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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延礼本就是故意做气派,让陈诺轻难堪,但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带着他弟一块儿来了。 灯光聚集在门口那年轻男人格外俊朗的年轻面庞上,他用摩斯将刘海碎发都捋到后面,露出光滑的额头,更显帅气逼人。 陈诺轻好歹也是在T大社交圈混迹多年,硬挺着没有落下下风,单手抱着嘘嘘就迈步往前走。他身上这身不到三百的西服,愣是给他这衣架子穿出了高定的架势。 周延礼看着他款款走来,一步步走向自己,心跳莫名地加快。 他实在是太耀眼,比他想象的更迷人。 他哥人都不在国内,凭什么就想霸占他,拥有他。 他合该就是……他脸上微微发热,眼神却亮得惊人,几步上前,已经迫不及待地笑着靠近。 “Daddy,我饿了。”在陈诺轻手腕上坐着的小男孩忽然出声,一脸天真。 周延礼一怔,僵站在原地,嘴唇发白,疑惑:“他……刚刚喊你什么?” 陈诺轻随手端了个小蛋糕递给手腕上抱着的孩子,笑得漫不经心:“吃吧。” 周延礼今晚打扮得也极为扎眼,他的个子也很高,比陈诺轻还要高七八厘米,一身剪裁熨帖的定制手工西服,将他的身材衬得高大挺拔,还非常英俊。不论是昂贵的钻石袖扣,还是领带花色,都十分讲究。 但一切都在此刻黯然失色。 陈诺轻像是刚听到似的,抬头看他,笑着说:“你说他,陈叙言,我儿子。” “什么?你不是喜欢男人吗……”周延礼不可置信,“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陈诺轻闻言,抬眸看过去时恹恹的神情里透着冷淡,满目风流都猝了冰,嗤笑:“没办法,以前的风流债,记在我爸妈名下了,之前没毕业,总不好太招摇。现在好了,毕业了,也不用藏藏掖掖了。” 周延礼几步后退,目眦欲裂,“陈诺轻,你耍我?” 陈诺轻微笑诧异,“嗯?我耍你什么了?” 周延礼盯着他怀里的小孩,阴沉着脸忍住:“你把孩子放下,这里到处都是保镖,你过来,我跟你说几句话。” 陈诺轻心里叹口气,把陈嘘嘘放下:“乖乖在这儿,不要乱跑,爸爸一会儿就回来。” 陈嘘嘘跟他眨眼:“好的,Daddy~” 周延礼听得额头青筋直跳。 陈诺轻无奈在心里摇头叹气,周学弟啊周学弟,你实在是太好懂了。就这样,还想撬你哥墙角? 但是,他是真的不能再碰直男了。 陈诺轻被周延礼一把拽着手腕,来到宴会厅侧面的花园,在对方还怒气冲冲的时候,一把甩开他,站定:“说吧,什么事?如果是因为我儿子的事,骗了你我很抱歉。” 周延礼胸腔震颤:“喜欢男人这件事……” “也是假的。”陈诺轻面不改色,“否则这么久以来为什么我拒绝掉所有追求者?” “那你和我哥?”周延礼眼眶发红,“你和他整整在网上眉来眼去了一整年!” 陈诺轻抿了抿唇,说:“抱歉,我不知道他是你哥,我那是直播,只不过是为了赚钱,捧一捧榜一大哥,和他炒炒CP,就能哄得他一直给我送礼物,这不是很正常?难道每个主播和榜一大哥都是真爱?” “你!”周延礼怒火中烧,一拳砸在陈诺轻身旁的墙壁上,咬牙切齿,“你知不知道你骗的到底是谁?!你知不知道我哥很可能已经弯了!他以后可是要结婚生子的!他还有他的事业,一旦公开他的性取向,他会面临什么!” 陈诺轻的脸隐在花园里的阴影里,他嘴巴发干,眼角微微抽搐了下,心脏跟着绞痛,但嘴上却嘴硬,“所以呢?你今天邀请我来,不就是为了让我看看你们有钱人的世界到底和我差距有多大,然后让我知难而退?” 他迈步上前逼近有些狼狈的周延礼,眼神冰冷地居高临下,冷笑:“然后,告诉我绝对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但是可以跟你玩玩是吗?” 周延礼一僵,嘴唇颤抖,“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真心的,你恐怕连我哥长什么样,叫什么都不知道。与其和他在一起,不如和我,我也有钱,我也长得不错,我还比他年轻……” “噗……”陈诺轻的一声嗤笑,将周延礼的胡言乱语打断。他瞬间意识到羞辱,整个人既躁又怒,涨红了一张英俊的脸。 陈诺轻心底无奈,小周啊小周,本来还能有点学长与学弟之间的情谊,干嘛要说出来呢。你看,赵景阳不比你聪明多了。他还是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陈诺轻累了,懒得再废话,于是道:“周延礼,别爱我,没结果。我以前说错了,我不是不喜欢直男,我是就不喜欢男的。”他伸手上前,给眼前的周延礼理了理衣领,说,“你哥要联姻,要结婚生子,你不也是一样?” “好了,今天就这样。”陈诺轻转身潇洒摆手,“放心,我也赚够了,以后都不会直播了,也不会缠着你哥。