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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想开口，Z老板的声音先他一步从麦里传到了直播间。 “这拖把谁啊？脑子有病吧。放血把你脑子放没了吗？赛后不理你又来直播间故意恶心人，是家里没人了所以来直播间找你家户口本吗？” “啊？”林斯语没想到Z老板会说这种话，他一直以为Z老板是b哥型，遇到什么事都是沉着不变冰山脸，只会嗯嗯啊啊然后说句“天凉王破”。 高冷男神背地里竟然是嘴毒哥，这样的反差太大，林斯语没忍住笑出了声。 “Z哥哥你不能骂人啊，我们在直播呢，影响不太好。”林斯语努力控制住自己语气中的笑意，但还是被Z老板听了出来。 “你是在偷笑吗？” “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嘲笑Z哥哥的意思。”林斯语笑不出来了，恨不得立马举手发誓自己不是在嘲笑老板。 “想笑就笑吧，我喜欢听你笑。我没骂人，我只是在说拖把精。”Z老板稍微开心了点，说出来的话也温柔了些。 “好了好了，Z哥哥不要生气了。”林斯语一时搞不清被骂的究竟是谁了，怎么他被骂老板却比他还要生气。“他在骂我，哥哥别生气啊。” “他骂你我才会生气。” “不就是一个拖把精嘛，我都没当回事，他爱送让他送好了，反正折算下来也是有钱拿的。” “就算有钱拿我也不想看到他骂你。” Z老板温柔的话让林斯语心里暖暖的，连带着看到还在弹幕吱哇乱叫的拖把精也顺眼了不少。 拖把精又送了几个拖把，林斯语点开音乐软件放了首《好运来》，一边哼着歌一边感谢小歪不歪送的拖把。 “谢谢小歪不歪送来的‘黄金拖把’，一个拖把我能赚100，你要是有钱接着送就可以。”林斯语脑子转过弯来，只是看个丑特效就能赚100，这么轻松的钱傻子才不赚。 “你想要礼物的话我可以给你送。” Z老板话音刚落，华丽的特效就取代了小歪不歪的拖把霸占了屏幕。 [弹幕]：“感觉对面要气炸了，果然44是天赋型选手。” [弹幕]：“这个什么歪你别发了，Z老板要是再送礼物我就要嫉妒了！” YY看着电脑屏幕，在自己的直播间气得直砸键盘——明明自己是来找事的，结果反而给这两个家伙提供了打情骂俏的机会。 他这边的弹幕也被林斯语的操作震惊了，纷纷撺掇着他换大号上场，用粉丝数量给林斯语一点颜色看看。 YY听了他们的话，切上大号重新进入林斯语的直播间，重新送了一个拖把。 林斯语原本以为要消停了，没想到才过了几分钟屏幕上又是一片黄色。 “我觉得我需要换手机了。”林斯语苦笑，这可怜的手机跟着他受了太多苦了。 [YY]：“给你两个选择，要么道歉，要么和我单练。” YY切了大号，弹幕上一些一直混迹于各大直播间的网友们也有人认出了他。 [弹幕]：“哦哦！我想起来了，那个小歪不歪是YY的小号，他也是个博主。” [弹幕]：“我有点印象了，是不是那个绝活红蝶？” [弹幕]：“44你好像惹到大主播了。” “什么意思？”林斯语顺着弹幕指引点开YY的主页，在看到对方粉丝数时选择闭上了眼。 一百零五万，是自己的十倍。 就在气氛陷入焦灼、弹幕已经被YY的粉丝涌入、两边的粉丝在激情对骂时，林斯语在直播间9000多人的注视下淡然开口：“YY是吗？你如果想要道歉的话那我给你道歉好了。” [弹幕]：“这是在说反话吧，44阴阳怪气的水平又增加了。” “对不起，我不该纵容直播间说你是挂，其实你打得很厉害，你的实力是我一辈子都无法达到的高度，我很佩服你。YY，对不起，我向你道歉。” 林斯语向来能屈能伸，道个歉就能解决的事他绝对不会选择去单练。 [弹幕]：“？？？？？？” [弹幕]：“真道歉啊？” 弹幕也被林斯语整不会了，只能发出“？”表示疑惑。 “不是YY让我道歉吗，我道歉了啊，你们刷什么问号啊？难道是道歉的诚意还不够吗，那我再说一遍？”林斯语跃跃欲试，听着像是真的想要再说一遍。 [YY]：“你……算了。” [YY]：“方便连个麦吗？” YY没想到林斯语这么能忍，按正常流程来说他们两个应该是开始单练或者连麦互骂，这种平和的发展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次他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我都道歉了怎么还连麦啊，我不太方便唉。” [YY]：“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我把刚刚送的礼物还给你？不过我只能给你我收到的钱，平台吞的钱我就不退了啊。” [YY]：“不是……” “难道你是说我叫你拖把精这件事？可是你刚开始也挑衅我了，我们这件事就算扯平了，我就不向你道歉了。” YY没有再回复，林斯语看着快要回归正常的弹幕，准备找个合适的时机下播。 “用户[YY]送出‘超级跑车’×1” [YY]：“其实我也有错。” “你怎么回事啊？怎么还送礼物啊？