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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斯年手往前一伸，握住他的脚腕，挑逗道：“怎么就走了？难道浪神还害羞啊？” 顾徵瞥他一眼，那一眼没多少好的情绪，周斯年识趣松手。 一脸okfine的表情。 行吧，走吧。 周斯年躺回台子一边，把红酒饮个干净。 温泉配红酒，大抵只有他这样的人能想出来。 周斯年边喝边瞧着那远去的背影，宽肩窄腰，肌肉手感嘛…… 周斯年无端笑了一声，单手倚在石台上。 故地重游，多少让人想起些往事。连带着今晚这酒啊，都让人发昏。 周斯年回忆着俩人曾经的相遇，想着，顺势便趴在台边睡了。 没过多久，顾徵折了回来。他进去冲了个澡，换了一身白色睡袍出来，站在温泉边上跟盯梢似的盯了半晌，最终还是妥协，弯腰把人抱了起来。 空掉的酒瓶子不小心撞倒在地，发出哐当的清脆声响。一串水珠从水面跃起，荡漾在夜色的烟雾当中。 周斯年身体滞空，下意识伸手环住人的脖子，撩起眼皮便看到顾徵清晰紧致的下颔线。 真好看。 周斯年意识迷离，像睡懵了，他伸手把顾徵的睡袍领子往下一拉，想要接一个吻。 像是预到他会这么做一般，顾徵灵敏地扭过头躲开了。 周斯年落了空，动作一下僵住。 顾徵冷冷道：“没睡就自己下来走。” 周斯年哪能依他，拉着人的领子不放，力道是重了，声音倒软了。 “哥哥，亲一下都不行了吗？” 顾徵：…… 这人哪哪都故意，一股聪明劲回来后全使在他身上，但丝毫不提当年的事，大有把事情混过去的意思。 看不清顾徵的表情。 今夜的酒大抵让人执拗了，周斯年顿住片刻，眼底闪过一阵落寞，而后他愣是扳过顾徵的下巴，讨了一个浅尝辄止的吻方才罢休。 唇瓣相贴，还是……熟悉的触感。 顾徵的步子停在原地。 周斯年不管他，得逞般露出餍足的笑，然后心安理得窝在人怀里继续那本是假睡的觉。 他确实晕了头，那瓶酒度数不低。 周斯年换了身干爽的睡袍从顾徵浴室出来，顾徵正靠在床头看视频，听那声音是周斯年上次帮他打的那场游戏录下来的精彩片段。 “你睡觉穿那么多？”周斯年明知故问，特意转移话题。 顾徵从手机屏幕撩起眼皮，目光冷情冷感，周斯年顺势跨上床坐在他结实的腰腹，敞开的睡袍随意搭在顾徵的腿上，他一手环住顾徵的脖子，不等他下一步动作，顾徵语气冷戾地对他说：“下去。” 周斯年适时耳聋，笑眯眯地凑上去啄一口顾徵的唇。 人那么冷冰冰硬邦邦，唇倒是软得不像话。 顾徵目光一敛把人掀翻在床摁住。周斯年任由他按着，双手枕在后脑勺勾着笑意看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激得顾徵眼中愠色愈浓。 顾徵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人逼疯了，他死死压住声音问周斯年：“周斯年，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那么多天，他一直在等周斯年一个解释。可惜后者全然不打算回答，反倒没脸没皮无关痛痒道：“……晚安？” 顾徵的眼睛有一瞬间发红，眼底压抑的万般情绪尽数涌出。说实话他挺想给周斯年一巴掌的。但他觉得自己也是窝囊废，做不到对周斯年冷眼旁观。 顾徵咬着牙，淬血般道：“……好。” 房间灯光全部熄灭，顾徵松开周斯年背对他躺下。床很大，真丝棉被很凉，周斯年慢慢收起笑容，侧过身。 瞳孔渐渐适应黑暗，周斯年伸出手，想要摸摸顾徵。亲都亲了，这点要求好像并不过分。但手抬起放下，最后还是收回。 其实没有什么可以纠结的，过去的都过去了。 周斯年在夜色中缓缓吐出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第17章 直播 阳光从窗帘缝隙中钻进来，上午十一点多，屋外植被被阳光晒透。 周斯年睁眼看着灰色的天花板，好一阵才反应过来这是在顾徵家里。怪安静的，安静得周斯年以为自己还一个人在国外。他在南法那段时间，屋里也一直这么安静。 隔壁床榻的余热散尽，顾徵已经起床了。周斯年挣扎了会，穿着拖鞋下床洗漱，在看到洗漱台放好的新牙刷时，心中被某种柔情填得满满当当，心情随之变好，跟窗外阳光一样明媚。 厨房传来滋滋的声响，香味淡淡环绕在敞开的大厅。年糕在门口晒太阳，听到脚步声警惕地回头看，看到是周斯年后又懒懒地趴回地上，并不热情地摇尾巴，大概率昨晚被他爸教育了。 周斯年没管这逆女，他拉开厨房的玻璃门，伸了个懒腰靠在门边。顾徵在做饭，顶着一张别人欠他几百万的酷帅冷脸，万般不愿地在给周斯年做饭。 “今天那么好兴致呢，亲自下厨？” 周斯年拖着懒洋洋的尾音问，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顾徵在做红烧鱼，他将调好的汤汁淋在鱼上，倒入适量水没过鱼身，盖住锅盖小火闷煮。 擦手的间隙他冷着脸看一眼周斯年，显而易见，他并不打算和周斯年讲话。 