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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维的侧脸几乎占满了整个屏幕，他眼眸低垂，语气很平静：“不紧张，比赛有输有赢，没什么可紧张的，竞技项目，不管是体育还是游戏，都是实力说话，赢了，就是我们实力不够，输了，就是对方技不如人。” 陈阳看着弹幕：“有个老板问你，如果输了怎么办？你现在人气这么高，输了反噬也很可怕，现在期盼你输的人和盼着你夺冠的一样多。” “如果输了……那就是输了。”许维笑了笑，“其实我不忌讳说这个，只是怕你们忌讳，这个行业其实很没有人情味，我不是说选手之间，我也不是说观众无情，而是你说的话有没有用，跟你的成绩正相关，你是冠军，你能赢，那你说什么都是对的，你输了，那别说你说的话，就连你本人也什么都不是。” “我知道很多人讨厌我。”许维摸了摸下巴，靠在椅背上接着说，“讨厌我的原因千奇百怪，有觉得我张狂的，不礼貌的，对前辈不尊敬的，还有讨厌我粉丝太跳，讨厌我长得太帅的。” 陈阳抗议道：“没人说你帅。” 许维夸张的耸肩：“你撒谎，我不信！” “但喜欢我的，理由都比较统一，就是喜欢我实力强，长得帅，品德好。”许维笑问，“对吧？” 弹幕疯了—— “VV在不要脸这件事上一直很稳定。” “长得帅我勉强同意，品德好是什么东西？！” “当职业选手就是这样的，你获得的荣誉越多，你压力就越大，站得越高摔得越惨。” “对，你在谷底的时候往哪儿走都是向上，你在谷顶的时候，往哪儿走都容易向下。” “职业选手最后都是要走下坡路的，没有人能永远站在谷顶。” “其实VV能走到现在，我们这些粉丝已经很满意了，谁能想到转会期差点没人要，现在能登上世界舞台，这都能做出一部传奇纪录片了。” “就算输了，我也不会怪VV，只能说实力不足，运气没到，今年VV已经是拿命在拼了，韩希开直播的时候都说了，他见过的职业选手里头，VV是最拼命的。” “对，那场直播我也看了，差点没人信韩希，XSWL。” “韩希都赌咒发誓了，说VV早上六点多就起床，七点多就在训练室里，晚上十点才休息。” “这么高强度，VV竟然还没有职业病。” “小看TPG了吧？TPG老板不缺给他们请营养师和健身教练的钱，听说TPG专门请了两个健身教练监督他们。”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VV每天都这么高强度。” “周末肯定会休息，不然身体怎么扛得住。” 陈阳又挑了一个问题：“如果这次夺冠了，明年还会留在TPG吗？” 许维：“嗯？这是什么问题？肯定留啊。” 陈阳继续念：“因为TPG在你最艰难的时候收留了你？” 许维摆摆手：“别把商业行为跟感情拉在一块，我又不是没给TPG挣钱，我留在TPG的原因就是环境熟悉，薪资合理，跟俱乐部的感情排在最后。” 陈阳不念了。 许维看了他一眼：“又说什么了？” 陈阳：“……说你没良心。” 俱乐部也是有粉丝的，尤其是TPG老板在行业内不仅年轻，还有自己的科技公司。 许维：“我无所谓啊，说我没良心我也不会少块肉，我还算好，去哪儿都能拿高薪，但是很多新选手，或者没有打出太好成绩的选手，有更好的合同给他们，他们肯定要去，我反正不希望有人拿着我说的话去对别的选手进行道德绑架。” “商业行为就是商业行为，没必要太复杂。” 陈阳看着弹幕，觉得后面的问题要么过于尖锐不礼貌，要么问的都是些没营养的问题，他冲镜头说：“我们要到目的地了，晚上再回去直播，我下播了。” 他说完就直接关掉了直播。 “明年俱乐部还要我的话，我也留下。”陈阳突然说，“死抱你的大腿。” 许维：“这话过分了，你的进步也很明显，这个队伍又不是只靠我一个人，你C的时候可不少。” 陈阳摇头：“我不是在吹捧你，中单这个位子我感觉未来几年只会越来越重要，现在LPL最缺的就是中上，跟你组过队，知道有好中单的感觉，让我再去适应别的中单就有点难了。” “哪怕俱乐部给我开的工资没有外面的高，只要差得不算太多，我都留。” 许维拍了拍陈阳的肩膀：“放心吧，我们老板肯定不会比外面的开价低。” 许维的话落音，车也停了。 姜斌去从副驾驶下来，先去打开了车门。 他们停在了市区一家俱乐部门口，偌大的门厅，看起来有种消费不起的奢华。 姜斌刚开门就说：“老板付钱！” 杨哲涵松了口气，感慨道：“老板真有钱。” 不过姜斌显然也不敢带他们去乌烟瘴气的地方消遣，这家俱乐部有不少项目，姜斌给他们的安排则是——打台球，打高尔夫他们也不会啊。 “原本这家俱乐部没有台球桌，临时给我们安排了。”姜斌很得意，“还是多亏了我们老板的面子，这家俱乐部的老板之前和我们……” 几人已经下车了，不想听姜斌介绍。 冯垣伸了个懒腰，很不客气地把胳膊搭在许维的肩膀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过去。 “滚。”许维挥开他。 冯垣叹气：“哎，你变了——” 许维笑骂：“是的，我变心了，你已经不是小甜甜了。” 冯垣捧心：“我每天睡觉前都要在心里骂你。” 但到底没进过这样的俱乐部，几人还是小心翼翼地跟着姜斌进去，还在姜斌提早安排过，刚进去登过记，就有人过来领他们去台球室。 他们在一处房门前停下，房门紧闭着。 姜斌悄悄拍了拍许维的后背，小声说：“你去开门。” 许维奇道：“干嘛？还有惊喜？” 姜斌点点头，表情有些纠结：“……也算惊喜吧。” 许维有些莫名，这还没赢呢？这就提前开香槟了？但——姜斌都说了，那就开呗。 “我来开门。”许维拨开挡在前面的陈阳和冯垣，推开了紧闭的房门。 两扇门的缝隙越来越大，大到他能看到里头的人影。 那个说是总决赛才会来现场站在台球桌旁边，似乎没想到他们会来的这么早，笨拙的收起台球杆，像个被干坏事被抓包的学生，但在看到许维的那一刻，他的眼睛就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 “你来了。”
第186章 厅内灯火通明，灯光打在台球桌旁的男人身上，在许维眼里，这人似乎本身就是个巨大的光源，他愣在原地，还没来得及说话，陈阳几个人就迫不及待地走过去，恨不能把傅庭洲挤死在人群里。 “老板，你怎么来了？你来看决赛？” “坐飞机累不累？坐坐坐，别站着——” “老板，饿了没？要不要吃点什么？” 傅庭洲无奈地左右看看，他就差举手投降了，好言好语地说：“我来看决赛，今天你们休息，不用管我。” 冯垣跟狗腿子一样凑过去，他忙说：“那怎么行？老板就是上帝！” 傅庭洲：“……这就不用了……” 姜斌把冯垣挤走，转头瞪了一眼，一回头满脸堆笑：“老板也打台球？正好，和许维一队。” 这时许维才走过来，他看了眼刚被傅庭洲放下的台球杆，又看了眼傅庭洲的手，可想而知，这位在台球上的造诣或许还不如游戏呢。 “行啊，我和老板一队。”许维环视一圈，“二对二？打斯洛克还是黑八？” 冯垣：“这不公平，我也想和老板一队！我要抗议！抗议！” 许维抬起手：“抗议无效，谁来打。” 冯垣叹了口气，小声冲身边的陈阳说：“你看他像不像妖妃？” 陈阳无语的白了他一眼，他去一旁拿了根台球杆：“我来，打黑八吧。” “我开杆吧。”许维把白球放好，转头冲杨哲涵说，“小涵，去帮我拿两瓶矿泉水，不用饮料。” 杨涵哲应了一声，邹雄看杨涵哲要走，连忙跟上去。 “维哥跟老板关系挺好哈。”邹雄小跑到杨涵哲旁边，他小声问，“老板专程过来看决赛，肯定影响我们明年的合同，我决赛还不知道能不能……” 杨涵哲听懂了邹雄的意思，这几年邹雄和冯垣都很愁，两个人都害怕决赛自己上不了场。 打轮换的队伍很少有决赛还轮换，只有小组赛会用，TPG半决赛还轮换已经很冒险了。 到了总决赛，只要首发没太大毛病，一般都会打到最后一场。 除非遇到了让二追三这种局面，否则轮换的风险太大，可一旦让二追三的时候把替补抬上来，那替补的压力就太大了。 现在邹雄和冯垣最大的担忧一是不轮换，二是轮换的话自己能不能打首发。 杨涵哲很体谅，他小声说：“要不你悄悄去问下维哥和教练，这个肯定是他们俩商量了来定，不过我觉得POPO首发的概率大一些。” “你是奇招，奇招肯定不能一开始就拿出来。” 邹雄叹了口气，他不就是不敢去问吗？他毕竟是替补，还是之前除了TPG以外没人要的替补，和杨涵哲这样的固定班底不同，他的身价和总决赛是强绑定的，他如果能在总决赛上赢一把，明年他的选择就大很多。 邹雄回头看了一眼。 “砰”地一声——傅庭洲滑杆了。 “你的对着中心。”许维笑着捡起白球，丢给了冯垣，转头对傅庭洲说，“瞄准中间，杆子别朝上，下一杆我教你打。” 傅庭洲有点尴尬，他小声给许维解释：“我不怎么会。” 但没想到竟然还能滑竿。 傅庭洲：“以前高中的时候打过，后来就没碰过了。” 他没说他高中的时候打台球也菜。 “没事，我教你。”许维看着冯垣和陈阳都没打球进洞，转头就走到了傅庭洲身后。 许维看了看白球和全色球的位子，找了颗最容易进的，站定位子后对傅庭洲说：“你站到这儿来。” 傅庭洲走过来，刚站定，许维就从他身后扶住了他的手。 两人在此刻亲密无间，许维的胸膛贴着傅庭洲的后背。 傅庭洲紧抿着唇，这么多人呢…… “你趴下去啊。”许维催促道。 傅庭洲“哦”了一声，缓缓趴下去，许维一只手从傅庭洲的腋下穿过，放在球杆下，另一只手则抓住了傅庭洲握着球杆的那一只，两人之间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然而这个动作在台球厅里太过常见，连冯垣都只感叹了一声：“老板和许维关系真好，其实我也可以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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