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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不同意孩子打职业这件事,放在以前国家没有强制要求宝宝锁的时候很常见。等宝宝锁规定一出,情况倒是少了很多。毕竟孩子年满18岁,爸妈一般都会听取采纳孩子的意见。 而且游戏打得好的小孩,大多成绩很差,能有个吃饭的工作养活自己,家长已经很满足了。 Rose垂着头,显得很无力:“他上了那个二本,就算毕业出来了,一个月能挣多少,现在的大环境能不能找到工作都难说。这几年是他的职业黄金期,光是OLG底薪,二队一个月就有8000,再加上奖金,二队选手每年起码能挣二十万。或许明年他还能转到别的队,当首发。” 猫爪:“父母的想法也有他们的道理,打职业是青春饭,况且他的实力也没有让他在18岁一鸣惊人。如果他比show实力强,他现在就不会还待在二队,我也不会把show招进一队当替补。” Rose:“我不评价。” 刘剑锋在这件事上有着和旁人截然不同的执着。他以前是堡垒之夜的职业选手,带队拿过一次冠军、一次亚军。但堡垒之夜在国内只是短暂地火了几个月,就关闭了国服,职业选手们纷纷转战其他FPS游戏。 Rose:“穷人家的小孩没有太多选择,难得有游戏天赋,要是浪费了这几年,这辈子就再也不可能打职业了。现在还可以去工厂打螺丝,等到30岁,打螺丝人家都会嫌你老。” 作者有话说: 蛋饺:所以,约我双排,只是因为朋友想看?【生个闷气让show自己想去】 秀宝:来吃呀,D神。 蛋饺:来了来了(#^.^#)
第二十六章 到凌晨,一队也知道了信鸽的事。 秦宝天和言岫没被喊去经理室谈话,两人都下了播。秦宝天一边心不在焉地将仓库里的藏品、装备卖了换哈弗币,一边和言岫搭话:“以前听说狼队也有爸妈不同意小孩打比赛,强行过来把人带走的,没想到咱们OLG也出了个。” 言岫和信鸽接触不多。一队和二队分成两个训练室,隔了两层楼。除了偶尔去厨房找东西吃的时候双方能碰面,其余只能远远听见对方打游戏时候的说话声。 秦宝天接着说:“一般不许孩子打职业的,都是家里条件还可以的。听小花姐说,信鸽家条件也不咋样,怎么就非不让打职业呢,能赚钱啊。” 言岫问:“他家条件不好吗?” 秦宝天回他:“小花姐说他爸妈在深圳打工,发现他休学了,立马联系信鸽,结果信鸽不理他们。所以又给咱们抖音官号发了私信,联系咱们。现在他们从深圳买火车票过来了。爸妈出门打工,应该条件好不到哪去吧……哎,填资料填资料!” 言岫也点开猫爪发在群里的文件,密密麻麻的文字立即填满整个手机屏幕。 姓名、出生年月、家庭住址、宗教信仰、父母详细信息、联系方式…… 言岫的目光在父母详细信息和联系方式上停了几秒,他神色淡淡,垂目开始填资料。 填完资料,言岫把文档发送给猫爪。 猫爪发来回复。 【收到!晚点花戎会和你联系。】 “Show,你爸妈怎么说,应该不会管你打游戏的事吧?”秦宝天侧头绕过显示器,看向对座的少年。“OLG除了信鸽,就你年龄最小。” 言岫摇头:“不会管。” 秦宝天懒洋洋地靠着电竞椅:“除了你和信鸽,OLG其他选手都在俱乐部待了两年以上。我每年赚这么多钱,我爸妈恨不得给我供起来。信鸽是二队的,还好。要是跟狼队去年一样,是一队首发被家里搞走,那就麻烦了。” 签约的时候言岫仔细看了合同,俱乐部真管不了选手不打比赛这件事。 选手如果想打职业,俱乐部有的是招数往选手身上使;选手要是不想打了,直接摆烂,俱乐部还真拿他没办法,也算不上违约。 又打了两局游戏,言岫时不时看手机,花戎没发来任何消息。 等到两点,秦宝天也回房间,训练室里只剩下言岫一个人。哒哒的鼠标按键声空旷地回荡,言岫再一次拿起手机。 “咚咚——” 言岫回头看去。 白危左手插兜,右手还放在门板上。他手长腿长,就这么站立门边,整个人显得十分颀长。他远远扫了眼言岫的显示器:“这把还没打完?” 言岫:“可以走丢包撤。” 白危上前,拉开rose的椅子坐下。他语调拉长:“嗯……不用,打完这把。” 言岫心里猜出了什么,他点点头,回去继续打游戏。 这把没能成功撤离。 言岫在总裁室接了一队,刚灭队,总裁室另一侧又冲上来一队盾狗。他没来得及修甲,猝不及防下被对面双人跳拉,两条枪线,直接锁死,没给他一点操作的机会。 言岫摘下耳机,问:“吃夜宵吗,D神?” 白危愣了下。 言岫:“没点夜宵?” 白危忽的笑了:“回来吃。出去走走?” 八月底上海的夏夜,空气潮湿,但没了太阳直射,偶尔几缕晚风吹来也不觉燥热。 OLG基地所在的小区植被丰富,小区中心的人造湖里传来几声孤寡的蛙叫,树林阴影间又有聒噪的蝉鸣。 言岫跟在白危身后走出别墅大门,他走了几步,前面的人回头:“走这么慢?” 言岫默了默,跟上去,走在他旁边。 白危从口袋里抽出一根烟,他刚拿出打火机还没点燃,想起旁边还有人。他手指夹着烟,塞进裤袋。 “信鸽的事,知道了?” “嗯。”言岫的声音很静,黑夜里有种撩人的味。 白危不由看他,口袋里的指尖用力,烟丝被夹碎了几根。 白危收回心思:“花戎负责核对所有选手交上去的资料,确认每个人能不能继续妥当地打比赛。她会和每个人的父母联系。父母不方便,就和实际监护人联系。”顿了下,他说:“你的信息表,我让猫爪交给我了,没经花戎的手。” 言岫终于明白了他这次的意思。 脚下随意地走着,言岫看着小区青石板铺的路,他声音平静:“我的信息表应该没问题。” 白危却停步:“你是说父母双亡?” 言岫也停了脚步。 当初言岫在五楼卫生间打的那通电话,两个人都知道。如果白危不是凑巧听到他的谈话内容,也不会突然借钱。 然而。 言岫轻轻颔首:“对,父母双亡。” 白危:“……?” 皎皎月光下,少年眉眼清冽,他很认真地说:“我确实是孤儿,信息表上是实情。” 白危缓缓怔住,口袋里的烟卷被彻底掐断。 …… “我六岁的时候,我妈意外出了车祸,去世了。过了一年,我爸接了个帮人修屋顶的活,水泥车倒车的时候没注意他,也走了。”少年的声音不轻不重,只是在陈述事实:“你之前听到的我喊的爸,是我的养父。” 这些事都隔得太久,他当时也小,言岫说起来确实没太多情绪了。 言岫讲述道:“八岁的时候,我养母在孤儿院看中了我,把我领养回去。我17岁那年,养母因为常年的肾病加重,没等到合适的肾源,病逝了。我养父后来有了新的家庭,我和他就没再多联系了。” 顿了顿,言岫说:“我养父不可能再来联系我,就算他不想我打比赛,我现在年满18岁,他也没办法。所以信鸽那种情况,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微凉的风轻轻拂过少年的脸颊,月色映亮一张出挑的面容。 言岫从小经历过很多人的同情,学校老师的,一些心地比较善良的同学的。也有一些不懂事的同学会拿他的家庭来开玩笑,但人太多,反而像失了真,没太大真切感受。 后来他王者荣耀打得好,班里学生都求他一起打游戏,这种玩笑般的歧视就更少了。 言岫沉着嗓子:“如果要和我养父联系的话,他可能态度不会很好,但也能和他联系。我可以把他的手机号发给俱乐部。” “不用了。” 两人接着往回走。 良久,白危忽然问:“吃夜宵么?” * 今天晚上的夜宵是言岫点的,他挑了上次白危点的那家砂锅粥。 哪怕是上海,凌晨能点到的外卖大多也是重口味的烧烤龙虾。只有砂锅粥,吃起来比较爽口。 两人拿外卖时,二队的人都在。 信鸽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两眼通红,呼吸都带着哽咽。 二队的桃矢、超人,几个全围着他。 看到白危来了,几人连忙站了起来,连信鸽都僵着身子起来和他问好。 白危拿着外卖,想了想,把言岫带到二楼训练室。 等他们走后,一楼客厅又是一阵说话声。信鸽止不住哭了起来,桃矢几人骂骂咧咧,又没作用。 进训练室前,言岫听见桃矢哑着嗓子,像失去所有力气一样说:“那以后去KTV,你不在,就没人唱歌那么好听了……” 训练室里,言岫一边拆外卖,一边排了局游戏。 白危也被他的勤奋震得头皮发麻,他点开微信,找到猫爪,拍了张言岫的背影发给对方。 猫爪竟然还没睡。 【我在弄信鸽的事,你几个意思?】 【好看吗?】 猫爪直接:【???】 猫爪:【好看也和你没关系吧。】 Danger:【和我有关系。】 【?】 【少爷,CP粉是说你俩天生一对,但show可没这么说[阿弥陀佛敲木鱼]】 白危嗤笑,没再理他。 言岫已经进入游戏,他直接上了总裁室,一边架枪听动静,一边忙里偷闲吃几口外卖。 白危坐在rose的椅子上,他的身位稍稍靠后,从背面看旁边的人。 灰色的短T虽然宽大,但领口却恰到好处的露出,纤细的锁骨线条慢慢隐进衣服的阴影里。从背后看,言岫整个人清清瘦瘦,每一分都像精准捏过的,落在脖子上的黑色头发衬托皮肤,白得透明。 白危目光发沉,他放了碗筷,支着下巴,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 言岫拿起一只罗氏虾,才剥了一半,突然,耳机里传来脚步声。他赶忙放下虾,手上却沾满酱汁。他想拿纸巾擦干净,正巧桌上的抽纸用完了。 “你先吃。” 白危的椅子靠近。 言岫回头望他。 白危从他的头上摘下耳机,嗓音散漫,弯唇:“我来。” 言岫撇开视线,他往后退,将鼠标键盘交给对方,又拿起那只虾剥了起来。 轮到他坐在白危的后方,看着OLG-Danger轻而易举地拿露娜道具封路,用几近完美的道具理解和神乎其神的枪法,一分钟内,灭了一队三人。 言岫盯着对方锋利的下颚线条看了许久,等到白危彻底清图,他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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