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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看年瑜,都感觉是财神爷降临。 结账的时候,他羞涩地问财神爷:“公子,您不是说您没钱了吗?” “嗯,”年瑜淡淡瞥他一眼,“买完后十分之一就没了。” “那要不要... 我再给你打点折?” “不用。” 他报了个地址:“想便宜我的话就帮我把东西搬过去。” “可以可以,我们店有免费配送服务的!所以您... ” “不用操心我,”年瑜走出门,寒气瞬间侵蚀店内,飘去一句,“我有人养。” npc:“... ... ” 嘿,看他这么会讲价,原来还只是个不食烟火气的贵公子嘛... 能活到现在,看来养他的人挺有本事。 年瑜办完这事后就头也不回地回到小山上,又雇了一批伐木工把枯树全砍了,再自己一棵棵把50棵树苗给种上,施了肥。 干完这这一切他简直要瘫了,手酸得不行,掌心又脏又破,指甲缝里全是泥。 回茅草屋洗手的时候,他想: 我有病吗?我真有病,为什么非要趁这一晚上的时间全种完? 平时连酒都不喝就为保稳的手现在因为使太多劲而抖个不停,就算是这样年瑜也要借着一点点光把蹭破的死皮全抠了,糊涂程度相当于系统见了都要大喊一声: 机械师!你在用你高贵的手干什么! 天际微微泛起鱼肚白,年瑜才又缩回被窝里,分不清自己到最后到底是睡着了还是累晕了。 这一觉睡到午时都没人叫醒,直到客厅一阵乒铃乓啷,年瑜才不清不楚地坐起身,看着刚进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臧洋。 臧洋东西都没放呢,见他醒了就扒到卧室门口,东磕一下西碰一下。 “昨晚讲完后睡着了吗?” 年瑜:“... ... ” 你还敢提? “睡着了。” “睡得好吗?” 臧洋定睛一瞅,见年瑜眼底下的黑眼圈更深了,起床气好像也更盛了,就知道这人其实还没睡好。 “没事,”臧洋不知道是在安慰谁,“我又想了个办法,今天包你好睡。” 得了吧。 年瑜抓了几把头发,凑过去看臧洋手上提的东西。 “买了什么?” “衣服。” “... 这么多全是?你衣服已经够多了。” “咳... ”臧洋轻咳了一声,眼神向上瞟,“不是,是... 你的衣服。尺码应该没错,不会再大了。这不是要入春了嘛,该换新衣服了。” 年瑜:“... ... ” 臧洋把衣服全整理出来,叠了三大叠。 年瑜就靠在桌子旁默默看他,无奈道:“你把我当服装店模特吗?” “我又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臧洋理直气壮,“就每个款式都买了一件。” 年瑜听完后站起身去看另一堆购物袋,觉得自己没法和暴发户沟通。 另几大袋子里满当当的,但其实只有一类物品——酒。 “你要喝这么多?” “也不是。”臧洋试探地问他:“喝点小酒有助于睡眠,你应该也不是完全不能喝吧?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调整好你的作息。” 他的表情看起来挺心虚的,估计是在计划着少量饮酒还睡不着的话就直接把自己灌醉,醉了就睡着了。 年瑜:“你是想让我睡觉,还是想让我中毒?” 臧洋:“... ... ” 算了。 看他这样,年瑜又开始催眠自己:臧洋昨晚回忆了这么多不高兴的事,今天想喝酒排解一下郁闷也情有可原。 于是没有再说什么。 “哦,对了,”臧洋问,“隔山和门口的枯树怎么没了?” 年瑜对着热水杯呼出一口气:“我看不顺眼,昨晚找人砍了。不行吗?” 臧洋笑道:“行,没说不行。这就是你家,你想干嘛都行。” 年瑜说完后便又走回卧室,靠窗坐下。 茅草屋离隔山有一定距离,只能看见枯树全没了,整座山空荡荡的,看不见新栽的小树苗。 他对着“啧”了一声,高效催化肥这种科研产品发挥果然不稳定,就算只过期一天效果也可能大打折扣... 还是不应该买的。 但他真没钱了,也不想用臧洋的钱。万一哪天臧洋反悔了,等离婚冷静期结束找他要钱,他总得给人补上。 等补上后,他就真的一分钱都没给自己留了。这样一想,好像自己也是个暴发户。 到了下午,树苗还是一动不动。 年瑜再出卧室时,发现臧洋已经在客厅自己闷头喝上了。他眼皮半阖盯着桌面看,不知道什么情绪,但像是在边喝边想事情,又或者是在发呆。 接着一根修长的手指闯入他的视野中,弯曲敲了敲桌面,把离得最近的酒瓶拿走了。 臧洋抬眸,年瑜就拎着酒瓶坐到了他旁边。 他敛了有点沉的脸色,转而对年瑜笑道:“我还以为你不喝了。” 年瑜:“就陪你一次。” 臧洋闻言又笑了一下,把桌面上摆的酒瓶全都往旁边移,腾出一片空间,将签筒放在上面。 “那来陪我玩游戏吧,抽到大凶的喝,但你不能改代码作弊。” “行。” 结果以年瑜的手气,第一支就是大凶。 