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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lver、刘庆、葡萄拥成一团,蹿上舞台,和五人一同朝金色的冠军杯跑去。 音沉喜极而泣,这是他职业生涯的第一个冠军啊。同样的,也是顾徵作为首发在官方团队赛事下的首冠。 休息室香槟开了一瓶又一瓶,旧梦花笑更是久久没缓过神,咋感觉,不太真实呢? 尘埃落定,几人绷了几十天的神经终于得以松懈,背着外设包准备去餐厅庆祝。 “宵神,你不出去等吗?”音沉问。 周斯年坐在沙发上笑道:“不用,你们先过去吧。” 他在等顾徵,顾徵被朋友叫走了。 然而现在朋友正在楼道间叫骂,尖锐的声音从楼道间传出,得亏散场了没什么人,不然得搞出不少动静。 小九自从被封杀后没露过面,今天竟敢来线下看比赛。他面色疲惫,显然这些天被舆论搞得有点崩溃。喊顾徵来也不知是抱个什么心态,当然顾徵也觉得自己闲得慌,竟然以为小九会有重要的话说,现在看来纯纯是没事找事。 “说完了是吧?”顾徵耐心告罄。 他来,是因为他想知道周斯年当年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走得那么仓促,仓促到连一声告别都没留给他,还把他拉黑了。 而不是在这听人疯言疯语一堆。 小九真是疯了,疯得歇斯底里,好像自己死也见不得别人好过,非要把顾徵拉下水才肯罢休:“原来你真的不知道。” 他笑道:“周斯年没告诉你吗?都是因为你!你以为他当年为什么走?因为他觉得你恶心!你以为他为什么对你那么好,为什么和你谈恋爱?因为你对他有用而已,他需要你代替他去欧洲赛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顾徵脑子嗡了一声。 欧洲赛区? “什么欧洲赛区?” 他敛起目光,眉心皱成“川”字。 小九见顾徵一脸吃瘪的模样也怔了怔,随即重新笑起来:“他连这件事都没和你说吗?” 顾徵懒得听他在这挑衅,要不是选手身份在,俩人估摸着已经起摩擦了。 小九像终于扳回一局,语气要多欠有多欠:“他回来后对你够好吧?估计除了周斯年也没人愿意和你玩,但他能对你不好吗?哦对,不出意外,今年欧洲赛区那边就会开始摇人了。” 顾徵眼里闪过一丝厉色。 今年?今年还剩几个月? 顾徵没精力和小九纠缠。 怪不得,怪不得他老觉得周斯年最近那么反常。经常亲他抱他,顾徵还以为…… “闪开。” 他拨开拦在路中间的小九,大跨步往外走。 小九却不肯放过他,声音如同散不掉的鬼铃源源不断从身后传来,渗着狰狞的笑:“顾徵,你这种人就应该烂在泥里!你凭什么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山鸡里爬出来的人永远不可能成凤凰!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也许周斯年根本不在乎你,不然你猜他当年为什么走得那么彻底?如果他真的爱你,那这爱也太随意了些?” 最后两句正戳顾徵心事,他脚步有微弱的停顿,随即化作了一阵风。 顾徵太久没回,周斯年正打算检查一遍外设包出去看看,人就推门进来了。 不用回头周斯年都知道是谁:“聊那么久呢?” 他道,正好把东西一起拿了出去:“你的外设包……” 周斯年刚转身,话都没说完,就被顾徵不分青红皂白抵住。 外设包咚地摔回沙发上,周斯年重心不稳连连后退,被顾徵按在了墙上。 “你……”任谁被突然攘这么一下都得火,周斯年还算冷静,硬生生把话到嘴边的“你发什么疯”咽了下去。 顾徵双目猩红,像苏醒的猛兽捕捉猎物一样死死盯着周斯年,胳膊卡着周斯年的肩膀把人牢牢摁住。 “怎么了这是?”周斯年问他。 “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顾徵一字一句道。 莫名奇妙来这么一句,周斯年半猜半就猜到了找顾徵的人。 天杀的,小九能知道什么,竟来添乱。 周斯年心中骂了个脏,巴不得把小九耳朵拧下来。 “你先松开我。”周斯年叹气道,动作温柔地拍了拍顾徵的手臂。 但顾徵好像不愿善罢甘休了,长久以来窝在心头的情绪让他听不清周斯年的话,固执地等一个答案,他把人抵着,再次逼问道:“当年为什么走?” 操…… 周斯年放弃挣扎了,他撑着双臂干脆往墙壁一躺:“你想我说什么?” 顾徵眼睛真要逼出血来:“周斯年!” 他喝道。 空气僵持着,顾徵垂下头缓了会重新开口:“给我个原因就那么难是吗?我连一点知情权都不配有?” 周斯年看着顾徵的眼睛:“想要个原因是吧,行啊。” 他释然一笑道:“压力太大,想休息会。”