反正我们也没见过,他要是还不知道我,你就告诉他,我是个直男装gay还有娃的骗子好了。” “我走了。”他最后丢给他一张银行卡,“还给你哥,密码上面写了。请他高抬贵手,别告我,谢谢。” 陈诺轻自诩潇洒,拐角后,脚步迅速加快,来到宴会厅抱起还在大快朵颐的陈嘘嘘。 “Daddy?”小家伙演技不赖,非常敬业,“你回来啦?” 陈诺轻看着他嘴边上的各种奶油残渣,有些无语地抽纸给他擦干净,然后抱起他迅速离开。 在找到司机拿到小电驴后,他给嘘嘘带上头盔,骑上车,迎着夏夜的晚风,滴溜溜地开出了这座豪华庄园。 他昨天已经打包好行李寄走,他骑着小电驴开回去,拎上随身的一点儿行李,和嘘嘘一人一个背包。等网上来自取小电驴的买家将车骑走后,他进门再次看了眼这个住了一年的温馨老房子,看了看门口他照料了一年的花花草草,最后将钥匙放在屋内的桌子上,拉上门,回头牵着他弟,转身离开。 在他坐上硬卧,手机通知他已经离开北京后。 陈诺轻发了一条微博在超话: @Noelle : 【我知道这世界,如露水般短暂,然而,然而……南北极星,从未相见。】 然后登出了账号。再登出了直播账号。 切回微信,最后看了眼Silvio的微信头像,然后动作迅速地将Silvio和第七幕闲人全部拉黑,删除。 最后,他还是心虚地将手机卡扯了出来,塞进背包里一个内包里,安上他重新办的卡。 干完这一切,他伸手揉了揉嘘嘘的脑袋,深呼一口气,盯着小家伙的大眼睛,忽然又感觉头疼——又得给这小子找新学校了。 两人回了老家,在老房子里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带着祭品上山祭拜,带着嘘嘘给他爸妈磕了几个头。 陈诺轻买了几瓶酒,边喝边唠,最后盯着他妈的头像看了好久,说: “妈,这你们给我生的儿子,以后我就当儿子养了。不听话该打该教育,你们看到了也不许急,急也没用。” 嘘嘘在旁边看他哥好几眼,忽然蠢人灵机一动,当着他爸他妈的墓碑喊了声: “爸!” “噗——咳咳咳咳咳!!!!!”正喝酒的陈诺轻猛地呛咳出声,咳得脸都憋红了,最后忙双手作揖,给两个墓碑连忙致歉,“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最后当着他爸妈的面,假揍了陈嘘嘘一顿。 兄弟俩下山,避开村上的人,当天就坐车回到县城,买了两张高铁。 “哥?我们不在家住啊?”陈嘘嘘双手拎着小背包好奇,“那我们去哪啊?” 陈诺轻双手抱肩,抬头示意他看高铁大厅的指示牌:“下一站,成都。先带你去看大熊猫。你不之前就嚷嚷着要看大熊猫吗?”他伸手揉揉嘘嘘毛茸茸的脑袋,“就当做哥创业前的最后一次毕业旅行。” 陈嘘嘘一听能看大熊猫还能旅行,高兴地举起双手,开心地“噢耶!” 一个月后。 北京国际大兴机场。 徐砚深戴着墨镜,一身简单的定制时尚衬衫西裤,风尘仆仆地从深夜VIP通道回国,但还是挡不住国内无数粉丝的热情,险些被堵在出口。 男人迅速坐上助理开来的一辆宾利,神情冷峻,关上窗的那一瞬,将门外的山呼海啸全部隔绝在外。 经纪人迅速拉开副驾坐上来,头疼地指挥助理:“快快快!前面的保姆车已经打掩护开走了,开车开车!” 徐砚深听到他的声音,周身的冷气再次降低了几度。 “你上来干嘛?公私不分,回你自己家去。”他问,手上的手机划开屏幕,是一个月前的聊天记录,这是他的私人号,第七幕闲人。 最上面是他发过去的一句语音,下面则是他不可置信的一句: “诺宝?” 接着是红色感叹号,显示他已经被删除拉黑。 经纪人闻言叫苦不迭,他不过是上个月有天早上,顺手给徐砚深的私人号发了个工作消息,导致这铁树开花,老房子着火的人误会那是他的工作号,从而给网恋小朋友回错了号,从而掉了马甲,把老婆给弄没了! 不是,这也不能怪他啊! 谁家好人用工作号网恋啊! 谁家好人顶着这张大众情人的帅脸还网恋啊! 谁家好人网恋还搞好几个马甲啊! 你有本事玩网恋,你有本事告诉人家你是谁啊! 他真的冤枉!冤枉死了都! 经纪人顶着对方阴冷的目光,委屈巴巴地赶紧举手投降:“好,我下我下。我这就下车,大不了我自费掏钱打车回工作室。” 驾驶座的助理瑟瑟发抖,不敢吱声。 戴着墨镜的徐砚深往后靠去,疲惫地闭目养神,带着的耳机里,全是他过去剪辑的,Noelle每一次直播或笑或闹的鲜活声音,耳机里的年轻男孩,一遍遍喊他的英文名,喊他哥哥,喊他……“老公”。 助理觉得气氛太恐怖,忍不住打开了车载音响,哪知道下一秒就唱出来句: “我总在每一个黑夜想你 嘲笑自己傻得可以 没懂得珍惜 那么轻易丢了你……” 助理瞪大眼:“!”慌乱地用手去调歌——死手快关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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