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已经做了结扎手术。” 征服和繁衍是alpha的天性,即便结扎手术并不影响she | 精,也很少有alpha会选择这么做。 南星猫一样的眼睛安静地盯着楚天阔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转过头看向了窗外。 夕阳的余晖落在了窗户上,竟然不是常见的橙色,而是有着金色的光芒。完全透明的玻璃窗外,是一颗四季常青的女贞树,叶片仍旧是青葱的绿,仿佛即将到来的冬天不过是人们的幻觉而已。 仿佛现在还是蝉鸣的盛夏,他们正分享着同一瓶梅子汽水,透明的水珠顺着玻璃瓶利落地流了下来,在试卷的笔印上洇出一小块蓝色。两个人无暇顾及,仍旧热烈地讨论着要如何挥霍这夏日时光。 南星的思绪陷入了这段遥远的回忆之中,以至于半晌才开口,情绪有些恍然。 “我不是因为害怕怀孕才做这个手术,Maria已经告诉过我,我的生殖腔已经完全萎缩,原本就不会再有怀孕的可能。” “我之前说过,我并不后悔生下安安,但这不代表我一开始就愿意生下她。” “她并不是什么爱的结晶。” “发现怀孕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想打掉她,如果不是因为身体条件不允许的话,她根本就不可能来到这个世界上。” 南星的喉咙越发紧了,沉默了许久才接着道,“如果真的是这样的结果,我现在也不会后悔。” 仔细想想,南星觉得自己也是个很残忍的人。 或许安安是上天送给他的礼物,但这个生殖腔留给自己的只有痛苦的记忆。 就像有人拿着大喇叭,在他耳边时时刻刻提醒着,你是个怪物。 “我想彻底摆脱它,仅此而已。” “至于你的信息素依赖......” “我不是为了留下你的信息素才这么说的。”楚天阔眼眶发红,“我已经和Maria约好,准备进行心理治疗了。” 南星知道楚天阔没有这个意思,可是他就是忍不住要这样问,即便他清楚这么做会伤害到楚天阔。 人是多么荒唐的奇怪的生物,连最简单的逻辑自洽都做不到。就像南星并不会因为楚天阔被网暴或者受到什么别的伤害而感到快意,可有时却仍旧控制不住自己想拿把刀刺一刺他的行为。 然后在后者瑟缩的动作与痛苦的神情中感到本不该升起的安心。 是把伤痛当作 | 爱 | 意的证明吗? “那你现在是想阻止我做手术吗?”南星将乱麻一样的思绪扔开,低声问道。 出乎意料的,楚天阔动作幅度很小却很坚定地摇了摇头。 “这是你的身体,决定权只在你一个人身上。” “我并没有资格阻拦你。” ...... “谢谢。”对于这两句完全不像是楚天阔会说的话,南星不知道自己还能回答些什么。 “Maria说的心理治疗,需要很长时间吗?” 楚天阔因为这个主动的关心提问从刚才略显萎靡的情绪中稍微振作了起来,冲南星笑了起来,“应该不会。” “毕竟我们都已经在一起了,我不会那么患得患失,Maria说这对治疗很有帮助。” “说不定一两个疗程就好了。” 南星机械地点了点头。 “没有别的要和我说的了吗?”他又一次问道。 楚天阔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目光平静,眼含笑意,“怎么老是问我这个问题?你想我说什么?” 南星安静地和他对视着,“只是觉得你好像还有话要讲。” “是吗?那我好好想想。” 说完,楚天阔装模作样地做出了一个思考的动作,“啊想起来了,我确实还有件事要说。” 南星有些正襟危坐了起来,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状,摆出了一副十分认真的样子。 “我们分手吧。” “我听见你和许成的话了,南星,我还没这么下 | 贱。” “我恨你,我永远恨你,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玩弄我有意思吗?是,我不懂爱人,难道你就懂吗?” “南星,你好虚伪,你和我有什么区别?” ...... 南星预设了很多楚天阔会说的话,结果并没有一条对上。 楚天阔半蹲在地上,轻仰着头,眼睛里飞出了一只蝴蝶,落在了南星的胸口。 “我爱你。” 他轻轻地吻在了南星的手腕处,动作几乎可以称得上虔诚。 “比以前更爱你。” 南星任由他吻着,没有躲避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 当现实与设想相差甚远的时候,人们往往不知道如何反应,便会陷入这种停滞的局面。 “你要做吗?” 最后,南星很随意地问道。
第89章 躲什么? 楚天阔就像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一把拉住南星的小臂,将他从椅子上拽了下来,另一只手则按着他的后脑, 急不可耐地 | 吻 | 了下去。 那是一个要把人 | 吞 | 吃 | 入 | 腹的亲 | 吻。 南星努力地分出一点神志,想要伸出手将身后的窗帘拉上, 手臂刚刚伸出一点,便被楚天阔扣着双臂更用力地吻住了。 “躲什么?” “不是你说的要做吗?” 在此刻对于南星本身而言并没有什么实质性好处的胜负欲突然上涌, 他反握住楚天阔的手腕,盯着他看了一秒钟,随即不甘示弱地| 回 | 吻 | 起来。 楚天阔对此乐见其成, 两个人毫不相让, 仿佛谁先退一步谁就输了一样。 