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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还有一所凶宅,自杀的,被杀的,传得离谱,景遥也有所耳闻,说是姐妹俩争风吃醋,妹妹失手杀了姐姐,从此凶宅诞生,几年前还登上过新闻,至于真实性,智者见智吧。 景遥刚住过来时,有人说深夜有哭声传出来,闹得人心惶惶,胆子小点的,陆陆续续地搬离了这里,但景遥从住进来那一刻至今,从来没在深夜听见过什么哭声。 如果有,也只有情侣吵架,夫妻闹矛盾时,女人的哭喊声,那不能算了。 腐尸的味道越来越强,景遥不免想起这些传言,那味道是从他的房间里传出来的,难不成真像恐怖电影里演的那样,他的房间某个角落藏了受害者的尸体? 景遥决定翻箱倒柜找出来。 可他找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他有一秒怀疑是自己的嗅觉出问题,说不定只是下水道的味道? 景遥站在房间里观察。 忽然,他把目光放在了今天拿进来的快递盒子。 景遥提起一把小刀,蹲下身,划开了那几个堆积的快递盒,依然是祭祀类的物品,没有特殊的东西,但他明显感到那味道越来越重,他相信问题就出在这里。 果不其然,在划开倒数第二个盒子时,那恶心的味道更重了,景遥打开快递盒,看见被拨开的老鼠的尸体。 血淋淋的,恶心得人吃不下饭。 景遥迅速把那些东西塞进垃圾袋里,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他来到楼下丢垃圾,开膛破肚的老鼠被装进一个透明盒子里,尸体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了,但因为老鼠体积小,还包了几层薄膜,味道散发的慢一些。 这是快递寄来的吗? 快递可以寄这种东西吗? 景遥不知道,他的黑粉太多了,他根本无从判断是谁寄给他的,怎么寄给他的。 但景遥确实被这只死老鼠恶心到了。 他从楼下回到房间,洗了很多遍的手,屋子里都散不去那股气味。 于是把窗户打开,把灯也打开,景遥没再上床休息,他湿着手,呆呆地看着门旁拆开的一些符咒之类的物品。 他无法确定是不是一个人寄来的,反正他的地址已经暴露了。 恶心的味道经久不散。 景遥来到电脑前坐着,没开播,也没打游戏,而是盯着招财猫发呆。 【睡了没】 飞仙夜半发来了消息,他们这些搞直播的作息颠倒是常态。 【什么事?】 【号还没好吗】 【没】 对方正在输入中—— 【要是真G了,你怎么办?】 景遥抬头看了眼电脑,全没了睡意。 【我用小号播】 只能这样了,还有什么别的方法吗?他没有任何能抗争的手段。 【明天再看看吧】 景遥不需要安慰,他走黑红这条路的后果和可能会遇到的事他都想到了,他准备了无数的账号就是为了应付今天。 【你找我就说这个?】 【怕你这个小财迷晚上睡不着】 【你想多了。】 飞仙确实想多了,他不会睡不着,他被那么多势力针对,见招拆招,什么状况都遇到过,只要互联网没彻底解决他,他就可以重新再来。 【那就好,睡了】 飞仙下了。 景遥把手机搁在桌子上,腐烂的味道还没消散干净,电脑屏幕映出他的脸,景遥把两只脚摆上电竞椅,这股腐烂的气味不断熏着他的眼睛。 动物和人类的尸体,腐烂的味道是相同的,那种恶心的,消极的,象征某种意义的味道,环绕着他整个童年。 每当他快要忘记,就总会重现,一遍遍刺激他的嗅觉和神经,让他想起来时路上没有鲜花,只有腐烂,将延伸进他的未来里。 那只被开膛破肚的小老鼠他不陌生,因为好几次,都差点是他自己。 最值钱的账号丢失以后,景遥只能拿小号开播,他比之前播得更久了,从早上播到夜晚,晚饭之后继续,时常连饭都在直播时吃,小号推流不行,收益低迷,他只能靠延长时长来弥补不足。 [你是畜生吗?不需要休息?] [一睁开眼就在播,牛马也需要睡觉吧] [哎呦呦,大号被封了,小号都没几个人,哎,这个是小小号吧,怪不得,更没几个人了] [这号是不是有问题啊?我关注了都没刷到过,还是特地点开才知道在直播,幺妹你换个号播试试呢?] 账号的确存在问题,有某种外力在阻碍账号的流量进来,景遥一开始以为是正常现象,直到他发现人数越来越少。 他和飞仙连麦的时候,飞仙也帮他推了流,依然没什么效果,景遥换号点击直播间,竟然会出现进不去的情况,显示账号异常,可他正在播呢,怎么会异常? 互联网的厉害之处在于主播时常并不能发觉是自己直播的风格问题,还是平台故意的限制,无声无息地,就能解决一个人。 周六这天中午,景遥的账号已经完全不再进入新人,网友们却并未察觉出什么,景遥是经过自己的检测才知道了问题。 当他下播再重开的时候,一条醒目的后台消息进来。 “抱歉,此账号存在异常,请及时联系管理员。” 他被强制下线了。 没有提及任何敏感话题,小号需要养,在养成期间,景遥需得谨慎它变成危险账号,可还没等到他养成,号就废了。 