第39章 升温 p. 南屿的春是明媚的,天空明媚的蓝,大地明媚的绿,就连南屿的人儿心情也是明媚。 借着这等好时光,联盟今天举办了运动会。不是突发奇想,联盟每年都要搞这么一出,打着幌子鼓励诸位天天熬大夜走两步气短胸闷冒虚汗,一起身两眼发黑险些倒头就睡的电竞宠儿锻炼身体。 为此联盟也是操碎了心,几辆救护车在活动未开始时就在场馆外随时待命。 目前场上刚结束,也是报名人数最少,最艰辛的八百米项目。顾徵胸膛剧烈起伏着,垂头沿着跑道慢慢走顺气。不等周斯年过去,旧梦一堆立马蹿出去一人架着顾徵一边胳膊。 “太争气了小顾徵!” “三分十多秒,我靠,我中考体测才能跑出这样的成绩。” “还是得年轻。” “是,年轻就是不一样。” 一群人七嘴八舌道,把自己说得好像天山童姥那般的年纪。周斯年特意使坏,在一旁看顾徵被几人不分“青红皂白”架着,丝毫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最后在顾徵眼神求助下大发慈悲把他从烤架上拯救了下来。 “可以啊。”周斯年夸道,顺带递给顾徵一瓶水。 “毛巾,擦擦汗。”他自己报的项目不多,只是图个乐。别人在赛场上挥洒汗水时周斯年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坐着晒太阳,还跟门口保安大爷拿了张报纸盖脸上挡光。听到顾徵准备跑步了,紧赶慢赶来到观礼台坐下。 俩人往场馆内部走。 “你待会是不是打羽毛球?” 顾徵问,他出了不少汗,薄薄的一层盖在皮肤上,像化了的雪。周斯年回头看的时候胸腔的跳动微不可察加速。 他见过顾徵的狼狈落魄,也见过他的纯情害羞,但阳光下那么肆意明媚的少年气倒是第一次。 “啊。”周斯年心猿意马回道,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 距离二人表白确认关系有些日子了,可要说真正呆一起的时间,寥寥无几。因为周斯年次日就赶高铁回家了,前些天回到俱乐部一堆事情要处理,也没告诉顾徵自己回来了。好不容易忙完蕾姐安排的各种活,联盟又开始搞运动会。 所以从确认心意到现在,今早是俩人时隔多日的首次见面。奈何俱乐部人多,到了场上人更多,俩人只得眼神交流几通,寒暄两句不冷不热的。 要不是春节期间二人保持着通话,周斯年都怕俩人见面生疏了。 谁家好人刚确认关系就分开的,恋爱也不是这么谈的。 周斯年自知心虚,所以给顾徵带了一堆节日礼物,只是都放在基地宿舍,没来得及送。 这会各种项目都在进行,场馆人不多,到了二楼更是空旷得没边,各家战队的行李大包小包堆在自家阵营的牌子后面。 “帮我找一下球拍吧。”周斯年道,接过顾徵的水喝了一口,润嗓子。 “那个,过来的时候顺手不知道放哪了。”这话纯属瞎编,但凡眼尖的,扫一眼都能看到球拍袋的角。 大概觉得自己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太过了,周斯年说这话的时候有点结巴。 偏偏顾徵信他,老老实实蹲在一群背包里拉出他的拍子。 “这副吗?”顾徵转身问他道。 他视线还没加载出旋转的场景,周斯年的脸蓦地凑上来,冷不丁地亲了他一口。 窗外日光从玻璃透进来,安静的场馆内能看到细微的尘埃的在光影中漂浮,顾徵怔愣片刻,眨巴着眼睛看向周斯年。 周斯年摸了摸他的脸道:“想死我了,抱一下。” 顾徵大脑好像短路了,就着拎球拍的动作被周斯年抱了个结实,后知后觉自己刚跑完步,磕巴道:“我……出了很多汗。” 周斯年笑道:“没事,不嫌弃。” 说完后仰着脸又亲了一下顾徵的唇。 场馆有浴室,等大家澡洗得差不多了,傍晚的活动随之开始。联盟为各大战队准备了丰富的晚餐,烧烤、菌菇火锅、各种鸡翅煲大盘鸡的,草地还支棱起了奶茶摊小酒摊。不知哪家战队那么有主意,扛了个音响在草地上激情开麦。 战队无战队间确实不熟,但出来玩了也无所谓认不认识了。有缘的志趣相投的能成为朋友无所谓不好,缘分未到的碰碰面打个招呼也算点头之交。 之前顾徵在冬季冠军杯替周斯年上场打的一手操作至今让人赞不绝口。都说电子竞技,实力至上。只要游戏打得好,少不了成员想要和你认识。 趁着今晚的机会,好几家战队的打野甚至是替补、二队成员都过来找顾徵聊天。 顾徵不擅长社交,可毕竟处在圈子里,他不能避而不见。周斯年乐见其成,在人群外朝他指了个方向,示意自己过去那边的摊子呆着。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顾徵才过来找他。 周斯年去了个小酒摊,调酒师好像是位退役选手,和周斯年特别谈得来。顾徵一问才知道,他是ETG的前队长。 前队长id络绎,为人大气,见顾徵来了主动问道:“Tide是吧?喝点什么?我请你。” 顾徵刚要张口,周斯年先帮他婉拒道:“别了吧哥,才成年。” 说完冲顾徵道:“气泡水吧。” 络绎发笑道:“你那酒量还好意思管别人呢?” 周斯年无奈道:“留点面子队长。” 络绎摇头,给顾徵调了杯话梅气泡水。 “你以前酒量很差吗?”顾徵问周斯年。 “还成?”周斯年不确定。 络绎听罢笑出声:“当着我的面呢就张口胡扯?” 周斯年认命道:“您行个好成吗大队。” 络绎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朝顾徵摆了摆手,招呼别的客人去了。 周围灯光太亮,看不见天上的星星,好在各种小夜灯氛围感挺好,光坐在一起聊天都多了几分韵味。 顾徵问了点周斯年以前在战队的事,那么长远了,周斯年以为自己不会记得多少了,不曾想说出口回忆就开闸似的挡都挡不住,直到操场灯光熄灭,各家战队陆续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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