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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训练室，白榆没有想象中那样冷静下来，反而一直在想刚才的事。 宋博跟他说了什么，他居然都没听见，只能打断对方的话：“不好意思，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宋又说了一遍，正好路晟从上面下来，他不仅换了衣服，甚至洗了个冷水澡，身上还冒着冷气，不过神情看着挺满足的，整个人神清气爽，都没有前几天训练的憋闷感了，进门的时候还跟出去的方知许发了个招呼。 林坤看他上去耽误了这么久，眼皮抬起，“路晟不遵守规则，扣200。” 路晟一点要闹事的意思都没有，“扣吧。” 白榆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在上边干了什么，重重咳嗽了两声，“抱歉，等会儿，你刚才说了什么，我真的没有听清楚。” 宋博真的要哭了。 如果不是白榆的表情确实抱歉，他都要以为自己做了什么蠢出升天的方案了…… 下午训练结束，白榆组织他们看了比赛。 今天是季后赛的第二场，TG打TUP。 这两个队跟白榆的交情都挺好的，所以他没有特别的偏向，就事论事：“柠檬进步还挺明显的，他跟我们打了这么久的训练，风格也有了很大的变化，尤其是辅助位，他打得非常灵活，把曹新之的动向都压住了。” 曹新之的优势在于抓人，尤其是抓下路，特别猛。 而TUP最强的就是下路，大家都觉得柠檬会遭罪，没想到他们的应变能力这么好，几乎没有发育滞后。 弹幕都在夸柠檬又变强了，原本TG和TUP的排名很接近，这场比赛是有悬念的，结果没想到TUP应对得这么漂亮。 旁边的宋博点点头，他也看出了点什么：“好像抗压训练对双方的提升都挺大的？不太明白为什么其他战队不愿意……” 当时提出抗压训练的时候，TG管理层不是很同意，所以RAG跟TUP打得比较多，现在差距也就越来越明显了。 白榆叹了口气，“TG管理层认为抗压训练等于陪练，就驳回了，所以有时候真的不能让外行管理内行，有些决策看着都头疼。” 毫无进步的TG和进步明显的TUP，这场比赛已经没有悬念了。 第四局本来是TG的猛攻局，结果TUP轻松扛住，以3:1的成绩拿下了第一场的胜利。 TG输掉比赛，意味着他们的季后赛就到这里了，他们为了这场季后赛准备了这么多的方案，做了喝么多的努力，结果在第一步就倒了下去，谁看了心里都不好受。 台上的曹新之感觉被打没了锐气，在对方过来握手的时候，把头埋得很低。 这场比赛虽然不是他的错，但他确实没有打出自己应有的水平，这场季后赛大概率会成为他以后的心病。 白榆看了很久，等到采访环节都结束了，他才收回视线，轻声说了句：“走吧，该训练了。” TG的失利给了他们警示。 不好好努力，RAG就是下一个TG。 他们不像TIN，没有足够去世界赛的积分，如果不能拿到季后赛冠军，那么后面的所有比赛就都跟他们没有关系了，一整年的努力都将失去意义。 白榆的情绪也影响到其他人，徐波和齐熠都加油练，积极反馈，都不想给白榆拖后腿。 方知许盯着白榆看了很久，看到白榆的目光看向他，连忙收回目光。 不过白榆已注意到他了，像是想到什么，突然起身，走到他身后，没有出声打扰他，只是安静地看着他训练。
第77章 方知许的心结。 方知许的心态非常稳，在白榆的注视下没有丝毫慌乱，反而越战越勇。 在最后那波团战中，手速有了显著提升，打了对面一个措手不及，稳稳拿下胜利。 他偷偷往后看，想听白榆夸奖他。 结果白榆却没看他了，侧头看着旁边的路晟，语气关心：“键盘还顺手吗？” 路晟“嗯”了一声，为了在白榆面前证明自己，故意秀了一个高难度的操作，惹得打野扣“6”。 白榆觉得好笑，就笑了笑，收回目光正好对上方知许思索的目光。 对方看到他回头，眼神立马变得清澈，佯装无害，朝他甜甜笑了笑，“队长，我感觉我最近的手速进步很明显。” 他的训练数据白榆都看过，他确实是这几个人里边进步最大的，林坤的出现让他有了危机意识，也看到了更高的可能性，所以那些让别人觉得喘不过的压力，对方知许来说却是催化剂的存在。 白榆意外地没有夸他，只是“嗯”了一声。 这样的反常让方知许愣了一下，再次进入游戏，有些心不在焉，好不容易提升的手速也一路下滑。 白榆还在后边看他，没有出声。 方知许忍不住去猜测白榆的意思，猜测是不是林坤跟他说了什么，没注意接团，慢了一拍，场面立马就变成了劣势。 训练室里只有键盘敲击和不断沟通的声音，最先打完训练的是陈时安，他等了齐熠一会儿，两人一块回去了。 然后是路晟，他的训练量是几个人里最多的，但他每次都早早打完。 白榆看了他一眼，“回去早点休息。” 他不说还好，一说路晟就想到白天亲他的事，根本没有亲爽，语气特别不满地应付：“知道了。” 等路晟走后，徐波也打完了，但是他没有走，好像在跟方知许较劲一样，明明两人都打完了，就是谁也不走。 白榆送走宋博，又跟林坤聊了很久。 然后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就起身去跟徐波说了句什么，徐波乖乖点头，收拾东西回去了。 