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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诺轻指尖颤抖,但还在强撑着耍流氓,握着酒杯的手笑吟吟地往上一递,“Silvio,我就拿了一个杯子,刚都接过吻了,你该不会嫌弃我吧?” 徐砚深站在灯光下,眼神晦暗地盯着眼前犹如一朵开到荼蘼,笑得艳丽的年轻男人,半晌,竟果然低头去要喝他手上半杯摇曳的红酒。 陈诺轻眼瞳一颤,手上下意识往下收,偏偏男人还主动低头倾身去够酒杯的杯口。他手上一哆嗦,想干脆撒了算了,哪知道却突然被一只强劲有力的手直接死死握住手腕,捏着他的命脉,强迫他抬腕喂酒。 男人灼灼的目光里摇曳着幽火,低头喝酒的同时,也一目不眨地始终盯着他,就像猎犬盯着他的猎物。陈诺轻被他盯得肝颤,看到殷红的酒液因为倾斜的角度而有遗漏,从他薄唇边溢出嘴角,滑落,顿觉也口干舌燥,忍不住舔了舔唇角。 偏偏男人握着他的手腕一歪,酒液撒出来,落在陈诺轻的手腕上,凉得他肌肤发颤,偏偏下一秒,男人就低头直接吻住他手腕从上而下流下的红色液体,一点点吻到他胳膊上。 陈诺轻被刺激得颤栗了下,忙要收回手,却被他一把牢牢抓紧,酒杯彻底一松,砸落在地,而男人的手如阴冷的蛇一般迅速缠上来,五指强迫他撑开出缝,立即见缝插针地牢牢与他十指相扣,紧紧缠握,猛地将人翻身往后推得匍匐在旁边的长桌上。 陈诺轻一惊,刚刚喝酒壮胆的那点儿匪气,顿时荡然无存,慌乱起来:“不是,等会儿,你不是让我来陪你喝酒的吗?不是……等会儿,你别乱亲……” 作为一名演员,离开荧幕和固定台词,徐砚深是个一贯沉默的人,比起语言,他更喜欢干脆利落的行动,更何况——下午他才刚刚实践过,发现说多错多,不如实操。 陈诺轻感觉到身后黏腻的吻已经贴着脖颈黏上来,亲到他敏感的锁骨上时,整个人应激地发颤,瑟缩地扭动着。他个子不矮,但架不住徐砚深比他更高,更人高马大,他在他面前就跟只小鸡似的,真把按住了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陈诺轻应激的眼角都湿了,真是真要哭了,急得要命:“徐砚深,你别这样!我只是答应和你谈七天,我没说要和你干这个事啊!你别亲那……不是,你哪儿都别亲!嘶……别咬!” 背后的人的沉默,实在让人后怕,他真吓到了用尽浑身力气,拼命挣扎,嗷地一嗓子,转头就咬上去——“咬我是吧!我咬死你!” “……”紧实弹性,口腔里奇怪的感觉,陈诺轻下意识吸溜了下,忽然感觉身前人颤了下,他猛地意识到什么,缓缓抬头,恰好对上了男人垂眸的死亡凝视。 “好喝吗?诺宝。”他掀唇问。 陈诺轻僵住,石化在原地,嘴巴是张也不是,闭也不是。 半天,才讪讪含糊道:“……不、不好喝。” “……”
第42章 试爱
第42章 陈诺轻忙松了口, 欲要往后退,却被他一把搂住脖颈,往上一揽, 猛地低头吻住, 凶狠得吓人。 陈诺轻感受到他无法忽视的侵略性,是真的胆颤, 眼泪在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盈上了眼眶。 搂着他脖颈低头亲吻的徐砚深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的情绪,一怔, 停下, 深吸一口气, 在黑夜中隐忍着,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温柔下来,含着点笑意: “害怕了?” “……怕。”