是把他们也当做实验品!” “书鹤,你冷静一点。”相比于歇斯底里的秦书鹤,楚明雍一直都处于一种冷静的状态。 “我承认,我一直暗地里监视着你们,所以对你们的情况一清二楚。但这事你不是一直都清楚吗?你不是一直都默许吗?” “除此之外,我什么都没做。” 楚明雍的眼神变得幽深,表情却一派坦然。 “你真的觉得是我派人刺杀我们的儿子吗?在你心里我就那么禽兽不如吗?书鹤,我们从十八岁就认识了,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一连串的追问让秦书鹤原本就紧绷着的神经彻底断了。 他松开了楚明雍的衣领,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眼前一阵阵发黑。 “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真的认识过你......” 秦书鹤原本的身体状况便算不得好,接连遭受打击,此刻脚下一软,差点就要倒在地上。 楚明雍眼疾手快地将他整个人都搂在了怀里。 “没关系,我在这,天阔不会有事的。” 秦书鹤的大脑一片空白,成了一位被夺去五感的人,处于一种死机的状态。他颤抖着伸出手拽住了楚明雍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楚明雍立刻反握住了他的手,在他看不见的背后,轻轻地咧嘴笑了起来。 凌晨天色黯淡,病房里一盏夜灯所散发的暖黄色灯光成了整个世界唯一的光源。 楚天阔飘散的意识逐渐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一瞬间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的区别。恍惚间他觉得自己还在赛场之上,必须拿下这场比赛的胜利;又看见穿着蓝白校服的南星正在大笑,手上还拿着一个圆滚滚的雪球,正朝自己扔过来;突然间天旋地转,南星乖乖地躺在自己的身下,双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背部,刚刚修剪过的指甲在他的后背留下几道艳红的血痕。 “楚——楚天阔——” 南星的嗓子已经哑了,却还是固执地一声一声哭喊着“楚天阔”的名字。在完全占有的瞬间,南星颤抖着伸出双手,向楚天阔讨要了一个吻。 原来是梦啊...... 梦里的自己清楚地知道这是一场自我制造的骗局,可悲的自我安慰。 所以他睁开了眼。 房间里很昏暗,楚天阔正摸索着床头的灯,突然听见黑暗中传来熟悉的声音。 “别开灯。” 楚天阔闭了会儿眼睛,重新睁开时总算适应了昏暗的光线。他看见南星正坐在离他床边不远不近的一个位置上,表情淡漠。 “你怎么在这?”因为刚从睡梦中醒来,楚天阔的声音有些发哑。 “楚天阔,我真讨厌你。” 叫自己的名字时,南星的声音很冷淡,和梦中充满依恋的哭喊声截然相反。 楚天阔对这早就习以为常,因此他并没有很失落。 “彼此彼此。”他敷衍地应道。 “既然我们互相讨厌,为什么还要待在一起?”南星突然站了起来,楚天阔这才发现他的上半身完全赤 | 裸着。 虚空中,一把泛着寒光的刀朝他刺去,而南星看起来没有任何抵抗的意思。 我得救他...... 楚天阔在心里这么想着,可是四肢百骸都像被麻痹了一般,从头到脚每一寸神经都倦怠不堪,动弹不得。 于是那把刀便直直地捅进了南星的腹部。 “南星!” 楚天阔猛地睁大了双眼,下意识就要抬起身来,下一秒便觉得背部传来一阵锥心般的痛。 “当心!” “你背部有伤口。” 楚天阔朝着声源处艰难地侧过头,南星坐在靠床边的椅子上,目光并没有看向他。 他像是挣扎许久的溺水之人在即将窒息的最后一秒被救了起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额间立刻出现了豆大的冷汗。 南星用手帕轻轻地替他拭去了汗。 “南星......” “我好疼啊。” 楚天阔的语气是和沙哑的声音完全不匹配的柔弱。 算下时间,麻药的药效差不多已经过了。只是依楚天阔的性格,放在以往不管多痛都绝不会吭一声,这时却突然调转了性子。 南星正在擦汗的手一顿,楚天阔的眼神里立刻含了微微的笑意,“你是在担心我吗?” 他努力想表现得如往常一样轻松淡定,这副模样大概能骗过所有人,但被南星轻易地看穿了。 楚天阔在害怕。 “你也会害怕吗?” “既然会怕,为什么要救我?” “如果左手废了的话,你的职业生涯怎么办?如果背部那道伤致命的话,你又打算怎么办?” 大概是考虑到刚刚苏醒过来的人反应会迟钝一些,南星的语速很慢,但一字一句都很清楚。 楚天阔一开始只是静静看着他,他的眼睛往往在这种时候便会拥有一种魔力,像是表面平静无波的海水,将无知的过客吸引过去,随即便被卷入平静海面之下的风暴漩涡,难以脱身。 半晌,他才缓缓道,“我也不知道。” “什么?”南星有些疑惑地反问。 “如果我能思考的话,也许我就不会救你了。”楚天阔自嘲地笑了一声。 那只是下意识的本能反应而已。 南星听懂了他的意思,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话,两个人相顾无言,病房里只剩冰冷的仪器发出的滴滴响声。 “手术很成功,只要好好调养不会有任何后遗症。” “你的左手也是。” 随着这两句话,楚天阔的呼吸终于放缓了。 南星整个人都很疲倦,他静静地坐在那里,盯着楚天阔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后者就要忍不住开口调笑时,突然伸出手,轻轻地遮住了楚天阔的双眼。 “楚天阔。” “谢谢你。” 他的手心被楚天阔快速闪烁的睫毛弄得有些泛痒。 南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刨去那些或讽刺或凶狠的话语,他们之间竟然没有什么多余的话可讲。 他发自内心地希望那两刀是刺在自己身上,这样他和楚天阔之间就不会再有任何不该有的连接。 “一句谢谢就把我打发了?”楚天阔笑了起来。 他缓慢地抬起胳膊,一个简单的动作就牵动着全身的痛觉神经一起发力,强忍着疼痛,用有些凉的手牵住了南星的手。 “我知道你特别不希望我救你,但没办法,谁让我运气好呢?” 南星不知道受伤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和运气好牵扯到一起的。 “我可不会道德绑架你,你也别自己给自己压死了,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你可以把我当成超级英雄什么的,从天而降,做好事不留名。” “如果你真那么愧疚,非要给我什么报答的话,那也不是不可以。”楚天阔突然笑得有些贼兮兮的。 南星任由自己的手被楚天阔握着,闻言正色道,“在我能力范围内,我会尽力。” “一个吻好不好?”也许是因为受伤,楚天阔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柔。 “只用一个吻就一笔勾销,南星,天底下可没有这么划算的买卖了。” 楚天阔想,这一秒他们可以用一个吻暂时忘掉狼藉遍地的过往,甩开不知前路的未来。在这个没有任何意义的吻结束之后,南星就可以继续恨他。 而自己可以做出别的选择。 ...... “楚天阔,不要再和我开玩笑了,你到底想......” 如果可以的话,楚天阔想用吻封住南星的嘴巴。可是背部的伤口大大限制了他的活动范围,他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抬起上半身。 于是最后只有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南星的掌心。 南星像是被烈火烫了一下,话都没说完就猛地缩回了手。 罪魁祸首眼睛里满是笑意。
第58章 以身相许? 江月白拿着一个苹果, 像只仓鼠一样咔哧咔哧啃着,不一会儿那苹果便囫囵只剩了个核儿。 “反正你也吃不了,我就善心大发帮你解决一下喽。”江月白又从自己提来的果篮里挑出一根香蕉吃了起来。 “......我是受伤了不是死了, 怎么就吃不了。”楚天阔躺在病床上,无语地说。 江月白搬了把椅子坐在他床边, 用眼神四处打量了他一下,“我看你倒是生龙活虎的, 真受伤了?骗我的吧。” “不会是什么苦肉计吧?” 楚天阔费劲巴拉地用没受伤的右手抽出另一侧的枕头扔到了江月白身上,“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心脏啊?” “难说。” “滚。”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江月白伸了个懒腰, “听说南星可是一直守到你醒过来才走的。” “他去哪儿了?”楚天阔接着问。 “警察局协助调查。” “他一个人?”楚天阔皱着眉, 语气里满是不赞同。 “南星又不是三岁小孩, 难不成去哪儿还得来个家长陪同啊?再说那可是警察局, 这有什么不放心的。” 楚天阔没有说话,南星不在自己视线的这个事实令他有些烦躁。 那人有任何值得让人放心的地方吗? 楚天阔只要一闭眼, 占据脑海的便是南星被刺伤的画面。 他深呼吸了一次,背部伤口处的疼痛让他恢复了一丝理智。 —— 警察局的冷气让本就有些畏寒的南星后颈有些发麻,警官贴心地为会见室的南星端来了一杯茶水。有些心神不宁的南星没有完全接稳, 那茶水便洒了一些出来, 在桌面上留下蜿蜒的痕迹。 深红色的茶水看上去像极了昨天楚天阔的鲜血在黑色队服上留下的狰狞裂痕。 “南先生, 经过我们的调查,目前已经掌握了一些情况。” 或许是南星现在的情况看起来很糟糕,他没有来得及回去换件衣服, 手上还残留着血迹,所以这位高大的女性警官声音放得很轻。 犯罪嫌疑人陈某是楚天阔的粉丝,之前向基地寄送恐怖快递的便是此人。 “他说了会永远爱我!!!”回想起刚刚的审讯场景,即便是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老警察也感到一阵恶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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