没意思。 热脸贴冷板凳，周斯年也不去讨嫌，来了心思去和年糕玩。屋里空调冰冰的，屋外阳光倒是正好，周斯年忒不讲究往地上一坐，拿了个球抛和年糕玩。 一来二去，还真让他和年糕混熟了。 “握手。”周斯年道，板正地伸出手掌。 年糕叼着求球来回跑了几趟，尾巴螺旋桨似的摇，吐着舌头抬起前爪往周斯年手上一搭！ 这可给周斯年惊喜到了：“嚯，还挺聪明，待会啊，我给你找点吃的。” 他正拿了包狗零食来坐在地上要开呢，顾徵走路不带声的过来把零食拿走了。 “哎！”周斯年没反应过来，想抢回来已经来不及了。 年糕嘤嘤的表示不满。 “起来，吃饭。”顾徵勒令道，心情比周斯年方才起床那会还差。 周斯年悻悻地从地板起身，捏着年糕的两只耳朵晃了晃：“你爸不让你吃的，不能怪我了宝贝。” —— 转会期如火如荼，各家战队陆续发表人员变动官帖。网上热闹得活像上午的圩日，圣境人员算稳定的，八百年队伍未经变动，这会子竟然来了波小换血，队内塔法和医师都走了。好在对抗路主心骨守拙还在，不然圣境真的大变天。 圣境的变化固然意外，但先前多少有风声，网友唏嘘更多。要说好奇，还得是ETG那位新来的射手。有网友根据顾徵上次直播猜测，ETG的射手是位新人，俩人关系很好。 网上一堆笑趴了，谁能和顾徵关系好？那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不过你要真硬说好，也得看看如何定义这个好了。就顾徵而言，能说上两句话都算，比如音沉那样式的。 ETG倒不急，悠闲悠哉宛若老大爷喝茶，等到网上热度推得差不多，粉丝网友抓心挠肝时，ETG的运营先发了一组照片，是刘庆交代的九宫格。 其中八张是花笑、旧梦和音沉的训练照，都是库存，想想也知道，三人昨晚喝醉酒了，想十二点多起来训练拍新鲜的，简直是做梦吃。至于剩下一张，安排在最中间，是刘庆当初帮顾徵和周斯年拍的生活训练照背影。 排版刻意得没边，想让人不注意到都难，网上很快掀起一阵热议。 有网友问：Tide隔壁的真的是新来的射手吗？ ETG这次回复倒是迅速：是哒！请多多支持我们射手哦！ 照片里俩人坐得实在太近，这下网友坐不住了： 【不er？营销手段吧？】 【俩人要是关系好我生吞手机（尬笑jpg.）】 【Tide粉落泪，那么多年了，孩子都是一个人过的，希望新来的是真心和我家Tide玩得来。】 【俩人坐那么近吗？说句夸张的，离Tide一米内的生物我都害怕被冻死。】 【纯新人吗？没收到其他战队有成员转会到ETG的信息的？】 【ETG能不能动作快点？现在是吊胃口的时候吗？】 …… 评论纷纷扬扬，不可置信的占据大多数，直到晚上一场轰轰烈烈的双排空降克拉默直播间——DA合作下最大的娱乐直播间，无数明星选手，当红游戏主播，主持人都驻扎在这个平台。 俩人回到基地时，旧梦正被刘庆逮着骂，周斯年看戏般在门口杵了会，听明白来龙去脉后吭哧一下笑出声。 “你挺能啊。”这话是对旧梦说的。 这人昨晚喝醉酒后回来竟然还有精力开直播，隔着屏幕和黑粉激情对骂了半个多小时，骂起来那是一个文思泉涌、激情迸发、朗朗上口，有粉丝后面把旧梦骂人的话整理出来，整整好押韵，可以去唱rap。 旧梦如遇救星，巴巴地想开口喊“队长”，话到嘴边拐个弯：“宵哥，救我。” 周斯年走过去搭住旧梦的肩膀：“行了刘大经理，联盟罚也罚了，人我带回去给您训，您别气着。” 周斯年好笑道，带着旧梦火速开溜，剩刘庆一人在后面骂骂咧咧：“周斯年！你就纵着他们！” 昨晚周斯年带他们出去喝酒的事刘庆还没和他算账呢！ 把人拐到训练室门口后，周斯年随意往训练室门口的栏杆一靠，问道：“出息。说说吧，职业选手在线和黑子硬刚？” 旧梦瘫靠在门口，昨晚酒劲没过他这会头疼，心下一转装傻充愣：“哎呦，我这个头……” 周斯年嗤笑道：“再给我装一个试试？” 旧梦抱头蹲下，抓着头发支支吾吾道：“不单是骂我的……” “你不懂哥。” 周斯年乐了。 行，他不懂。周斯年进去的时候不轻不重给了旧梦一脚：“懒得喷你，调整好状态过来训练。” 音沉在隔壁上分上得好好的，周斯年进来后脊背瞬间绷直，眼神止不住往他那边瞟。 “怎么啦小朋友？”周斯年大方问。 音沉咽了咽口水，他怀疑自己昨晚的所见所闻全是在做梦。 毕竟是初出茅庐的清嫩小伙，一时半会消化不良也正常。 “那个……宵神……” 音沉颤颤巍巍道：“你昨晚说的是真的吗？” 周斯年故意逗人道：“我昨晚说的可多了，你说哪件小朋友？” “就……就……” 音沉脸憋得通红，就了半天没就出个所以然。 周斯年高抬贵手：“骗你的。” 音沉没来由松口气，但听到周斯年这么说他也没有很开心。 谁知周斯年话锋一转：“一起睡过而已。” 音沉猛地咳起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周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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