陈诺轻是真的害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整个人都在恐慌。 他害怕自己真的彻底陷进去, 他害怕真心错付,害怕徐砚深会后悔, 有一天会像曾经也很爱他的父母那样指着他骂他恶心, 骂他毁了自己一生。 徐砚深察觉到他情绪不对,慌了神, 忍着身体要爆炸的难耐,将他转过身来抱在怀里, 低头一下一下细密温柔地亲他额头安抚: “…诺宝,别怕。我错了…不该逼你。”徐砚深闭上眼,半晌,深吸口气,再睁眼, 已经克制自己恢复了些许清明,胸腔里溢出一股闷痛,伸手轻轻地抚在他头上摸了摸,沙哑着嗓音,“……明天,明天我让船靠岸。” 陈诺轻一怔,抬头望他,眼底晃过一抹失措。 “啊,哦……好。”陈诺轻抿紧唇,有些僵硬地在他身前转身,抬眼捕捉到那瓶还没喝完的罗曼尼康帝,嘴角扯出个难看的笑来,僵着手去够那瓶酒,“那我喝完这瓶酒再走,这么好的酒,我还是第一次喝。” 徐砚深垂眸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说:“你可以带回去喝。” 陈诺轻顿觉如坠冰窖,逞强地握紧瓶口,“我就想在这儿喝。” 他仰头举起来就灌,喝得太急,嘴角灌呛,还溢出来不少,他被呛得眼泪激出来,猛地弯腰,难受地伸手捂嘴:“咳咳咳咳咳!!!”却还要喝。 “陈诺轻,”徐砚深冷声喊他名字,伸手攥住他的手腕,“别喝了,我送你回去。” 陈诺轻醺红的眼抬头看他,酒壮人胆,张口却先委屈上了,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带上了哭腔:“你……你喊我陈诺轻?”他气得伸手猛地捶他胸口,“你、怎、么不喊我‘诺宝’了?!” 他鼻腔被塞住,难受得喘不过气来,酒劲儿还直往脸上窜,原本冷白皮的脸上抹上一层淡粉,两只眼睛水汪汪地盯着徐砚深,来来回回都是那句:“你怎么不喊我‘诺宝’了?”委屈得像只要被抛弃的小狗。 徐砚深被他一捶捶得身子往后歪,怔怔地看着这样的陈诺轻,整颗心都像被泡在汪洋的西瓜汁里,前一秒才下定决心放他走,后一秒就忍不住更喜欢他一分。他原本空茫隐忍的眸子一点点聚焦亮起来,低头望着他的男孩,脑海里轰地绽开烟花,什么也顾不上了。 他忽然倾身低头,双手捧着半醉半醒的陈诺轻的脸,毫不犹豫地吻上去。 好喜欢。 真的好喜欢他的诺宝。 用这样眼神看着他,他怎么舍得放他走。 陈诺轻被吻住的瞬间,懵了下,下一秒已经酒壮怂人胆,忍不住闭眼踮脚仰头,加深这个吻,泪汪汪的泪水从他眼眶里滚落,他半清醒半懵逼的左右脑在反复博弈。 怎么办? 明明喊着不要,明明说着不行。可人家真让他走,他竟然就破防了。 平日里酒量也不差的人,喝几口红酒就敢装醉撒泼了。 可是,可是……一想到又要离开他,一想到以后两个人再也见不到面,他的心就好痛,痛得要爆炸了一样。 “……诺宝。”徐砚深含着他的唇,低声喊他,“诺宝。” 陈诺轻被他这声喊得,忽而抬头,泪眼婆娑地眨巴着,呆呆地用手捧着徐砚深的脸看,心跳不合时宜地乱跳,半晌,突然带着哭腔哀嚎:“我完蛋了……我没救了!” “嗯?”徐砚深敏锐地看出他的挣扎与不舍,当即笑了:“承认自己的心,不会完蛋。”他伸手一把将陈诺轻的手握住,让他抚在自己的胸口,“感受一下,嗯……跳得很健康,还很快。” 