新送的我可不退了啊！” [YY]：“其实你操作挺好的，没那么菜。” [YY]：“不用你退，我有钱。” “用户[YY]送出‘豪华别墅’×1” “用户[YY]送出‘玫瑰星云’×1” [YY]：“有时间一起打游戏。” 林斯语被突然的礼物特效和YY的弹幕吓得目瞪口呆，几秒过后才幽幽地询问Z老板。 “你们有钱人都这样吗？” “我和他不一样，我是真心的。” —— 直播冲突没有在林斯语的生活中掀起什么波澜，因为他迎来了更大的风浪——宣传视频。 苦难是要有另一件事做对比的，有了宣传的痛苦折磨在前，因为直播闹出的问题而被楚薇训斥的几句都显得格外轻松了。 林斯语周末没课，原本计划好好休息一下，可是白清琼却盯上了他的周末时间，一大早就打电话把他叫了出来。 白清琼和林斯语很早就认识。她是林斯语的高中学姐兼高三同学，高三复读时和他一个班，同学期间帮了他不少忙，所以白清琼需要帮忙时林斯语一般不会拒绝。 “你的黑眼圈好像更重了。”白清琼笑着打趣双眼马上要闭合的林斯语，伸手撑开了他的眼皮。“你吃早饭了吗？” “还没。”林斯语拍开她的手，接过她递来的包子咬了一口。 “怎么是胡萝卜馅的？”嘴里复杂的口感实在难以下咽，林斯语含着包子，口齿不清地控诉白清琼。 “爱吃不吃。”白清琼也不惯着他，看向他身后翻了个白眼拿起自己设备转身就走。“吃完快点过来。” 林斯语顺着她的眼神看去，熟悉的脸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学长，我带了早餐，你要吃吗？” “你怎么来了？”林斯语顾不上难吃不难吃了，三两口吃完手里的包子，对着远处的白清琼大喊：“我不是说了别叫他吗，你怎么还把他搞来了？” 白清琼在冷风中摆弄着设备，冷着脸给他竖了个中指，让他自行体会。 “我不是给你说过他们找人就是做苦力，你直接说有其他事要忙推了就可以啊。”林斯语第一次体会到楚薇的心境，自己过去原来那么听不懂人话。“算了，我再去说一声。” 林斯语刚拿出手机想要和宣传部部长说一声把祝别枝放回去，祝别枝拉住他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 “不是学姐让我来的，是我自己想来。” 秋天早晨有些湿冷，祝别枝握住林斯语的手，凉意从林斯语的手上传到他的手上。 “你怎么……” “我想和学长多待一会。”祝别枝低着头，又露出了受伤的神色。“我在学校里就学长一个朋友，除了这些活动其他时间都没办法一直在一起，所以是我主动要来的。” “我们来这里是做苦工的，不是来闲聊交友的，等你被他们部长骂死的时候你就知道后悔了！”林斯语真想扒开祝别枝的脑袋看看到底是什么构造，怎么这人的脑回路次次和正常人不一样。 “如果学长不喜欢，那我和部长说一下换个职位。” 林斯语原本还想再多说两句，但见他这幅样子嘴边的话也说不出口，只能瞪了祝别枝一眼，拿过他手里多出的那份早餐抬脚就走。 林斯语走了几步，见身后的人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还是没忍住回了头。 “快走啊，不是要帮忙吗？” 笑容在祝别枝脸上一闪而过，他几步跟上林斯语，从兜里掏出温热的牛奶递给他。 秋风携卷着落叶吹过，太阳升高，两人的影子被慢慢拉长，直至融为一体。 祝别枝的攻略计划正式拉开了帷幕。
第22章 虽然林斯语刚才的表现夸张了些，但宣传视频的拍摄过程确实充满了折磨，不止是□□，更多的是精神上的折磨。 宣传部部长王世刚是个极度的完美主义者，官职不大官瘾却不小。一句话要让林斯语反复说上七八遍，最终却说还是刚开始那版更好。 林斯语当然知道他是在故意针对自己，但是自己这个任务是被校领导派下来的，他也没那个胆量直接甩手走人。与其和王世刚吵起来再拖慢进度，还不如顺着他来干脆早点拍完早点走。 王世刚的针对意味很明显，一旁帮忙抬道具的祝别枝也看出了问题，拍摄间隙悄悄凑到了林斯语身边咬耳朵。 “学长，这个部长是不是在故意针对你？”祝别枝贴得很近，林斯语甚至能听到他说话间的呼吸声。 “别理他，小心被他听到，他最小心眼了。”林斯语压低声音，压低祝别枝的脑袋用自己的经历告诫他。“以后离宣传部的人远点，里面除了白清琼外其他人都是一群脑残。” “林斯语干嘛呢，还想不想拍了？” 两人在这边话还没说几句，王世刚又叫了起来。林斯语给了祝别枝一个无奈的眼神，调整好表情走到拍摄地。 王世刚撇了他一眼，说出来的话也充满了阴阳怪气。 “不知道某些人到底来这里干嘛，以为有张脸所有人都要依着他来吗？” 林斯语翻了个白眼，装作没听出他说的是谁，附和着他的话继续说道：“对啊，不知道有些人来这里干嘛，甚至连张脸都没有。部长你说的太对了，不愧是部长，就是聪明。” “你什么意思？” “不是拍摄吗，站在这里干什么？” 王世刚还想再说什么，白清琼适时走了过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把林斯语拉到了一边。 “你理他干嘛，他就是个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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