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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听野又笑:“老闻还说你不会住这儿呢。”闻听野乐滋滋地说,“但我猜你会住这儿。” 为什么? 回家的路程十几分钟。 途中会经过一条路两旁栽满香樟树的小路。 高中校园里也栽种了很多这个树,从校门口一路延伸到教学楼再转而到宿舍楼。 步行七八分钟,从楼下进去。 走楼梯最好,房子楼层不高,楼道宽敞,楼梯的栏杆缓慢延伸。 读书的时候,闻听野喜欢从楼梯栏杆上滑下来,一路风驰电掣,笑声不绝。 不读书后,他喜欢慢悠悠地走楼梯,再倚着楼梯栏杆,笑眯眯地跟人挥手:“学委,下次见。” 往上走三层,经过一条长廊,门就在那里。 下课铃响了后,教室的门会开。 休假回学校的闻听野,可以从外面歪个脑袋,跟半死不活上课的同学们打招呼:“嗨朋友们,好久不见,大家好啊。” 晚自习结束后,宿舍大门会开。 陈斯尤可以拿起手机,点开直播软件,打字:【嗯。】 输入密码后,家里大门会开。 可以边脱衣服,边拥吻着倒在任何一个地方。
第54章 房间主卧不过十几平方大小,中间放了一张一米八的双人床,床单是闻听野下午来的时候铺好的。 房间灯没开,门虚掩着,只有出一条带微光的缝隙。 床头的台灯,是殷女士买的漂亮装饰物,灯光被灯罩暧昧地笼罩起来。 屋内光线隐隐绰绰,照得人的影子落在墙上变得巨大。 床边三脚架上的相机亮着灯,正在尽职工作。 闻听野穿着高中校服,盘腿坐在床上。 同样盘腿坐在他对面的陈斯尤,穿着黑色高领的羊毛衫,进门时的呢子外套被扔在进门地板上。 闻听野扯了下自己校服衣领,高中校服宽松得很,即使不读书后又蹿了几厘米,也穿着正好合适。 闻听野问:“你校服呢?” 陈斯尤伸手帮他把拉链拉上:“没来得及寄。” 拉到顶又慢悠悠地拉下来:“反正马上就脱掉了。” 闻听野哎呀:“没有校服,那你得去穿个裸体围裙。” 陈斯尤再伸手扯了下校服外套,看胸口处学校的名字,衣服看起来没穿过多久,字迹一点没褪色。 陈斯尤慢悠悠问:“哪里有围裙?” 闻听野把校服外套脱下来,挂到陈斯尤脑袋上去:“哇耍赖,说好下次一起穿高中校服的呢。” 陈斯尤手指掀开起校服一角,凑过去,把闻听野的脑袋一起藏了进来。 相机还在旁边摄像。 亲吻传出的水声滋滋作响。 好一会儿,陈斯尤的声音传出来:“高中校服,一听就很灭人欲。” 闻听野哈哈出一声:“什么啊。” 他把校服从两人脑袋上掀了下去,陈斯尤又凑过来咬了他一口,再捏住他的下巴,让他的脸对着相机镜头,慢腾腾道:“拍完后记得看你的表情。” 闻听野拿下陈斯尤的手,捏他后颈,兴致勃勃地用大拇指抵着他下颌,也捏着他下巴对向相机,牙齿还啃了两口下巴,乐滋滋地:“你也记得看你什么表情哦。” 陈斯尤看一眼相机,坐直身,胳膊伸过去,试图把三脚架上的相机拿下来怼脸拍。 闻听野抓住他的手:“待会儿,玩个游戏。” “情趣游戏?”陈斯尤询问。 闻听野乐:“什么样的情趣游戏?”他手握成拳头,摇头,放在陈斯尤面前:“剪刀石头布。” 陈斯尤没问剪刀石头布干什么,径直道:“我出剪刀。” 闻听野他一眼,嘿嘿:“跟我来这套。” 闻听野数三二一。 两人同时出拳,陈斯尤出了布,闻听野出了剪刀。 陈斯尤看一眼自己的手指。 闻听野笑倒在床上,翻了会儿:“我过去可是游戏职业选手,还拿过一个游戏综艺的冠军诶,你跟我玩这种心理博弈哦。” 陈斯尤压过去,胳膊撑在闻听野脑袋旁,固定住脑袋,垂眼看他:“赢了怎么样?叫爸爸叫主人?” 闻听野抬手搂住他,笑嘻嘻:“真心话大冒险。” 陈斯尤哦:“我选大冒险。” 闻听野擅自改变规则:“没有大冒险,赢了的问输了的一个问题。” 陈斯尤一边伸手脱着闻听野的衣服,一边道:“问。” 闻听野问:“房子什么时候买的啊?” 陈斯尤难得停下脱衣服的手,对已经回答过的问题还要问的逻辑不太理解,他回:“两年前?” 闻听野哦一声,笑嘻嘻:“为什么?” 陈斯尤收回脱衣服的手,沉吟:“用来住?” 闻听野听笑话似地笑了好一会儿。 陈斯尤盯着他看,突然伸手点了下自己的脸颊:“耍赖了闻听野,不是只能问一个问题?” 闻听野伸手按住他的脸颊,揉了一圈。 陈斯尤拿下他的手,凑过去,再点一下脸,闻听野粉色头发凑过去蹭一下,染发膏的香味瞬间扑鼻。 陈斯尤舌头在口腔里转一圈,闻听野的吻才落了过来。 陈斯尤满意,继续脱衣服:“正好你退役,就买了套房,计划以后在家做。” 闻听野乐,示意继续猜拳,陈斯尤说:“我还要出剪刀。” 闻听野乐:“那我出石头好不好?” 陈斯尤不搭腔,用行动表示不行,他赢了猜拳,琢磨了会儿,坐过去,手往裤子伸。 闻听野说:“来问吧!” 