陈诺轻顿时羞恼,想伸出手来,却被他紧紧握住。 “诺宝,”男人垂眸看着他,“爱上徐砚深不会完蛋。被徐砚深爱上,也不会完蛋。” 陈诺轻怔怔地看着他,手心下的心跳更快。 “如果你觉得我是被你掰弯,因此负罪,那更是无稽之谈,娱乐圈红男绿女那么多诱惑,我从不心动。哪怕今天我们还是成不了,我也不可能以后再喜欢上其他男人。” 徐砚深看他还在发怔,怕他又在胡思乱想,直接低头用英挺的鼻梁碰了碰陈诺轻的鼻尖,又小心地用嘴唇亲了他一下,抬眸始终看着他:“诺宝,你要是真的离开我,我才是没救了——” 陈诺轻快速伸手捂住他的嘴,心跳得要飞出来,脸上热得要命,他对上他的眸子,结巴道:“徐砚深,别、别说了。谁、谁说我爱、爱上你了?我最多是喜欢……”他忽而对上男人陡然亮起的眸子,声音小下去。 他不自在地偏过头去,忽略自己即将胆大妄为说的话: “……徐砚深,那我们先、先不谈,”他看到男人的目光黯淡下来,又狠心闭眼一口气说出口,“就、就试试,如果恶心了,也能及时止损。” 徐砚深蹙眉,伸手掰开他的手:“什么叫恶心?” 陈诺轻脸涨得通红,整个人快化了,急道:“就、就是做那个事,我怕你接受不了。毕竟很多事都是这样,一旦拥有就会祛魅。那什么,也许我发现直男一点都不好吃呢!还不允许我、我反悔了?” 徐砚深听得气笑了:“你还想试用?你把我当什么,炮友?睡了不想负责?” “……”陈诺轻那点儿胆气一下泄了,立即起身,一把抓过酒瓶,转身要走:“你、你要不愿意就算了。”他心里懊恼得不行,暗自唾骂自己,果然很有渣男的体质啊! 不过如果这样,能逼退对方……不正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但是如果……如果他连这么过分的要求都同意……我可不可以,单方面在心里当做和他谈了呢。 陈诺轻心里在卑鄙地渴望。又懊恼地唾弃。 他刚走出去一步不到,就被身后的男人一把牢牢抓住:“我可以!试用也好,炮友也好,我都可以。诺宝,别走……” 陈诺轻被抓住的胳膊颤了下,他不可置信地缓缓回头。 “可以吗?”徐砚深盯着他问。 陈诺轻僵硬地缓缓点头,快速将手里的红酒举起来又猛灌了一大口,半晌,结结巴巴道:“……你、你真是疯了。” 更疯在后面。 徐砚深把他拽回来,双手一把箍在他的腰上,将他直接抱起来,坐在长桌上。陈诺轻失重的瞬间,心疼加速,双手狼狈地往后撑住,随即,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要干什么的徐砚深:“你……” …… 许久,徐砚深抬头,嘴边一片水渍,目光幽幽地盯着他,用手背随意擦了下,只道了几个字:“诺宝,一点都不恶心。” 陈诺轻低头瞳孔颤抖,像是被一窜从徐砚深那儿传过来的一股电流,一路从下往上窜到他头皮,整个人都麻穿了,心脏在不要命地疯狂乱跳着。 四肢五脏的血液逆流上涌,多年前被亲手给他生命的人判了死刑,多年后,又有人让他死而复生。 陈诺轻感受到自己真实的血肉,鲜活的心跳,终于终于,生出一股逆天下之大不韪的勇气,低头倾身一把拽住徐砚深的浴袍领子: “站起来,吻我。” 徐砚深眸光闪动,当即站起来,倾身上前俯身抱住他,吻上去。而陈诺轻比他更急不可耐,几乎是拽着他,仰头撞上去,缠着他,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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