臧洋一边提醒他喝慢点,一边又在他喝的时候不自觉地盯着他滚动的喉结看,然后把头偏向一边,自己欲盖弥彰地陪了一口。 两人就这样一杯一杯复一杯,喝到外头的云都换过几轮了,墙角都一股酒的熏香。 等年瑜回过神来,地上已经全滚着空酒瓶,乱得不行。臧洋不是容易喝酒上脸的人,但也抵不住喝得实在太多了,脸颊还是有些浅浅的晕红。 刚巧臧洋又抽出一支大凶,准备再开一瓶。 年瑜眼疾手快夺过他手里的酒,说:“行了,别喝了。” 臧洋酒瓶一丢,整只手耷拉下来。 他仔细观察臧洋的脸色,问:“你喝醉了?” “放屁!”臧洋猛地一拍桌,震得桌上的空酒瓶都倒了几个。 “小鲶鱼都还没醉呢,我醉什么?” 臧洋说完后左顾右盼,年瑜问他又怎么了,他着急忙慌地扒住年瑜的肩,问:“我家小鲶鱼呢?” 年瑜:“... ... ” 他打开臧洋的状态栏,上面清清楚楚写着—— debuff:醉酒[5:30:45] 得,还醉得不清。 臧洋霍地站起,说是要去找年瑜,脚一挪,地上的空酒瓶清脆乱响,年瑜才意识到他们好像已经喝了很多了。 不对啊,臧洋都醉了,那他自己怎么还没醉?状态栏上一切正常,难道是他竟然比臧洋还能喝? 年瑜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嗙”一声,臧洋摇摇晃晃的,被酒瓶绊了一下,年瑜想起来要去扶他,却又被他喝在原地。 臧洋:“别过来!不要阻止我找人!” 年瑜欲言又止,最终斟酌道:“... 你还想去哪找?” 臧洋“哼哼”两声,打开了冰箱,掏出里面的冻鲶鱼肉块,捂在怀里,心疼道: “小鲶鱼你跑冰箱里干嘛?冷不冷啊?为什么不穿我给你买的新衣服?” “........... ” 年瑜气笑了。 他现在后悔了,十分后悔。
第68章 年瑜不禁怀疑, 臧洋这发酒疯的样子是不是也是跟师父师娘学的? 那他们三个都喝得酩酊大醉时,这个家谁兜底? 喝不死也不能这样喝啊。 年瑜上前一步,把臧洋怀里的鱼肉抢救出来, 一鼓作气重新塞回冰箱里。 臧洋气得哇哇直叫:“我家小鲶鱼呢!” “在这!”年瑜对他喊回去。 “哦... ” 他这才弱下来,随即一把伸长胳膊挎过年瑜肩颈, 将人锁起来, 额头靠在他后颈凸出的骨头上, 带着酒气的鼻息轻轻扑出。 结果没安静多久,臧洋又支起脑袋问:“你钱是不是少了?” 这都发现了? 年瑜默默“嗯”了一声。 几秒后,臧洋给他发过去一条转账。 年瑜:“你干嘛?” “给你, ”臧洋说,“都给你。我最擅长的就是杀人和给钱。” “... 我不要。” [年瑜已拒绝。] 臧洋看着这一串字, 呼吸又重了一点,像是在闷闷不乐。 “那你想要什么?”他锲而不舍地追问。“除了命, 都给你。” 年瑜倒也不是真想要他命, 只是想知道他为什么这样说, 就问他为什么除了命。 “命已经给了, 说好合作的时候就给了,”臧洋深吸一口气,“我也就一条命,没多的命给了。” “你傻吗?”年瑜转过身面对他:“谁要你命了?” 臧洋重新把头埋回他肩颈,一味地“哼哼”几声。 年瑜把手放在他后颈,企图让他依靠生存本能清醒些, 然而他无动于衷,好像认定了自己很安全。 于是年瑜只得又开始哄人。 “臧洋,既然第一届换世之境没有胜者,神也没说名额不能顺延, 到时候我们去找包揽两个名额的方法,一起活着,行吗?” 臧洋又“嗯”了几下,闷闷道出一句“好”。 年瑜揽着他后颈的手顿了顿。 好什么?等他清醒后又会什么都不记得了,跟醉鬼约定就是对牛弹琴。 还哄人呢,最后只哄到自己罢了。 接着臧洋搂住他的手臂,不小心按到那条酸胀的筋,惹得年瑜“嘶”了一声。 “怎么了?”臧洋瞬间紧张起来,debuff立减30分钟:“受伤了?” 年瑜盯着他的状态栏,心想还能这样呢,敷衍回了句“没有”。 “真没有?我看看。” “真没有。” 年瑜拦下他乱动的手,抢先一步用两个掌心夹住他脑袋,让他头支起来,强迫着与自己对视。 “我问你,为什么要把什么东西都给我?” “给你,古琴我去找林健要,婚能不能别离了?陪我一起住在这。” “真不离了?” “不离... ”臧洋又补了句:“不会让你吃亏的。” “我其实一开始,不是故意不承认你是我配偶的,”他仿佛觉得自己以前干了些罄竹难书的罪一样,解释起来,“我只是忘了,我当时满脑子都是... 别的事,也忘记要爱人了,但是,后面想起来了。” 年瑜喑哑道:“怎么想起来的?” “看见你,慢慢就想起来了。” “从在魔法森林对我说晚安开始?” 臧洋愣了愣:“... 你怎么知道?” “我监控录像一直开着。”年瑜忍不住轻笑道。 他以为那句“晚安”没人知道,实际上格泉知道了,年瑜也知道了。 并且年瑜还懂得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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