凭借他的经验,他深知这不是直播事故,平台后有一双手在操控局势。 KRO封了他的大号,这次是谁? 真是椰奶的公会不成? 落井下石是有可能的。 但也可以是别人。 全网公敌,得罪太多,一时找不到源头。 飞仙:【哎,你怎么又下了?】 景遥敲字告诉他,我没了。 这不是普通的制裁,连他的小小号都没有放过,这是封杀的前兆。 景遥嗅到了危机,脑海里又浮现出和Allure的对话。 飞仙打了电话给他。 景遥没有立刻接听,他从椅子上慢慢站起身,被强制退出后,他的账号已经成了一堆乱码,呈现还没有注册的样子,停留在一个团播界面上。 女主播在卖力地秀身材。 景遥拿起响个不停的手机,他把窗帘拉到了底,站在窗口眺望远处的颓废。 “怎么回事,说清楚。”飞仙关心地问他。 “一时恐怕说不清楚。”景遥握住窗帘,无奈地问:“你还在上海吗?” 飞仙说:“我前天就回来了,你没看我直播啊?” “没有,最近播得有点上头,”景遥揉了揉眼睛,他很少喊累,“我要休息一段时间了。” 飞仙那头沉默了。 凭借他对景遥的了解,一个财迷心窍,为了赚钱可以不要健康的人,是不会轻易说出这句话的,飞仙意识到了什么。 景遥笑了一声,抬头望了望无边际的天,“不要担心我,我年纪轻轻的,可不会寻死,是真的需要休息了。” 需要停下来,审视一下自身,和那所谓的未来。 飞仙沉默片刻说:“来鞍山,我给你买票。” 景遥深呼一口气:“不去,太远了,我要去上海。” “去那儿干什么?” 他讨厌公会,讨厌有制度的一切,讨厌被谁管控,被谁要求着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就告诉他不准做什么。 可事到如今,没有所谓的讨厌不讨厌了。 “去找出路。”景遥轻声说。 去找能对抗星协的势力,去找能庇护他的靠山,去找徐牧择的敌人…… 如果有这么一个人的话,他拼命也得上岸。 作者有话说: ------ 徐总:宝贝快来[狗头叼玫瑰]
第16章 飞仙没大明白。 景遥不愿意多说,事情没成之前,说出来也没什么意思,“我最近可以睡个好觉了。” 他从做直播开始,时间就没有自由过,除账号问题,每天准时开播,还时不时根据人数收益等来提前开播或通宵。 “还是那句话,走投无路来我这儿,”飞仙说:“哥给你买票,认真的。” 景遥笃定地说:“轮不到你买票,你那地方太远,我不会去。” 力邀景遥去鞍山不止一次,景遥却从未认真考虑过,不是他不把飞仙的话当真的听,是去了也改变不了他的状态。 飞仙念叨了一句:“那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过这……真的是KRO干的吗?” 景遥说:“百分之七十吧。” 他也不确定,无所谓是谁了,景遥认识到自己的困境了,他现在必须做点什么。 飞仙谨慎地说:“那我也不敢蹭了,我还经常蹭九哥呢。” 被KRO制裁的只有景遥一个,KRO不是小作坊,不会盯着人下手,是他得罪的人太多了,所有人都想借KRO搞了他,不会有人帮他说话的。 “自己保重吧。”景遥的手指碾过窗台,“我先挂了。” 他还有许多事要做。 通话结束后,景遥站在窗口发呆,说是去上海,斩钉截铁,去找所谓的靠山,但实际上他并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对这些是一窍不通的。 景遥坐在床上,抬头看向自己的电脑,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在后台碰见的男人的脸,那满身的权势气息,压迫的他喘不过气来,他几乎当时就认怂了。 他最近总是想到那个男人,每当他遇到挫折时,就会浮现那张威慑力的脸,仿佛一举一动都带着决定权。 景遥从小就流落在社会,防御机制会教他认识大人物的气息,辨别人群之中最为贵重的那一个。碰见的时候,那个男人的周围没有别人,没有可以对比的地方,可景遥还是一下子就感受到了对方的尊贵,和自己脑袋中认知的大人物还不太一样。 那气质太出色了。 不像是简单的有钱人。 他能出现在总决赛的后台,是否代表他也是这个行业里的人物呢?如果是的话,他是哪一家的人物呢?他可以去投他,直觉告诉景遥,他一定拥有庇护自己的能力,他太不一样了。 景遥不臆想漂亮的面孔和情情爱爱那点事,他会臆想有钱人,财迷不是人设,他羡慕有钱人,崇拜有钱人,也会意淫有钱人。 意淫他们可以为所欲为的生活。 不会再有任何的烦恼。 或有人反驳,但之于他自己就是那样,有钱,他就不会再有任何烦恼。 杨番最近看不到小主播了。 一打听才知道,是KRO把人给封了。 杨番那天还好奇呢,梁巡的肚子里能撑船,怎么会对一个小主播下手?余烬更不是经不起舆论的人,况且小主播也没喷他,纯粹是对他发骚有点过头了而已,不至于引得KRO大动干戈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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