只是他看上去并不满意于简单的一个吻, 另一只手从南星的后颈处沿着脊椎线一路向下, 动作轻而缓。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之前被粉丝戏称为在键盘上会跳舞的魔法,此刻却用来轻轻触碰着南星的尾椎骨。 “要停吗?” 冰凉的指尖去到了更危险的地方, 明明正在作弄,却还要装作善解人意地提问。 “要停吗?” 楚天阔用鼻尖温柔地蹭着南星的鼻尖,继续问道。 吻像是突然来的太阳雨一般, 一滴接一滴落在他身上。 南星恶狠狠地拽住楚天阔后脑勺的头发, 气势汹汹地说, “要做就快做,你什么时候话变得这么多?” “遵命。” 楚天阔的语气里带着笑,然后将他单手抱了起来, 先是用另一只手拉上了窗帘,随即将南星稳稳当当地放在床上,在后者震惊的眼神中半跪了下去。 噼里啪啦杂乱无章的烟花在南星脑海里炸开。 他的眼尾发红,胸膛因为急促的呼吸声而上下颤抖着。 楚天阔深深吸了口气, 努力克制住将眼前这人撞碎的本能。 “别动。” 他的嗓音嘶哑,有股莫名的性感,身体紧紧贴着南星,像是要嵌进去一般。 “Maria说,术后必须| 禁 | 欲 | 两周。” 楚天阔这句话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向外蹦出来,完全是咬牙切齿的具象化表达。 一个十分破坏气氛、万分不合时宜的笑从南星的嘴里跑了出来。 南星也不能准确地形容这有什么好笑的,但眼下这个情景就是戳中了他的笑点。 他捂着肚子在床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要出来了,原来笑哭这两个字并不是什么夸张的修辞手法。 那笑容太过有感染力,于是楚天阔也没忍住跟着笑出了声。 两个人都像蠢蛋一样傻乐着。 “这次先记在账上,下次你得加倍奉还。” 可惜这话在眼下这个场景说出来并没有什么杀伤力,至少南星完全没有感觉到危险。 他像位提了裤子就翻脸不认人的渣男,从床上爬了起来,盯着楚天阔那里看了一会儿,发现那里的形状越来越明显之后,眼睛里调弄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你先想想办法让它| ruan | 下去吧。” —— 秦书鹤的生日就要到了,这一天他终于能够做上手术,恢复原本的beta身份。 按照惯例,Maria提前向他们告知了手术的相关注意事项,这些原本也是这段时间老生常谈的话题了。 “相关情况相信秦先生已经有充分了解了,如果还有什么疑问的话可以问我,没问题的话就请在这上面签个字。” 手术知情同意书上不可避免地会有手术风险以及免责条款。 【医生已向我解释过我的病情以及即将接受的手术,并已就前述所有医疗风险向我进行了详细说明。我完全了解手术可能出现的风险、手术效果、预后等情况,并理解手术作为创伤性治疗手段,受医疗技术水平及个体差异等影响,术中术后可能发生医疗意外或者医生无法事前预见的危险情况。我自愿承担本次手术存在的所有风险,同意接受本次手术治疗。】(注1) 秦书鹤没有认真细看那上面的内容,就好像是签署一份无关紧要的格式合同一样,拿起笔便准备在签署栏一行签下自己的名字。 倒是一旁的楚天阔抢过了那份文件,从头至尾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表情看上去波澜不惊,紧紧攥着纸张的手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他绷着脸,将那份文件递还给秦书鹤。 秦书鹤行云流水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体和他本人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并不温润,反而十分张扬。 他故意捂着嘴,装作小声说悄悄话的模样,实则在场的人都能听见他的玩笑。 “怎么样?我儿子还是很靠谱的吧?”语气里隐隐有些骄傲。 楚天阔无奈地叫了声爸,秦书鹤笑着拍了拍他的手,宽慰道,“放心吧,你爸吉人自有天相。” Maria将那份同意书收存留档,半是玩笑半是真心地说,“在看同意书这块,楚先生比起您,可是一位更让人放心的患者。” “要是他对自己的病也像对您的一样上心的话,那我大概能少长许多白头发。” 在秦书鹤质询的眼光中,楚天阔颇觉无奈地解释道,“我不是已经接受你的建议,准备开始心理治疗了吗?” “要是早点开始就好了。”Maria幽幽地补刀。 “我记得我才是你老板。” Maria立刻摆出了一副无懈可击的打工人微笑,“老板您好,老板我错了,老板您说的都对。” 一番插科打诨,倒是把原本有些焦虑的情绪驱散了几分。 手术当天,楚天阔起了个大早。一夜无眠的他泡了杯咖啡,喝完便准备出发去医院。 从上次自己受伤以后,楚明雍便消停了不少,整个人仿佛修身养性彻底不问世事一般,连对公司都有几分甩手掌柜的意思。 他甚至一次都没来打扰过秦书鹤。 过于正常的行为放在楚明雍身上,那就显得格外不正常。 这人就是个疯子,就算他干出什么硬闯手术室的事情,楚天阔也不会觉得惊讶。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3 首页 上一页 85 86 87 88 89 9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