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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凑合吧。”夏老板心里暗爽,终于有人像他一样体验到大脑CPU过载的感觉了。 “前段时间楚轩住院了, 今天看着还挺有活力,那我就放心了。”钟董话锋一转,“你觉得, 他们如果结婚,婚礼在哪里办合适?” 夏老板满脸问号。 现在考虑婚礼是不是太早了?孩子们还没真的谈呢! “这个算了吧,样样不如他哥。”夏老板叹气, 让老友再考虑考虑,“要不是我家老大是个直的, 把他跟钟律凑一对不错。” “哎, 我早就想说你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偏心偏得太明显了吧?”钟董不是很认可老朋友的教育方式,“你对孩子关怀不够,孩子才想干点儿出格的吸引你注意。我跟你说, 我看了五十来本青春期教育方面的书, 跟你家老二的情况都对得上!改天让人给你送几本过去?” 夏老板心说这混小子也就是脑袋摔坏了才懂点事, 知道赛场不是胡闹的地方, 要是换成以前那狗都不理的德行, 塞你公司里干一周,保证你忍不住把人踢出去。 但他有些好奇,是不是所有男生青春期都是夏楚轩这狗德行, 踩上了这明晃晃的炫儿圈套:“那些书用上了吗?” 钟董的语气带上一丝骄傲:“没有,我家小律特别给我省心。” 夏老板的表情瞬间冷漠:“哦。” 你儿子省心,你了不起。 不像他,大的出国一走好几年乐不思蜀,小的在身边一天到晚不消停,不祸祸战队的人了,改祸祸战队的名声——看看,他们队里唯一一个跟桃色传闻无关、男女不沾的钟队长,也被拖进泥潭了。 挂掉大金主的电话,后面还有二三四五六号赞助商排队。这帮人不管开头寒暄扯的什么废话,一谈到夏楚轩,全是“你们春季赛是不是在驴我”的态度。 等夏老板皮笑肉不笑地应付完各路赞助商,捂着隐隐作痛的脑袋给肖经理去个电话,就听到那头一片嘈杂,薛成峰扯着极有辨识度的大嗓门嚷嚷“少爷牛逼”,拽着夏楚轩非要跟他走一个。 夏老板:“……” 好啊,我搁这水深火热,你们闹腾得挺开心啊! “走什么走?他一杯倒。”钟律略带嫌弃的声音传来,“打赢一个FLY你就这么兴奋?出息。” 夏老板刚要管孩子喝酒的嘴闭上了,突然感觉比起他,钟律更像夏楚轩的老父亲。 夏楚轩一杯倒连他这个亲爸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老板?”也许是他一直没说话,肖经理有些忐忑。 带着人家儿子出来喝酒让人亲爹听到,换个老板肯定先把他骂一顿,不过夏楚轩嘛……在夏老板眼里,估计抽烟喝酒都算乖的,只要他不去祸害别人。 夏老板点了雪茄,深吸一口稳定情绪,问:“你们那边,没什么事吧?” 肖经理一个激灵,脱口而出:“也、也没什么,就是停车的时候在门口遇上CUT的人,小夏和成峰跟他们聊了两句。” 这支战队是出了名的嘴臭,薛成峰骂不过,但每次被人一激就忍不住跳脚,好在今天夏楚轩也因为对面一句“菜鸡”加入战场,跟CUT好好聊一聊他们那连通直肠的大脑,可算出了口恶气。 “骂得好啊!那帮傻逼脑子里全是直肠反刍的屎。以前我总想知道他们是怎么活这么大没被人打死的,现在知道了,因为正常人不跟脑残一般见识。”薛成峰一口一杯,嫌不过瘾,直接拎起酒瓶对瓶吹。 肖经理手一抖,恨不得扑过去捂住这傻逼的嘴。 夏老板用力捏了捏眉心。 很好,本来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听薛成峰那兴奋劲儿,肯定是吵架吵赢了。 不等他开口,包厢门被敲响了,一个讨人厌的脑袋探进来,笑嘻嘻地打量他们:“吃着呢?没事,我们就是想来瞻仰一下,SUM的新人吃了什么好东西,一个月的时间能从钻石变王者。” 夏楚轩正夹了块荔枝肉往嘴里送,听他放屁,筷子掉个方向,把肉扔到CUT中单脚边:“那你尝尝?” 钟律第一个批评他:“下次别浪费粮食,而且保洁是无辜的,怎么可以给人增加工作量呢?” “哦。”夏楚轩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乖巧低头,“等他们走了我收拾。” CUT众人在停车场就见识了夏·钮钴禄·楚轩的嘴多厉害,嘴上功夫是打不赢的。于是在吸取教训后,他们避开了“菜”等容易拉仇恨的关键词,被人把面子踩脚底下也不把脾气挂在脸上,依旧是嬉皮笑脸的德行,拐弯抹角地嘲讽:“不愧是豪门战队,吃的真好,比兴奋剂都管用!肖经理,吴教练,不介意我们记一下菜单吧?明天上场前我们也这么吃。” 肖经理和吴德稳如泰山,两人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这种程度的挑衅不值一提,让孩子们玩儿去吧。 只要面前的不是钟律,夏楚轩就翻脸如翻书,嘴角的弧度要笑不笑,落在对面眼里十分气人:“有些人就算嗑药,还是个菜鸡。” 薛成岭心疼地盯着那块肉:“多浪费啊,哪怕带回去喂夏公公呢?”