陈斯尤摸了摸,闻听野呼吸顿了顿,手指也抓住陈斯尤衣服下摆,往上掀了起来。 陈斯尤问:“好玩么?” 闻听野脱下陈斯尤的上衣:“什么啊,确定要问这种问题吗?”他笑了好好一会儿,点头回答,“好玩。” 第三个问题,闻听野问:“咱爸说的酒店那间房又是什么啊?” 陈斯尤手指拨了两下,看一眼闻听野,慢条斯理回:“因为有钱,而且我有第一次情节。” 闻听野笑得东倒西歪,陈斯尤把手指抽出来,把闻听野的手抓过来:“摸。” 闻听野摸过去。 第四个问题,还是闻听野赢,他思索了会儿:“平时都在干吗?” 陈斯尤舌头频繁扫后槽牙,把两个人的凑在一起,指腹轻搓,两人的呼吸同时加重,陈斯尤问:“还玩?” 闻听野嗯哼。 陈斯尤答:“平时都在上班。” 闻听野看他一眼,陈斯尤凑过来:“一次性问完。” “下班的时候?” “看客户或者需要用到的工作资料。” “朋友?” “你要见?”陈斯尤手指抵住,“朋友跟朋友的定义不一样,读书时能帮学习的是一批人,放假可以一起到处玩的是另一批,工作上能帮忙的又是一些,你想见哪一些?” 闻听野眨了两下眼睛,手指用力捏了下,陈斯尤抬眼看他。 两人的额头都冒出了些细密的汗珠。 陈斯尤胸膛起伏,继续缓慢开口:“从小认识的狐朋狗友也有一些,我爸不太喜欢那几个人,但是……”陈斯尤凑过来亲了闻听野两下,“用力。” 他胳膊越过闻听野肩膀,把扔在旁边的手机拿来,贴在闻听野身上,胳膊挂在闻听野身后打字。 嗡嗡信息震过来,陈斯尤贴着闻听野的脸颊吻回来,把手机聊天记录放在了两人眼下。 群发了一条消息,说:【借我两百万。】 回的信息内容五花八门,但主要内容翻译下基本都是:【行啊,银行卡告诉我。】 陈斯尤手指弹一下手机屏幕:“还有这种朋友关系。”他问,“还有什么要知道的?” 闻听野手掌搓了几下,陈斯尤把手机扔了下去,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声交错。 闻听野乐滋滋地说:“怎么不问我?” 陈斯尤低头看着两人的东西握在一起:“问什么?” 闻听野:“朋友?” 陈斯尤说:“出门遛个弯能认识好几个朋友,路边的狗也能是你朋友。” 闻听野用力捏了下:“造谣我是吧?” 陈斯尤抬头堵住了闻听野的嘴,亲了好一会儿,闻听野又说:“问我平时干什么啊?” 陈斯尤又说:“在基地当幼师。” 闻听野笑起来,他哈哈乐说:“那要问我——” 陈斯尤突然打断,捏住闻听野的下巴,贴住嘴唇,用力吮吸几口,松开后,问:“什么时候出的柜?” 闻听野哎呀。 陈斯尤手指腹搔了搔他脸上皮肤,问:“不记得了?” 闻听野的手指也搔了搔,两人小腹肌肉轻微颤动,闻听野仰头呼吸了会儿:“就高一吧,大概就我去基地报道那会儿?” 陈斯尤盯着他,腹部肌肉颤动家加剧,他突然笑出一声,手指按住,延缓过程。 他盯着闻听野,又问:“怎么想的?” 闻听野往下瞥了一眼,不适地闭上了只眼睛,他伸手点了点陈斯尤的手背:“哇我都跟男的亲嘴亲得那么爽了,还不出柜吗?” 陈斯尤往前凑一下,咬住他下嘴唇,声音从唇齿中缓慢吐出来:“是么?” 闻听野伸舌头舔了下,拍了下陈斯尤的腿,又拍下自己腰。 隔了会儿,他笑嘻嘻地慢慢扶进去。 两个人同时出了口气。 陈斯尤的手指揉着闻听野的耳垂,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说“你”。 闻听野脑袋凑下去蹭了蹭:“你说。” 他没想到陈斯尤问:“为什么要退役?” 闻听野顿了顿,哇一声:“这个时候讲这个合适吗?” 陈斯尤伸手捏住闻听野两颊,左右摇动一圈:“偷哭了吗?”
第55章 哭倒是真没哭。 闻听野过去玩游戏,总是很自信,感觉每个奖杯都写着他的名字。 两次登顶失败,他都认为是意外事故,不太服气。 退役是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事。 人的一生原来是个曲线,到顶峰后会无可遏制地下落。 退役肯定是不舍得的,他八年为了裂隙这款游戏,不抽烟不喝酒含糖饮料都不太喝,不做任何会有危险的事也没培养过其他爱好。 二十四岁那年,发现无法进步了。 不能再往上了啊,那他的游戏生涯就只能缓慢地往下走了。 停赛了大半年时间,某天去训练室看十七八岁的孩子们打训练赛,他看了一下午。 晚上在基地操场上溜达了很久,就坦然接受自己确实该退役了这事。 总要做决定,不是现在也是过一段时间。 没有不服气了,就是遗憾。 “遗憾?”陈斯尤手指捏住闻听野的肩膀,眯着眼睛腰腹用力,把人推躺到了床上,居高临下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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