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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洋似乎想到了什么,轻轻“咦”了一声。 等十具尸体鼻青脸肿睡觉时,门口又出现了新一批一模一样的地鼠守卫。 “咋回事?”格泉问道。 “我又刷了一次脸,”臧洋说,“小鲶鱼,你聚下怪,可以用这个搞坏等级系统。” 格泉恍然大悟,废了一番功夫极限空血,然后让年瑜丢了个机械人偶把这一批地鼠怪聚到角落,臧洋重新刷脸。 “大概搞十批。”年瑜算了算。 “十批?”格泉抹了抹铆钉上的血:“要累死我啊!而且这小房间塞得下吗?” “要不我们走?”臧洋用胳膊肘顶了顶年瑜:“留你一个人打,到时候地鼠怪们都会拜倒在你的拳套下。” 年瑜点点头:“我先把机械人偶给你放好。” “好吧好吧。”格泉扶额。 两人退了出去,靠在屋外的墙壁上,听格泉在里面“嘿呀,豁呀”的,地鼠怪被打到墙壁上还不时震动一下。 臧洋侧眼看年瑜。他皮肤细腻,像没有经历过风吹日晒,要不是他自己亲口说,根本不像是睡过大街的人,反而像坐专车的谁家小少爷,满身贵气。 偏偏他又没有富豪的傲慢感,没表情的时候如尊冰雕,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意味,对什么事都一副认认真真的模样,戴个眼镜就可以伪装某个学术界的大牛。 而臧洋生平最喜欢挑逗这种人。 臧洋:“问你个问题。” 年瑜:“什么?” 就在他等着臧洋开口时,臧洋又不说话了,笑意还挂在嘴角。 “我刷级的话就算了,房间容不下。”年瑜以为臧洋要问他正事,板正地回道。 十批已经是房间里能容纳的最大容量了,而他的等级比格泉低,机械师输出也天生就比拳击手低,二十批都不够他打的。 “噢,不是这个,”臧洋笑道,伸出罪恶的手勾了勾他背带裤挂在肩膀上的带子,“我想问你平时战斗如果动作幅度太大,这条带子会不会滑肩。” “啪”一声,年瑜干净利落把他手拍了回去。 打得还真用力,臧洋的手背霎时就红了,像太平间盖尸体的白布被滴到了点草莓汁。 他装模作样揉揉被打的地方:“好痛哦。” 年瑜无情道:“滚。” 他斜睨一眼臧洋,发现这人还是笑得没心没肺。 “所以到底会不会?” “不会!” “真的假的?”他又瞄了瞄,看见肩带在锁骨的凹陷处缝着个铁纽扣:“那把扣子解了,肩带会掉下来吗?” 年瑜听完后直接背过身去。 但是从背后看,臧洋就又注意到了他肩带在腰臀之间悬空的部分。 很完美的臀腰比... 哦不,很完美的肩带。 臧洋的手又不自觉伸出去,迟疑了一秒,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想了些什么。他缩手缩得很小心,轻微到连周边的空气都不敢扰动,没曾想骨节在弯曲时却不合时宜地“嘎嘣”了一声。 其实在屋里的嘈杂响动下,这声音年瑜根本听不见,他依旧背着身,臧洋的表情却像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等年瑜回头的时候,他发现臧洋低头盯着他自己的黑皮靴看,一副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怎么了这人? 年瑜搞不明白。 又不高兴了? 他头脑风暴了几秒,艰难开口:“我也不是... 真的叫你滚。” 臧洋抬头瞥他,跟无辜的羊羔一样眨巴眨巴眼。 “我大功告成了,”格泉这时从门内探出脑袋来,“干嘛呢你们?” 这两人表情好像都怪怪的,不知道是聊了些什么,氛围也怪怪的,自己出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可是出来都出来了... “你看看?”她对臧洋说,调出了自己的等级界面。 经验条的顶端写着4020/3980,左边是她现在吸收的经验,右边是升级所需要的经验数额,显然已经超标了,但她的等级还停在33级。 臧洋粗略看了眼:“可以了。” “你来吗?”格泉问年瑜。 “不了,空间不够。” 她点头表示了然。 三个人回到种子库,地鼠怪的尸体堆得触到天花板,像座矗立的高塔,地上铺满暗红的颜色。场面看上去很血腥,任哪个人类来了都要指认他们是三个屠户。 臧洋在满屋子的尸体中翻找,最终在角落里找到了刚进门时遇见的招待员,掐着脖颈把它脸怼到感应器前。 “滴滴,面部验证成功!” 大门自动开启,闷热的气流飘来,里面像不透风的米仓。无数种子没了支撑,涌出来,堆到他们鞋跟的高度,再多点都可以淹死人。 格泉捧起一把,种子像水一样从她手指缝流出:“我居然真的有了种自己将要暴富的感觉。” 虽然种子出了魔法森林就没有任何用途了。 “是吗?”臧洋笑道:“怎么样?” 他就一脸寻常,可能是因为他在原世界本来就很有钱。 格泉:“有点激动。” “那你呢?”他问年瑜。 