说着,他粗胖的手指悄悄按住转盘边缘,把剩下几块荔枝肉的盘子转得离夏楚轩远了些,免得他再祸害自己喜欢的菜。 夏楚轩没反应过来,第一反应是薛成岭在内涵他:“你说谁?” 钟律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笑意:“现在见到你就夹尾巴的那条狗。” 夏楚轩想起来了,这是他哥寄养在门卫室的那条柯基的名字,不过原文提到的次数不多,几乎没给他留下什么印象。 做完绝育的公狗,叫公公倒也没错,很贴切。 薛成岭吃着东西也不耽误说话,可惜他再护食也没用,钟律筷子一下,两块泛着诱人光泽的肉块从他的保护下转移到夏楚轩的盘子里。 “队长,你这么双标好吗?”薛成岭一扁嘴,两百斤的胖子委屈得像个被大人抢零食的孩子。 “我有双标吗?没有吧。”钟律说着,又抢了一块,不过这回是他自己吃。 薛成岭:妈的! CUT被这群家伙一人一句挤兑过,又遭到明晃晃的无视,脸上早就没有刚进门时的笑容。他们队长不甘心就这么走了,勉强克制住火气,试图挽回一把:“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有人觉得‘磕坏脑袋’这种蹩脚借口能有人信吧?你们都不如承认是找人带人皮面具了。” 可惜没人知道,这句随随便便带出来的口嗨才是最接近真相的。 “如果你们一定不相信,我们也没办法。”钟律摊手,“欢迎举报,记得实名。” CUT笑呵呵地来,气冲冲地走,最后一人出去前还特意把那块荔枝肉踢回夏楚轩脚边。 这种小学生撒气似的方式实在太低级,连夏楚轩都懒得开口,垫张纸捡起来扔进垃圾桶,并开始期待和CUT在场上遇到的那天。 “可惜了,那得在洲际赛之后。”钟律遗憾道。 “真是从未设想过的道路。”薛成峰翻了个白眼,“还兴奋剂,我看着队长被按在地上摩擦的时候都没想过,顶多怀疑少爷砸钱打通任督二脉了。这帮人是吃完就拉还带反刍的?屎都懂嘴巴里喷出来了——嗷!我耳朵!” 吴德嫌弃都揪住二傻子的耳朵,狠狠一拧:“你特么恶不恶心?!” “滚滚滚,不想吃肉就滚厕所吃屎去!”“自己不吃还不让别人吃饭了是吧?”Gun和薛成岭不约而同地抄起点心,在薛成峰狡辩之前,一左一右堵住他的嘴巴。 举着电话的肖经理:“……” 老板还在那头听着呢! 你们要死啊?! “你们……平时跟兄弟战队都是这么相处的?”夏老板只觉得脑袋更疼了,恨不得回到。 肖经理弱弱地说:“老板,平时我们队里氛围特别和谐友爱,对外和谐友好,今天只是个意外。” 夏老板呵呵:“你觉得我信吗?” 肖经理小心翼翼地试探老板的底线:“要不,您象征性地信一下?” 夏老板的回应是直接挂断电话,准备来个耳不闻为净。 可惜没净两分钟,一个比较年轻的赞助商给他发了张微博截图,一言难尽地对他说:【夏总,您这小儿子……挺有个性啊。】 夏老板心里“咯噔”一声,连忙点开大图。 原来是官方放出了赛后采访录屏,一个喷子开嘲夏楚轩编借口都不走心,不如说他脑袋炸了,夏楚轩本人开着大号在底下回了句“你爹也炸了”。 且过了十来分钟也没被删博,根本不能用盗号来解释。 夏老板:“……” 赞美太阳。 本想说夏季赛首局打得好,要给大家发红包,现在……发个屁啊! 拿不到冠军,这红包谁也别想拿! 另一边的包厢里,肖经理收到老板“把夏楚轩手机收了”的指示并五个感叹号,边改夏楚轩微博密码边欲哭无泪地问吴德:“完了,老板生气了,他会炒了我吗?被炒了我就得回老家,回老家就得被催婚,结婚了就得被催生——救命!!!” “放心,炒了你不能,顶多就是不发红包。”吴德的安慰没什么效果。 “你改密码也没用,我自己能找回。”夏楚轩的打击更具实效。 他不理解,肖经理又不是没改过,上次改了还不是让他折腾半天找回了?为什么还要做无用功呢? 肖经理:“……” 好问题。 “洪、红包?!”薛成峰听到关键字,满嘴点心渣地硬着经理杀人般的视线凑了过来。他拼命捶着胸口,努力咽下干巴巴的点心,抓起杯子灌了两口水顺气,两眼放光地盯着肖经理,“经理,肖哥,老板要发红包了?” “发个屁!本来要发也被你恶心得发不出来了!”肖经理找到了新的出气口,把夏楚轩的手机往他胸口一怼,按着他的脑袋,让他面朝餐桌,狞笑道,“吃你的饭去!今天这一桌子菜,一滴汤都不许剩!” 薛成岭接到弟弟求救的目光,帮忙求情:“让他喝汤就行了,肉还是给夏公公留着吧。” 每当柯基的大名被叫出来,夏楚轩就有种被骂的感觉,可再想想便宜爸爸和便宜大哥也姓夏,心理上找到了微妙的平衡。 肖经理跟他就“狗能吃多少盐”的问题扯了半天,辩论胜利后,突然转头看向夏楚轩:“正好,今晚小夏趁热打铁开个直播,热度高我才好给你谈合同。只有一点,不许怼人,不许骂人……算了要不你直接关弹幕吧,只要展示一下你不是代打就得了。” 热度不能放过,但也要时刻警惕夏楚轩的嘴巴。 “行。”夏楚轩无所谓,只要不影响他上分,爱咋咋地。 钟律示意他们看看墙上的电子钟,都快十一点半了:“今晚?等回基地就是明天了,播完得几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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