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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签哪里？”付辛问。 女生慌忙从随身包里摸出一张印有CTM队标的明信片，双手递过去。付辛签下名字，将明信片和介绍信一起推回她面前。 “好了。去吧，好好打。”付辛挥了挥手，看着女生攥着介绍信和明信片快步离开，才拿起下一份报告。 隔间谈话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付辛对每个人的点评都精准得像手术刀——指出短板时毫不留情，给出方向时却又带着让人意外的妥帖。他会记得某个男生擅长地地道图，就推荐去主打“深渊巨构”地图的FD战队；发现某个女生的治疗技能衔接流畅，就联系需要辅助位的NV俱乐部，连介绍信里的优势描述都写得详细具体。 轮到第三个，Licorice（甘草）走进隔间时，脸上还带着见到偶像的雀跃，但一坐下就立刻收敛了情绪，腰背挺得笔直，眼神专注。付辛将他的测试视频回放调至1V3那局，暂停在他用幻象迷惑对手的关键节点：“你的陷阱布置很有想法，幻象与本体的切换时机把握得比很多职业选手都准，但太追求‘秀操作’，有时候会忽略团队配合。” Licorice的耳朵瞬间红了，刚想道歉，却听付辛继续说：“CTM二队需要一个能打侧翼骚扰的幻惑师，你很合适。但记住，幻象是为了团队赢，不是为了单独亮眼。”他将一份二队训练计划表推过去，“明天开始跟着姜炎练协同，每周提交一份战术复盘。” Licorice接过计划表，手指都在微微发抖，却没像平时那样咋咋呼呼，只是郑重地点头：“我记住了，付队！我不会让你失望！” 第九个走进隔间的是Aurora（极光）。灰紫色头发的少年刚坐下，就将一份自己整理的“HE青训考核失误总结”放在桌上，语气带着不甘：“付队，我知道我在HE没留下来是因为太急功近利，但我已经改了很多。” 付辛拿起总结看了两页，抬眼时眼底带着一丝认可：“看得出来，你把之前的问题都吃透了。你的突击风格够凶，压枪也稳，二队正好缺一个能打前期突破的位置。”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以前的问题就别再想了，我们和HE不一样，你可以莽。” Aurora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谢谢付队，我会配合的。” 最后一个走进隔间的是方枫。他抱着自己的外设，站在门口犹豫了两秒，才轻轻带上门。付辛看着他坐下时还在微微发红的耳尖，想起测试时他因为自己出现而愣神的模样，指尖在键盘上敲出他的残局数据：“水下通道那局，你后面两次的绕后时机抓得很准，尤其是在姜炎护盾快碎的时候，能立刻调整输出位置，这点比很多老选手都强。” 方枫的头埋得更低，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雀跃：“我、我有跟着训练计划练地形记忆。” “——但你太容易分心了，我就那么恐怖吗？”付辛的语气稍微沉了沉，“你那几秒魂游天外，像作弊被老师抓包，像老鼠见到猫。” 方枫立即反驳，“不，我很喜欢你。”话一出口他似乎意识到不妥，声音顿时小了下去，“一点都不恐怖，你是很好的人……今天突然看到的时候，像神仙仙子，所以呆住了。”他的耳朵逐渐变红。 付辛看着少年窘迫的模样，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将二队的准入通知递过去：“下次不管场上有什么干扰，都要把注意力放在屏幕上。二队的训练会比你之前的强度大很多，能不能跟上，看你自己。明天早上10点来报道，跟Licorice和Aurora一起练基础协同。” 方枫接过通知，指尖碰到纸张的瞬间，心脏猛地一跳，他快速抬头看了付辛一眼，又慌忙低下头：“我会跟上的，老板！” 所有谈话结束时，窗外已经天黑。陈希拿着最终名单走进来，语气带着点惊讶：“付队，一共淘汰了6个，剩下5个加入二队？‘凤栖梧’饭店那边预留了5间房，这才用2间，会不会太浪费了？” 单岚凑过来一看，立刻哀嚎：“4个人住5间双人房？这得花多少钱啊！队长你也太奢侈了！”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这一批的好苗子确实不多。”他拍了拍姜炎的肩膀，又搂住陈希，“不过也没事！我跟姜哥可以住一间，陈经理单独住一间，上次我们去陈经理租的房子里吃饭，好远的，离这里6公里。” 付辛挑眉：“行啊，但是你得和陈经理住～姜哥帮你打掩护的次数可不少。” 陈希推了推眼镜：“好嘞！我看住他，一点前必须睡觉。” 付辛却忽然看向角落里正在收拾临时隔间的瞿天真，开口道：“天真，你不用搬去宿舍，还是租房不变，房租依旧我给。最后一间就空着，哪天心仪的教练找到了就可以用。”他从钱包里抽出一迭现金，递过去，“今天辛苦了，拿上这个，跟Thorn去吃个蛋糕，好好安慰她一下。她去HE战队基本能成首发，比在我们这儿有发展前景。” 瞿天真愣了一下，思考片刻，接过现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队长。” 半小时后，严州府中心的一家蛋糕店。暖黄的灯光下，瞿天真将一块香草杏子戚风蛋糕推到Thorn面前，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点耐心：“别在一棵树上吊死。我们队长……某种程度上就是个渣男。” “啊？”Thorn眨眨眼，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透，“可是我感觉他挺温柔的，而且长得特别好看。” “外表罢了，罢了。”瞿天真叹气，“你能想象吗？付辛这个怪物甚至都没想过谈恋爱，他曾想娶游戏为妻。” “哈哈哈哈真的吗？”Thorn切下一小块蛋糕，塞入嘴里，甜味让她心情稍微好转。 “不过他确实人挺好的，虽然固执于自己的一套计划……却总在不经意间让人觉得有希望，你感觉温柔应该是这个缘故。”瞿天真舀了一勺蛋糕，慢慢吃着，“又温柔又残忍，越看越像个渣男。但他推荐的战队肯定适合你，HE缺狙击手，你去了能打首发，比在我们这儿当替补强。” Thorn沉默了几秒。 忽然笑了，拿起手机调出HE战队的联系方式：“你说得对！我明天就去试训！就算付队是渣男，他的眼光还是准的！” 瞿天真看着她重新振作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拿起叉子，又舀了一勺蛋糕。窗外的夜色渐浓，蛋糕店的暖光里，两个女生的谈话声混着奶油的甜香，轻轻飘向窗外。而CTM基地的二队雏形，也在这一晚，悄然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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