年瑜淡淡扫过:“没什么感觉。” “和我想的一样呢,”格泉抛洒一手种子,“你这人永远这么寡淡。” 年瑜:“不是自己凭正经本事挣的,没什么可高兴的。” 格泉莞尔,认可道:“也是。” 而臧洋对此不置一词。 三人将自己的背包栏塞满种子,兜着回到杂货店。 “要不直接扫荡一番吧,”格泉暴发户心起,“把这些都买一遍,或许都有派得上用场的地方。” 她还想着商议呢,说完才发现臧洋已经提着一篮子的药水血拼回来了。 臧洋:“你刚说什么?” 格泉:“... ... ” 于是她也立即拎起店里提供的篮子,一头栽进了货架中。 年瑜走到鸡老板面前,发现鸡老板注视着臧洋和格泉两个暴发户,笑到“喔喔喔”地打鸣。 “发财了,发财了,等会就把种子全都存进种子库!” ... 该不该告诉它这些种子其实是他们刚从种子库里抢来的呢?兜兜转转,最后鸡老板只会发现药水变少了,而种子根本没有变多。 “我要买金蛋。”年瑜说。 “买几个?” “三个,打折吗?” “不打。” “你刚说可以打八折。” “我刚说?”鸡老板用尖喙打理翅膀上的羽毛,还飞出来几根,在空中荡秋千:“我什么时候说过?” 年瑜摘下后颈的微型监控,把回放拿给鸡老板看。 ——“八折都不行?”“不行!除非你们一口气买三个金蛋!” 鸡老板:“... ... ” 年瑜:“你想吗?” 他也没有别的什么意思,只是单纯问问鸡老板的意思,毕竟就算鸡老板赖账,他们的钱买三颗金蛋也绰绰有余。 结果鸡老板突然疯了,爪子像踩在发烫的蒸笼上,一秒都不敢多停,开始蹦跶蹦跶,围着原地转圈圈,喙下的红肉冠一甩一甩。 “我赖账了,我赖账了!!”它的语速飞快:“我要变成说话不算话的人类了!!” 它的打鸣声变得尖锐,把放金蛋的玻璃展示柜震出一条裂纹,随后直接碎开。年瑜眼疾手快去接金蛋,防止它摔破,还接了一手的玻璃渣。 “你没赖账,”年瑜试图让它先冷静下来,“我还没付钱。” 鸡老板这才停住脚步,眼睛直勾勾盯着年瑜看,黑色的瞳孔被一圈猩红包裹。
第30章 “怎么了?”臧洋听到动静, 瞬移过来,捂住自己的耳根子:“这鸡叫得我耳朵要聋了。” “没事。” 年瑜望着鸡老板失魂落魄的眼睛,耐心等待它回过神。 “对... 对, 我还没收你钱!”它扑棱两下翅膀,抬起头容光焕发。 年瑜绕回话题:“打折吗?” “打, 打!多少钱?” “打完5760。” “那就5760粒!”鸡老板一锤定音。 它好像已经被差点说话不算话的恐惧冲昏头了, 早知道年瑜刚刚就应该往更低报, 说不定它还不会算数。 不过既然八折的小便宜拿到了,年瑜也不会贪心不足蛇吞象,爽快地与鸡老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等拿到金蛋后, 格泉提着个满篮就上来了,豪气道:“老板买单!” “你买了些什么?”臧洋往篮里拨了拨:“怎么全是攻击加成药水?” 格泉呲个大白牙:“辅助我打竞技场, 你们想打竞技场也可以来找我要。你又买了些什么?” “每种都拿了三个,有备无患, ”臧洋好奇问, “竞技场不是有个胜场排名榜吗?你打多少名了?” “前50。” “那还不错。” “榜上第一名是个刺客, 哪天你也去打打啊, ”格泉胳膊肘捅了他一把,看上去还怪用力的,“把那第一名打下来!” 臧洋嘴边略过一抹笑意:“免了吧,我对那个没兴趣。” 他一把搭上年瑜的肩,把人勾过来,另一只手握着匕首柄, 给格泉吓坏了。 “你干嘛?” 这个样子真的很像要把刀架年瑜脖子上威胁他。 “敲金蛋啊,”臧洋单纯道,“不然干什么?” 年瑜把他的手拐下去,仿佛在说“敲金蛋就敲金蛋, 别动手动脚的”。 格泉心有余悸地“哦”一声。她还是不能做到完全相信臧洋,第六感告诉她,每次臧洋一靠近年瑜,两人间的气氛就会很微妙,种子库外的场景至今还历历在目。 她完全站在年瑜这边,把他当干弟弟看。格泉永远记得年瑜在初见时就敢大胆把自己的装备交给她保管,即使她因为没有生意脾气不好。但不论年瑜当时出于什么目的和想法,信任就是信任,是感性心理的作怪产物。 而在待注销区,感性又是种玩命的赌. 博。 臧洋把第一个金蛋敲碎,里面是一卷被卷起的纸,展开,上面画着一棵树。树只占了画幅的二分之一,甚至看不见树冠,另一半是土壤里深埋着的杂乱树根。 “这是什么意思?”格泉问道。 “这里有个三角形。”臧洋指着一只根脉的底端说。三角形是用细彩铅画的,颜色很淡,又很小,像性格腼腆的小孩子手笔。 年瑜:“我看看。” 格泉把图画递给他,去敲了下一个金蛋。 下一个金蛋是可以无限次使用的变小药水。 “这也太逊了吧,”她嫌弃道,“拿这能干嘛?” 臧洋:“竞技场上喝,让对手一下找不到你。” “你真是大天才。”格泉翻白眼。 只剩最后一个金蛋了。 格泉敲开,发现里面是一套装备,她正要拿起来查看时,衣服外套上跳出一个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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