训练室就只剩下方知许、白榆、林坤。 方知许似乎意识到自己是被留下来谈话的，硬着头皮关闭电脑，他不怕白榆，但是加上林坤的话压迫感太强了…… 他下意识看了下旁边没有表情的林坤，对方在翻看数据，没有看他，但他还是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声音都不敢太大了：“林教练，我是不是有哪里做得不好？把我留下来，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林坤抬了头，却是看向白榆，“是你队长有话要跟你说。” 他说完后，就拿上数据表去隔壁了，把地方给他们腾出来。 方知许松了口气，只有白榆的话就不用太紧张了，“队长有事吗？” 白榆点点头，他确实有事要说，不过琢磨了很久，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就提议：“要不要去楼下转转？” 楼下很安静，没有工作人员。 白榆特意选了条有路灯的路，走了比较远，才开口表明自己的来意：“最近看了你的数据，进步特别明显，每周的评分也是你最先完成，有时候陈时安都会延迟，只有你每次都是早早就交过去了，挺好的，只是我个人有点担忧，觉得你已经很久没有打出过手速巅峰时的操作了，所以一直想找时间跟你聊聊。” 那两波巅峰手速的操作，全是在他信念异常坚定的时候打出来的，训练赛确实没有那种氛围。 方知许不好意思道：“抱歉，我实在找不到那种感觉了。” 白榆没有强求，只是有些忧虑，而且他打算把自己的忧虑给他说：“林坤进队前，他曾经对决赛做过一次预测，他预测我们在决赛对上TIN的胜率只有35%，他说，路晟突破，你超常发挥，还有齐熠成长为完全体，这三个条件至少要解决两个，我们的胜率才会超过50%，现在齐熠的进步很稳定，但这种速度肯定赶不上决赛，路晟和你的进步倒是挺明显的，就是差一口气，所以我这几天都在想，你跟路晟差的到底是哪口气？想把你们的心结给解开了。” 方知许愣了一下，弱声道：“我没有心结啊……” 他虽然这样说着，但白榆看向他的时候，他的眼神还是控制不住地躲闪了，“队长，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旁边的灯光很亮，落在方知许的眼睛里。 他即便在说谎的时候，眼神里也不会有任何波动，所以很少有人会怀疑他。 白榆已经见识过这样的他了，虽然可恶，但到底是自己看着成长起来的选手，还是决定给他一次机会，“方知许，你进队的时候我让周寻文帮你做过一次背调，他刚开始确实什么都没调查出来，但是我觉得蹊跷，所以让他亲自去了一趟你家里。” 方知许原本没有破绽的脸上忽然变了，睫毛轻轻颤了一下，“队长……” 白榆皱着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和一些：“你爸烂赌，没钱就会找你闹，之前在TG和TIN他都去闹过，TG的时候是我帮你压下来了，但是TIN没人帮你，所以事情闹得很大，弄伤了帮你进TIN的经理，那经理是个有背景的官二代，把你爸查了个底朝天，也没关多久就放出来了，然后他出去的第一天就找上了孙经理，再次行凶，因为是入室伤人，所以情节严重，判了五年。” 听起来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但就是他爸确定被判刑的那天，方知许创建了钓鱼的小号，频繁勾搭RAG的工作人员。 这一切都太巧了，让白榆不得不往上面想：“他入狱期间，只有你去看过他，而且孙经理跟你交好，你是去过他家里的，你非要说这些是巧合也可以，但是你离队后，就没有再跟那经理联系过了，你看起来跟他也不是特别好。” 方知许的拳头用力握紧，但在白榆的注视下，还是慢慢松开了，“队长，我都坦白，你不要误解我好吗？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白榆看他终于愿意说了，松口气，“那你说。” 方知许走得很慢，跟他说了发生在他身上的事，当时他用小号训练，碰到了想在这个圈子证道的孙正，在得知方知许是TG的青训生，并且还是白榆钦定的首发打野后，更加疯狂地利诱他加入。 “当时他的条件开得非常丰厚，但是对我没有任何吸引力，因为我当时没有成年，我所有的收入都在我爸手里，全都给他拿去赌博了，所以我还是想留在TG专注技术，但是我没有想到孙正会那么丧心病狂，居然找到了我爸，我爸听到那么多钱，就跟疯了一样跟对方签了五年，本来我也可以不认这份合约，我当时是想打官司的，后来我爸跟我说了一句话。” 方知许的双手交握，白榆还是第一次看到他那么焦灼，“他问我，不愿意离开TG是不是因为你，他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去TIN，他就弄死你，就算弄不死你，你也肯定不能再打职业了，我当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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